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說到約會經(jīng)驗,聶初陽在這方面幾乎是一張白紙,他是再也不肯相信程世眉了,末了不恥下問的請教笙曼,笙曼雖然只談過兩次短暫的戀愛,但尹品行雖是個花花公子,對于這方面,可以說是經(jīng)驗豐富,每次笙曼跟他出去,都有不一樣的驚喜,反觀聶初陽,除了在高中時有過一個還算正式的女朋友外,這些年的女人,用錢比用心更好解決。
聶初陽問笙曼想去哪兒。
她說先去吃飯,然后去看電影,然后……還沒說完就被聶初陽否決了。
“這都是你跟尹品行的約會模式?”他挑高了眉。
笙曼點點頭。
“不行?!彼笳埔粨],一口否決。
“那你想怎么樣?!?br/>
想了半天,結(jié)果居然是——“先看電影,再吃飯?!?br/>
笙曼郁悶,這不一樣的么,真搞不懂這男人倒底在別扭些什么。
在選片類型上,兩人倒是意見一致,聶初陽以為笙曼應(yīng)該會喜歡看一些愛情片或者喜劇片,但是笙曼卻挑了動作片,聶初陽已經(jīng)很久沒正經(jīng)的坐在電影院里,想著呆會『摸』黑可以干些其它的事,樂顛樂顛跑去買了爆米花和可樂。
電影開始播映,旁邊男人似乎是故意的,放在她腰上的手,把她摟得緊緊的,炙熱氣息一陣一陣噴在她頸邊,心咚咚的跳個不停,他的存在感如此強烈,以至于她雖盯著屏幕,可是究竟演了些什么內(nèi)容,卻完全不知道。
“初陽,你離我遠一點。”她不滿的抗議,這部片子她早就想一來看了,可是如今卻完全沒有辦法集中精力。
“我們離得夠遠了,我還沒要求兩個人擠一個位置呢。”他不以為意道。
終于明白這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笙曼郁悶,對聶初陽道:“這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周圍這么多人看著呢,你可不要『亂』來?!?br/>
聶初陽撇撇嘴?!八麄冇植皇窃诳次覀儭!?br/>
笙曼四周看了看,果然全都盯著屏幕,而她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們的位置是在最后一排,聶初陽早就策劃好了。
好不容易熬到結(jié)束,其間聶初陽趁機做了什么,看笙曼出來時緋紅的臉就知道了,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笙曼開口:“我餓了?!?br/>
聶初陽心情極好的嗯了一聲,牽著她的手往停車場走去,這時時間還早,路旁的霓虹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樣,五彩的光像水銀一樣從車身流泄而過,聶初陽在凱源早訂了位置,拉著她的手進去時,經(jīng)理親自過來接待,態(tài)度恭謹,很有幾分討好的意味,笙曼有些不習(xí)慣這種感覺,像是闖進了宮殿的灰姑娘,因此顯得有些拘謹,她幾乎想奪路而逃,聶初陽卻牽著她的手直直的走了進去。
進去之后點菜,她看著那菜名后面的價格直咋舌,一道菜就抵過她一個月的工資,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害怕的感覺。
看了一眼旁邊的經(jīng)理,經(jīng)理識趣的關(guān)門離開了,笙曼壓低了聲音道:“初陽,我們換個地方吃好嗎?”
“為什么?”他不解的問。
太貴了,她有壓力,這成不成理由。
“你不是餓了嗎,既然來了,就嘗嘗吧,這里的菜很有特『色』,你一定會喜歡的,你看這里坐滿了人,要不是我認識這里的老板,估計還有得等?!?br/>
笙曼點了點頭,她就知道說服不了他。
飯菜有快送上來,味道的確是很好,可笙曼仍然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中途聶初陽接了一個電話,應(yīng)該是國外的一個客戶打來的,他們都用英文交談,而且一時半會似乎沒有結(jié)束的意思,笙曼呆呆的看了他一會兒,起身去了洗手間。
出來時在地面上撿到一根頗漂亮的手鏈,整體以星為主題,搭配了幾顆細小的水鉆,襯著燈光,『迷』離得像是夢幻的一般。
轉(zhuǎn)角處閃過一個人影,笙曼追出去,女子正對著鏡子補妝。
“這是你掉的嗎?”她開口問道。
女子偏過頭看她的眼神卻透著幾分奇怪,她怔怔的注視了她幾秒,笙曼被她看得有些頭發(fā)發(fā)麻,才聽她說道:“這是我的,謝謝你?!?br/>
“不用謝?!?br/>
“你是不是覺得奇怪,其實是因為你和我一個朋友長得有幾人相似,特別是眉眼之間,實在太像了?!?br/>
“是嗎,那真是太巧了?!?br/>
“嗯,改天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br/>
洗完手之后出去,不經(jīng)意間卻看見那個女子走向了靠窗的一張餐桌,她對面坐著一個男人,男子偏頭看著窗外,她看不清他的模樣,可是卻覺得眼熟,一時之間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女子把那條項鏈從包里拿出來,遞到他面前,笙曼看見那個男人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后緩緩的偏過了頭。
那人竟是——趙至陽。
而他的表情也有些奇怪,盯著那條手鏈,目光像是要噬人般凌厲。他也注意到了站在這邊的笙曼,朝她揮了揮手示意她過去。
笙曼伸出指頭指了指自己,他又肯定的點了點頭。
她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那個女人看著她先是不解,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反而變得有些挫敗,身體靠在椅背上,神情之中透著一股乏力。
“我來介紹,這是我女朋友?!?br/>
笙曼驚詫的想要反駁,他卻更快的握住她的手,順勢把她扯在一旁坐下。聲音不容她拒絕?!八畜下K笙曼。”
她沒開口,卻有些想笑,這段時間真是撞邪了,桃花朵朵開,每一個人都挑著說她是他們的女朋友,莫非這就是老天遺忘她二十幾后所給的補償,也太讓人吃不消了吧。
聶初陽還在包間里,要是見她久久沒有回去,出來一找卻是這種情形……老天是不是要滅了她。
那個女人看了她幾秒,道:“至陽,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挑她當女朋友,是不是因為她和格格長得有幾分相像,我不希望你和格格就這樣結(jié)束,你們曾經(jīng)那么相愛?!?br/>
笙曼最喜歡聽八卦,聞言覺得有故事可聽,一雙眼睛好奇的看著他們。
“是她先放棄我的,現(xiàn)在又憑什么回來,就算回來,為什么讓你出面,她就這么一點誠意都沒有嗎?”趙至陽憤恨的道,臉上的優(yōu)雅盡失,像只被踩著尾巴的老虎。
那個女人沒再說話,空間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她提起包,起身離開?!拔也幌朐僬f什么,只希望你想清楚,格格還在酒店,你考慮好了就去找她?!?br/>
看著那個女人離開的背影,趙至陽用力的抓起桌上的杯子,指節(jié)發(fā)白,恨不得把它捏碎似的,笙曼隱約捕捉到點什么,正想開口安慰一下,聶初陽卻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旁邊。
“趙先生,真巧?!?br/>
笙曼站起來,聶初陽親呢的摟過她,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一會沒見就跑到這兒來了,不打擾趙先生了?!?br/>
趙至陽沉浸在了思緒中,因為往事神情顯得茫然,對聶初陽的示威惘若未聞,聶初陽頗覺無趣的帶笙曼離開,走著走著又回了頭,趙至陽還是那副樣子,他是何其敏銳的人,再聯(lián)想起剛才那個女人,隱約已經(jīng)明白了什么,看來,這個對手并不是對手。
蘇媽媽的乘龍快婿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的被除去,心情不好那是不可能的,連走路,似乎都飄飄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