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頭發(fā)”拿著手機,借光摸上了三樓……
三樓有化驗室、雜物間、入殮室……
“紅頭發(fā)”對于入殮室很是好奇。
“這是什么地方?”紅頭發(fā)暗中嘀咕。
這是入殮師工作的地方,也相當于暫時的停尸房,尸體在這里做好最后的化妝處理后,推至“靈堂”放在棺廄里讓親朋好友最后一次觀拜道別后便就要火化了。
房間不大,四壁張貼著一些化妝后的死人圖像,搞的就跟發(fā)廊里張貼的發(fā)型圖樣般。
“這八成就是給死人化妝的地方了?!奔t頭發(fā)還算有點見識。想來如“紅頭發(fā)”這幫人是沒有少參加葬禮的,不聞豬肉也是見過豬跑。
窗內(nèi)透著月光,并非漆黑一片。
房屋內(nèi)當中一張車床,車床上白布單、白被罩分外惹眼。
“紅頭發(fā)”依舊還照著手機發(fā)出的亮光,看向墻壁的圖紙……
“真是化妝后的死人?真人真圖?模型吧?”紅頭發(fā)還研究了起來。
突然,一陣涼風(fēng)打后背襲來……
紅頭發(fā)猛然一個轉(zhuǎn)身,什么也沒有。
“陰氣太重!不可久留!”紅頭發(fā)膽怯了。
這里剛一邁步……突然,“紅頭發(fā)”發(fā)覺似乎哪里不對勁。
那張床……剛才好像沒有人躺在上面……
“三十六計!”紅頭發(fā)不敢細想了,拔腿就沖向門口,不想,這門怎么打不開了。
“咣當咣當”紅頭發(fā)晃動了幾下門,好像被從外面鎖上了。
“靠!”紅頭發(fā)心中發(fā)顫,卻還沒有亂了陣腳,只見他拿起手機……
“操!”隨著“紅頭發(fā)”一聲尖叫,手機被他本能的一甩,丟了出去。
就在方才,就在“紅頭發(fā)”拿起手機打算撥打電話的時候,不想那手機屏幕上突然乍現(xiàn)一張蒼白的女人臉,且還由遠及近,差點就撲到“紅頭發(fā)”臉上了。
“紅頭發(fā)”本能地驚呼一聲,手機也是不由自主就甩了出去。
而手中的砍刀,還沒有扔出去。這是他保命的武器,丟了這個,“紅頭發(fā)”恐怕真是一點底氣都沒有了。
“紅頭發(fā)”突然發(fā)覺了什么,他微微顫顫地側(cè)頭看向那張車床……車床上白被罩下那蓋著的什么……是個人,是個女人,女人緩緩而起……
下身不動,上身就那么直挺挺起來了……
白被罩從那女人身上脫落,這是個長發(fā)遮臉的女人,一襲白衣,從那晃動著的發(fā)隙里忽隱忽現(xiàn)著極為蒼白的臉色。
在這昏暗的屋內(nèi),女人那蒼白的臉色十分顯眼。
突然,這女人猛然一個轉(zhuǎn)頭,那豎立起來的眼睛,瞳孔里盡是黑色地瞪向“紅頭發(fā)”,一時,“紅頭發(fā)”想跑,卻一屁股癱軟在地。
“咣當……”聲中,砍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白衣女子”緩緩下了車床,一步一步地邁著小步伐,走向“紅頭發(fā)”。
“紅頭發(fā)”忙撿起砍刀,雙手扒拉著地面,屁股一撅一撅地就往后退,退著退著,突然,“紅頭發(fā)”發(fā)現(xiàn)身后居然是無盡的退路……
“紅頭發(fā)”連忙往后一看,居然是無盡的黑洞。而眼前,那“白衣女子”突然一閃,已閃在了他面前。
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紅頭發(fā)”居然大吼一聲,操刀就朝“白衣女子”砍去……
“啊”地一聲,一刀砍空,卻砍在了他自己的腿上。
“紅頭發(fā)”絕望了。
就在此時,“紅頭發(fā)”身旁兩側(cè)突顯出來兩個身影,漸漸身影明晰了起來……只見“牛頭”“馬面”架起來“紅頭發(fā)”,拖入了那無盡的黑洞中去了。
……
正西方坐落的是一棟二層小樓。小樓面東朝西。
二層小樓的右側(cè)是一排三間瓦房,現(xiàn)在瓦房是不多見的了。以前我也不知何用??雌饋淼故窍衩苁野?。因為這瓦房是夾在西樓和北樓的中間靠里,很是布置不妥,難見陽光,透過模糊布滿灰塵的玻璃窗看進去,房里陰暗的很。給人一種寒氣陰森的感覺。感覺這里倒是更像是停尸房。后來才知這里是招靈處,俗稱:靈堂。
這“靈堂”基本用不上,不過有時候,偶爾也有顧客是要在這里停尸三日,親自過來守靈的,想來這多是外地過來租房打工的才會如此吧。
“小野”握緊了鐵錘,推了推房門,房門居然開了……
這門都開了,不進去的話?說不過去啊。面子是大啊。怎么還好意思不進去呢?進去看看吧。
“小野”走進“靈堂”。
門突然關(guān)閉。
“小野”猛然一個轉(zhuǎn)身,門已合上,“小野”連忙就要去開門,不想身后突然一亮,“小野”連忙又是一個跳轉(zhuǎn)身子,這下他傻了眼……
燈架上的火盆里火苗亂蹭著,火光隱隱灼灼地照耀著這個陰暗潮濕且昏晦的房間,而不想,那對面案幾后,已然是正襟危坐了一個衣冠飄帶的漢子。
“小野”怎么看,那人怎么像是年畫當中的某一幅圖……閻王爺!
“小野”的野性呢。瞬間他就變成了個溫巧乖順的小貓咪。
“哈哈……”
“吼吼……”
“咕咕……”
“嘻嘻……”
四圍響起各種古怪的笑聲……
笑聲中,只見了那牛頭馬面、黑白無常一蹦一跳,蹦蹦噠噠地就從四圍漆黑中的空間里冒了出來。
“陳樹坡,你可知道你犯下了多少罪孽?”閻王問道。
“我?哦,我其實是個好人。今晚喝多了,冒犯了各位尊神,小的該死,該死。以后我再也不做壞事……其實我沒有做過壞事,我一直都是信佛的?!标悩淦抡f著,突然發(fā)覺手中還握著鐵錘,連忙往旁邊一丟。
“胡扯八道!陳樹坡,你人已經(jīng)在這里了,居然還敢妄言捏造,來??!把他的舌頭給我拉出來!”
牛頭馬面聞言,上前就按住了陳樹坡,看似輕輕按住,陳樹坡卻感覺自己被兩座大山給壓住了,動彈不得。而白無常不言不語,上前便撥開了陳樹坡的嘴巴,一手伸入,捏住了陳樹坡的舌頭,便是拉扯起來。如同對待一個毫無生命的木偶人一般。
冷漠的殘忍,必將為冷漠所回報。
殘忍的冷漠,必將為殘忍所報應(yīng)。
兇殘冷血的惡人,終究面臨冷血的惡報。
天理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
事到臨頭,于事無補。
雖有悔過,也是有心,
昭彰倫理,勸君從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