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現(xiàn)在后悔也沒用,還好我身手敏捷,美麗大方。”
云華擺了擺手。
“你知道從哪兒出去嗎?”
“嗯?!?br/>
陳朗塵略一猶豫,點了點頭。
“真的?!”云華一雙眸子里驀然迸發(fā)出喜悅之色。
“只是我現(xiàn)在還不能出去?!彼?。
云華說道:“你不出去就別出去,告訴我,讓我出去啊?!?br/>
陳朗塵看著她,搖了搖頭。
“喲呵你這人,什么毛???”云華擼了擼袖子,“你不出去干嘛把我困在這里?我……”
她話語一滯,后半句咽在了喉嚨里。
因為她眼前這人,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云華神識略掃了掃,發(fā)現(xiàn)他是因為體力與靈力雙重透支,同時傷口因為金精之力不斷侵蝕血流不止的緣故。
她唉了一聲,認命般地搖了搖頭。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靈乳,喂了一滴給他。
同時手掌覆在他傷口上,將散亂的金精劍氣盡數(shù)消弭了去。
陳朗塵臉色好轉(zhuǎn)了許多,但仍閉著雙眼,沒有醒轉(zhuǎn)。
其實云華也挺同情這位老兄的,親眼目睹一鎮(zhèn)人慘死,背負著血海深仇,又無能為力。
只是這世上可憐之人何其多,她就是想幫也幫不完。
她打量了一下手上的令牌。
越隱宗。
取出地圖看了看,越隱宗就在汝南鎮(zhèn)的東邊方向,離汝南鎮(zhèn)兩個月距離,是一個中等門派。
當然,只是相對于凡人來說兩個月,如果是修真者,御器飛行不出十日便可抵達。
說起來這越隱宗心還真大,自己腳下有這么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煉尸門派,竟然愣是沒有發(fā)現(xiàn),還相安無事這么多年。
甚至陳朗塵都上報上去了,連調(diào)查都不調(diào)查一下。
她無語的搖了搖頭,真的不知道說什么。
等這個煉尸門派成了氣候,首當其沖的必然是越隱宗了。
“能不能……把令牌還我?”
陳朗塵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云華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醒了,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映著空月墜的柔光,眸子發(fā)亮。
“這個啊?……你如此緊著這令牌做什么?”云華問,“甚至都不惜用自己身體擋我的攻擊?!?br/>
陳朗塵握了握拳頭,有些無力。
“外門弟子如果丟了身份令牌,就不會被越隱宗承認弟子身份,我……”
他深吸口氣,“我不能離開越隱宗?!?br/>
云華把令牌拋給他,嗤笑道:“你要是死在我手上,這令牌還不是一樣沒用?”
陳朗塵搖了搖頭。
“我身上穿的門派服飾,也有防御功能,我有信心能硬接下你那一招?!?br/>
云華扯了扯嘴角。
哦,原來不是豁命的事,人家根本能擋得住自己的攻擊。
也對,說來她只不過利用金精化形的劍氣攻擊,可是半點技巧也沒有。
“我問你,為什么不讓我出去?”云華眼一瞪,質(zhì)問道。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么?”她十分不爽。
陳朗塵垂下眸:“我是被姑娘所傷?!?br/>
“我傷你完全是出于正當防衛(wèi)好吧?”云華瞪著眼,“你這人什么毛病?你要殺我,我沒殺你還救了你,你難道覺得這一切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我可沒這么無私!”
陳朗塵沉默了下來。
云華見他不說話,越發(fā)來氣,“嘿喲我這暴脾氣,你是不是找打?你以為我不敢殺你么?”
陳朗塵猛地抬頭,對上她眼,眼里彌漫著無盡的情緒,眼眶隱隱有些發(fā)紅。
“幫我?!彼馈?br/>
云華:“……”
她還未說什么,只見陳朗塵一點手中令牌,猛虎立即飛出,怒吼著朝云華沖來。
云華下意識抽身而退,見這猛虎身影比之前更為凝結(jié),原被她砍斷的左爪也重新長了回來。
它四肢凌于空中,微張著大嘴,滿排鋒利的虎牙觸目驚心。
行動如風,氣勢駭人。
云華面色一寒,金靈劍便出現(xiàn)在手中。
抬手便是一道金色劍氣。
猛虎輕輕一躍,躲了開來,身形比之前不知靈活多少倍。
她心中暗道不妙,這個陳朗塵,和她修為一樣,是凝靈初期,但是他生長于門派之中,熟悉各種對戰(zhàn)術(shù)法,且對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是她光憑一身修為所不能比的。
之前他那般弱,不過是因為一身靈力消耗殆盡了而已,如今云華拿靈乳喂了他,又替他處理了傷口,他已然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白眼狼?!痹迫A冷聲道。
真是活生生的農(nóng)夫與蛇的故事。
她靈巧躲過猛虎一爪,忽覺寒光撲面,頭皮發(fā)炸。
下意識側(cè)首躲過,便見一道寒光從脖頸擦過,驚得汗毛根根豎起。
陳朗塵身影飛快。
“我只是想報仇。”
云華應(yīng)付的有些吃力,額頭上滲出汗來。
“你報仇關(guān)我屁事,我又不是你仇人?!?br/>
陳朗塵不答,與猛虎配合著,身法如電。
“嘶?!痹迫A捂著手臂暴退。
她手臂上赫然多了一道傷口。
便憤然咬牙道:“我真是眼瞎,早知道應(yīng)該殺了你。”
陳朗塵欺身而上,猛虎也怒吼著飛撲過來。
云華抬手揮出數(shù)十道水箭,皆被猛虎幾個揮爪輕易拍散了。
還不待她有其他動作,他的匕首已經(jīng)抵在了云華白皙的脖子上。
“別動。”他淡聲道。
云華鳳眸中露出冷冽之色。
“你要殺我?”
“我不想殺你。”他說。
云華冷笑一聲:“說這話的你正用匕首架我脖子上,何其諷刺?”
陳朗塵默然片刻。
“你救了我,我不會殺你,但你不能這樣離開,你必須留下來幫我。”
“幫你大爺!”云華沒好氣。
“你這是求人幫忙的態(tài)度嗎?好聲好氣說話不會嗎?”
陳朗塵看著她,眸色微黯。
最終緩緩收回了匕首。
云華松了口氣,冷色一閃,便要回擊,那藍色靈虎朝她怒吼一聲,攔住了地道的去路。
云華:“……”
技不如人,便會受制于人。
陳朗塵挺直地站著,看著她,低聲開口:“求你,幫我?!?br/>
云華摸了摸脖子,看了他一眼,沒應(yīng)聲。
“求你幫我?!彼俅握f道,緊盯著云華。
云華心中正氣呢,但也沒法,硬生生壓住怒火。
“你倒是說清楚怎么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