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這些日子他們會這么安靜呢,原來心思卻都準備到這里來了啊。
他們這是想做什么?要徹底把她轟出宋家?也真是夠可笑的,這些年她就算是姓宋,他們還管過她多少?難不成他們還以為自己喜歡冠上他的姓嗎?
斷絕父女關(guān)系,這個決定可真好,她正求之不得呢?不過,剝奪繼承權(quán)這件事就有些匪夷所思了,他們這做是怕她一旦知道自己婚后擁有宋氏股權(quán)的事情,會做出什么對他們不利的事情吧?
結(jié)婚這么久,她安靜的并沒有去找那個律師,也沒有任何行動的跡象,怕是已經(jīng)讓他們欣喜若狂,以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那件事吧,先與她斷絕父女關(guān)系之后,再剝奪她的繼承權(quán),她就再沒有任何理由踏入宋家一步,動宋氏一份,自然也就更不會知道關(guān)于她擁有宋氏繼承權(quán)的事情,很好,他們這算盤打得真是夠響亮的。
不過可惜,這件事注定要讓他們失望了,她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這件事,只是不愿意與宋家任何人打交道這才一直沒有行動,既然他們這么在乎那些東西,而且還不惜利用這種手段來抹黑她來達到目的,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她會讓他們知道,她宋安然可不是什么軟柿子,要不然也上著活到今天,既然他宋家要撕破臉皮,那就撕吧,她倒時候看到底誰會剝一層皮。
安然扔掉手上的報紙,不去看那幾個虛偽做作的面孔,轉(zhuǎn)而從拿過手機翻出從不曾撥打過的號碼,摁下通話鍵。
他要斷絕關(guān)系是吧?很好,要斷那就斷個徹底吧。
“您好,請問哪位……”一道低沉而又厚重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干脆利落的詢問,帶著一種疏離而又不失禮貌。
“您好,我是宋氏的宋安然,?!卑踩混o靜的陳述著自己的姓名,雖然很不想再掛上的宋氏的名頭,但此刻不說清楚又怕對方不知道自己是誰。
“……,宋小姐現(xiàn)在是打算的動那些資產(chǎn)了嗎?”那邊聲音沉寂了一會兒后,再次傳來了男人的聲音,似乎沒有半點意外。
“對,請您告訴我一下我能動的權(quán)利有什么吧?!卑踩晃⑽⒊泽@,繼而微微松了一口氣問道。
她沒想到男人反應的竟然這么快,她還以為自己還需要要再詳細解釋一下自己呢,沒想到自己只是一句話,對方已經(jīng)知道她是誰了。
“當然可以,不過我還需要核實一下您的身份,不介意的話,我們見面談吧?!?br/>
“當然,您說個地點?!睂τ谒囊?,安然一口應承了下來,這個人她早已調(diào)查過,是現(xiàn)今律師界的泰山北斗,為人沉穩(wěn)精明是個可以信得過的人。
此人所說的地點離安然所住的地方有點遠,于是放下電話后,安然帶好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起身便出發(fā)了。
與此同時,柳卿音辦公室中的座機也響了起來。
“小姐,安然小姐終于打電話過來了,我們約好在XX茶餐廳見面,您有什么吩咐嗎?”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詢問聲,似乎對柳卿音十分恭敬。
“哦?”聽到這個人的話,柳卿音一愣,然后長長舒了一口氣,這些日子一直繃緊的面容緩和了不少,“她怎么說你就怎么做吧,到時候給我個通知就行?!?br/>
“是?!睂τ谒姆愿?,男人沒有任何意見。
掛斷電話后,柳卿音拿起桌上一張老舊的銀行卡用手指輕輕磨砂著,臉上終于溢出了一微笑。
這是自己與安然婚紗店爭吵過后,明銳送來的,她曾經(jīng)查過上面金額,果然與安然當初所說一般多了很多錢,這讓她對自己以往做過的事情有些無地自容,她當真不知道安然曾經(jīng)受過那么多苦,自己不但沒有為她舒緩半分反而還為她雪上加霜,簡直不配為人母。
當親手調(diào)查了安然這些年的生活之后,她就一直處在憤怒、后悔、而又痛心絕望的情緒當中,她憤怒宋子平的狼心狗肺,后悔自己當初自以為是的封閉了所有關(guān)于她的消息,痛心安然這些年所受的苦,絕望薛龍濤對自己當初的承諾。
錯,都是她的錯。
她以為,安然永遠也不會再動這些東西,于是在知道宋家這些年對安然所做事情之后,她就已經(jīng)插手自己當年所留下的東西,就算安然不屑她留下的東西,她也絕不會便宜了宋子平那個狼心狗肺的男人,她會讓嘗到背棄諾言的后果。
可沒想到,安然現(xiàn)在居然會打電話給律師,欣喜的同時也有刺痛,安然終于肯動自己留下的東西了,既然這樣,那么就隨她吧,就算這筆龐大的資產(chǎn)她要付之一炬,自己也無所謂,一切,只要安然高興就好。
“媽,我們走吧?!?br/>
門口一聲輕響,緊接著一道清脆如黃鶯的聲音打斷了正在沉思的柳卿音,抬頭就見薛凌菲與薛清顏帶著滿面笑容先后走了進來,兩人身后還有一個單細的身影也雖在兩人身后走了進來。
彭靜玲?
對于這個孩子,她是非常失望的。
當初因為彭靜玲的父母去世,她對這個孩子也是非常疼愛的,但是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竟然有著那么惡毒心腸,安然的事情發(fā)生之后,薛清顏又將以前彭靜玲挑唆她的事情說了,她自然對彭靜玲更是敬而遠之,所以當薛老來讓她去跟明銳的父母位彭靜玲求情,她一口拒絕了。
不是她狠心見死不救,而是面對這個處心積慮傷害自己兩個女兒的人,她實在無法原諒,也沒有那么大度的心。
“媽……,你在想什么呢?”薛凌菲見母親只是盯著自己三人一動也不動,不知在想著什么,立刻不高興的嘟起了嘴,小跑著來到柳卿音身邊,抓著的胳膊就是一陣撒嬌。
“沒想什么,不是說吃午飯嗎?怎么這么早就來了?”被女兒一陣搖晃,柳卿音立刻回過了神,不著痕跡的將手中的銀行卡攥在手心,微笑著問道。
“呃……,早去才可以占到好位置啊?!毖α璺票粏柕靡魂囆奶?,遲疑了一下立刻瞪著烏黑的大眼,理所當然的說道。
“呵呵……,你也這丫頭,撒謊都不會打草稿?!绷湟魶]好氣的伸手戳上她的額頭,微笑說道:“說吧,你有什么目的?!?br/>
“我哪有什么目的?走啦,走啦?!毖α璺浦涝偻舷氯ィ鞯哪赣H肯定會察覺到什么,立刻不依不饒拖起她就朝外面走去,在經(jīng)過的薛清顏身邊時對她一使眼色,緊接著高聲喊道:“姐,拿外套?!?br/>
“好?!?br/>
“我來吧?!?br/>
薛清顏與薛凌菲會心一笑,剛答應一聲正準備走向沙發(fā),卻冷不防站在她身后彭靜玲已經(jīng)越過她走了過去,薛清顏見狀連忙搶先一步在彭靜玲玲的手碰到外套之前一把拽到手中,然后回頭彭靜玲冷淡一笑說道:“為母親拿衣服當然是女兒的事情,不敢勞您大駕?!?br/>
“清顏,你這話什么意思???”彭靜玲被薛清顏說的面色一陣發(fā)白,訕訕的將手收了回來,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毖η孱佔I諷的瞥她一眼,回身就走。
就因為她的挑撥,現(xiàn)在整個薛家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柳卿音到現(xiàn)在也沒回薛家,父親則天天待在部隊,偶爾回家也是唉聲嘆氣,然后再次回部隊,整個薛家再沒有往日的歡樂,就連她和凌菲兩個人在這夫妻之間怎么攛掇,情況也始終沒有好轉(zhuǎn)。
可這個女人呢?以前挑撥離間她跟爺爺和父母之間的感情也就算了,現(xiàn)在明知道沒人對她有什么好感,居然被爺爺從拘留所帶出來之后不但不回彭家反而賴在薛家不走,明知道自己和凌菲對她沒什么好臉,居然還像個跟屁蟲般的天天屁顛屁顛跟在的她們身后。
真不敢相信,以前那么清高自傲的人竟然也會這么沒臉沒皮。
彭靜玲狠狠盯著薛清顏的背影,壓抑著心中的怒氣雙手緊握成拳,牙齒咬的輕輕作響。
在薛家,除了薛老對她還算和顏悅色以外,沒有人會來關(guān)心她或主動與她說話,可那又能怎樣?她只忍,不管薛家的人對她怎樣,總比彭家要好太多。
在拘留所的時候彭家人就對她不聞不問,她那個哥哥又太沒用根本幫不了什么忙,要不是薛老托關(guān)系將她放出來,此時的她恐怕還呆在那四面是墻的小黑屋里。
她受夠了,受夠了那樣被人呼來喝去翻白眼的生活,所以,現(xiàn)在就是再難,她也會忍,不過,早晚有一天她會將所有這些看輕她的人全都踩在腳下。
想到剛才她們進來的時柳卿音收起的那張卡,彭靜玲眸中閃過一絲狠毒冷笑,緩緩跟在幾人身后慢慢朝前走去。
如果她剛才沒看錯的話,剛才柳卿音手里拿的那張卡,應該就是安然常年帶在身上的那張吧?雖然只是匆匆一眼,但記憶力不錯的她又怎么可能認錯,當初安然可是把這這卡藏得很嚴,無論是誰都不曾看過,要不是當初自己無意間看到又曾經(jīng)認真看過的話,今天還真就不知道安然的那張卡竟然會到了柳卿音這里。
安然的卡在這兒,兩人又怎么可能沒關(guān)系?就是不知道薛老和薛龍濤知道他家的兒媳婦竟然和安然有來往時,會是什么表情呢?還有薛清顏,當知道那個她天天叫著媽的人居然跟她的情敵有關(guān)系時,那聲媽她還能叫得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