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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公主……我看您再這守著深宮一年多,總算是熬出頭了?!膘妥宓氖膛恢北3謱λ鲖I原有的稱謂,看著自己族中的公主終于等來了皇上的寵幸,樂得嘴都合不住。
“我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的,單不說半年前公主暈倒,皇上焦急那次,就這幾個月不斷給公主的賞賜就足見皇上早有這份心思了,不過他一直等公主成人。”
“這么知禮有風(fēng)度的男人,在焱族王宮中只怕只有大殿下能與之媲美了?!?br/>
侍女在索婭耳邊嘰嘰喳喳地開始討論,被她全部忽略掉了。一想到晚上要被接入皇上的寢宮**,她心里就煩躁異常。
晚膳后,離就寢還有一段時間,索婭將十四歲生辰那晚李左尋送給她的玩偶拿在手上。
還記得第一次被李左尋帶出宮的那晚,最終哥哥拿走了穿裙子的玩偶,而給索婭留下的是這個長頭發(fā)拿玉簫的玩偶。
“哥哥,你怎么這么久都沒來找我了?”索婭對著玩偶低聲道。
“我最近有要事來處理,不能來,索婭要聽話。”索婭學(xué)著粗粗的聲音,手中玩偶動起來,末了還用玩偶的手安慰地在自己頭上摸了摸。
“我很聽話,可是為什么你不來看我,我有好多話想給你說?!彼鲖I道。
“嗯?”小玩偶單手支著下巴,“是你說的不讓我們見面,我就聽你說的做了,為什么這時候卻成我的不是了?!彼鲖I學(xué)著玩偶道。
“我那說的是假話,你知道我有時候總口是心非。我其實想天天見你?!?br/>
“???是這樣啊,可是我怎么判斷你哪句話是真是假呢?!毙⊥媾加悬c生氣,抱著臂說道。
“好吧,哥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撒謊了。那你今晚會來看我嗎?”
“唉,還是不來了吧。你說你喜歡我……”索婭原本故作粗重的聲音,變成了自己的聲音,“可我從沒說喜歡你。”
索婭將自己憋悶已久的話終于說了出來,這個就是哥哥這么久不來看自己的理由吧,他只是偶爾流露出溫柔寵溺的神色,只是偶爾說些俏皮話逗自己開心的,只是偶爾因為沒照顧好自己而生氣,可是……他從來沒說過喜歡自己。
或許……他就沒有喜歡過自己。
索婭趴在欄桿邊,懨懨地看著池塘中泛起的粼粼池水,就連這池水看起來都像那個人鳳目中的光華神采。
索婭收起了手中的玩偶,耷拉著腦袋回屋中準備等待那些嬤嬤們引領(lǐng)自己去皇上的寢宮。
“嚇——”入眼的是一雙黑色朝靴,再往上看就是一襲玄衣的李左尋,索婭也分不出是驚喜還是驚嚇,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才來?”索婭說完,委屈地撇撇嘴,眼圈都紅了。
“才來?”李左尋側(cè)首靜靜地看索婭,唇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索婭我大約記得是你無情地說以后不要見面了,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思做?!?br/>
索婭攥著玩偶的手緊了緊。
“哦,不對,”李左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作恍然狀道,“我應(yīng)該這么說,是你說的不讓我們見面,我就聽你說的做了,為什么這時候卻成我的不是了?!?br/>
“你難道……”索婭聽李左尋能將她與玩偶的對話學(xué)得一摸一樣,難道他一直在后面?
李左尋笑而不答。
“那你為什么不出現(xiàn)?”還讓他把自己這副小女兒單相思的樣子全看見了。
“我看你玩得盡興,沒敢打擾你?!崩钭髮さ馈?br/>
“玩得盡興?我馬上……馬上……”就要被那個討人厭的皇上睡了,怎么玩得盡興。索婭憤憤地想,尤其看著自己馬上身陷囹圄,這個口口聲聲說絕對不會讓自己不開心的男人卻一直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她就更氣悶。
“沒什么事?只是看你好不好,那我走了。”李左尋照例上前摸了摸索婭今日特意梳的蝴蝶發(fā)髻,之后,轉(zhuǎn)身就走。
索婭拿著玩偶愣愣地站在原地。
“哥哥——”也許這是最后一次見他,最后一次叫他了吧。
“嗯?什么事?”李左尋轉(zhuǎn)身。
索婭提著裙裾飛快地跑至李左尋跟前:“你帶我走吧,我們一起去焱族王宮把阿媽接出來,然后找個別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不可以?!边B反映的機會都不給,李左尋笑著回絕。
“為……為什么?”索婭幾乎聽到自己胸腔中有個東西瞬間破碎了,她質(zhì)問的語氣都那么懦弱。
“索婭,你是皇上的女人,就要乖乖的呆在皇上的身邊……那種要別人帶你出去的念頭不要再想了。而且……你不是以前也告訴我,這樣的念頭是不對的么?”
難道自己猜測這幾個月李左尋不來看自己的原因是真的,他真的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所以……才會說出這么殘酷的話么?
“我很矛盾……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不想就這樣任命,總會有辦法的??墒恰墒恰悴浑y過么?”
“你覺得我這樣像難過的樣子么?相反索婭,你知道我有多開心。”
索婭緩緩朝后退了一步,是,沒錯,李左尋自他進來之后一直都很開心,他的表情是在提醒她,你自作多情。
她咬著唇,以至于下嘴唇都沒有了血色,突然將手中的玩偶塞給李左尋,道:“哥哥,你錯了,除了你之外的男人我都會認為是別人,所以你說‘要別人帶你出去的念頭’這句話是錯的??墒恰^了今夜,你也將成為我的別人。再見!”
索婭說完,轉(zhuǎn)身跑開了。
“皇上,您這是……”
李左尋的身后不知何時已站著胡公公,他面色焦急地像詢問。
“你以為朕愿意這丫頭哭成這樣么?但……總得讓她明白一個道理,成為了朕的女人,就不要再打別的男人的注意,雖然么……這個道理還是她教我的。還有……”李左尋轉(zhuǎn)身朝焱傾宮外走,“當(dāng)初找這丫頭費了我一番苦心,我得教訓(xùn)教訓(xùn)她,以求心理平衡不是?”
胡公公總算長舒一口去。
“哦,對了……雖然只差這幾個時辰了,但要加緊焱傾宮的守衛(wèi),這丫頭古靈精怪,可別又讓他在朕眼皮底下逃跑了?!?br/>
皇上快要就寢時,幾個嬤嬤帶著索婭去往長生宮,一直沮喪的索婭任由宮女為自己寬衣,赤身躺在冰涼偌大龍床的那一刻,索婭閉上了雙眼,那嚴肅緊張的神色猶如赴刑場一般。幾個宮女看到索婭這般都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不多時,有腳步聲響起,逐漸靠近,索婭不由自主地將眉毛擰了起來。幾個宮女上前為開始為皇上寬衣。
寢宮寂靜地唯剩下衣料摩擦的聲音,又過了片刻,皇上道:“你們都下去吧?!?br/>
“喏?!睂m女齊齊應(yīng)聲行禮魚貫而出。
索婭更緊張了,兩只手都攥的緊緊的。
床向下陷進去了一分,索婭猜度那個皇上已經(jīng)坐在了床上,又聽見衣料摩擦的聲音,嗯,**也脫了吧。
被子被掀開,有股冷風(fēng)鉆入,但很快有一副熾熱的男性身軀貼了上來。還……還壓在了自己身上。
多么下流的動作,索婭恨恨地想。
索婭已經(jīng)緊張到不知將手放在哪里,更不知道此時是繼續(xù)閉上眼裝睡,還是將眼睛睜開。
皇上用兩個胳膊肘撐在索婭身軀的兩側(cè),以分擔(dān)自己的重量,可不知為什么……那皇上沒有了下一步動作,而是就那樣靜靜地,靜靜地,似乎在看著索婭。
良久,索婭感到皇上在摸索自己的臉,她立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著要將這只手打開的沖動,身子緊繃地如一塊僵硬的木頭。
皇上兩只手捧著索婭的臉,唇覆在索婭的唇上。索婭雖然極不情愿,但還是張開了嘴,將自己的舌尖探進皇上的口中。
明顯感到皇上頓了一下,便與索婭唇唇相依,舌尖糾纏。
突然,皇上揚起了頭,雙手握著索婭的雙肩:“你給我吃了什么?”
索婭聽這聲音猛地睜開雙眼:“怎……怎么是你?”
李左尋捂著自己的嘴巴,又問了一句:“索婭……這到底是什么?”
索婭還沒有完全鬧明白眼前的境況,但她迅速做出決定,焦急地對李左尋大喊:“快吐,快吐,快將剛才我給你吃的東西吐出來?!?br/>
李左尋捂著嘴搖搖頭:“早咽下去了?!?br/>
“唉哥哥……你怎么在這里?”索婭問。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李左尋此時很郁悶,這丫頭一個沒看住,就給自己下了藥。
“可是……你在這里做什么,你膽子也太大了,這可是……可是龍床?!?br/>
“唉——”李左尋重重嘆了口氣,手撐在額頭上,“丫頭,為什么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我是誰?”
“你是李左尋,難不成李左尋是皇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