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止戈?不是萬羅界的吞天大帝?
而且天界可是三大神域之一,雖然聽說以往并無大帝坐鎮(zhèn),但怎會讓一尊魔帝問世?
“項才,替我去一趟天界,調(diào)查有關(guān)姜止戈的事情。”
“領(lǐng)命?!?br/>
蘇清秋話音剛落,虛空中便傳來一道低沉回應(yīng)。
半月后,項才順利從天界回歸,將所得訊息一一告知蘇清秋。
姜止戈,天界之主,以魔稱帝,帝號玄蒼。
道種境時,他遭到兩名入圣境強者圍殺,反將其中一人殺死。
蛻凡境時,他遭到十余名入圣境強者、以及兩名問玄境仙尊的圍殺,仍舊一人一戟殺出重圍,只留一名問玄境仙尊倉皇逃走。
萬象境時,他帶領(lǐng)麾下強者屠滅一方古族,孤身斬殺一名問玄境中期仙尊。
后來問鼎半帝,他身陷困陣,遭到兩名半帝境強者圍殺,卻被他輕松斬殺一人,廢掉一人。
直到稱帝之后,姜止戈單憑威勢便能鎮(zhèn)殺一頭半帝境大妖,無人能讓他動用超過一成的力量。
“以蛻凡境之軀,斬殺問玄境仙尊?”
“怎、怎么可能,即便是魔修,也不該有這種力量才對......”
“項圣使,你確定這不是被人夸大其詞的小道消息嗎?”
大殿內(nèi)站著北黎圣地所有強者,聽聞項才口中訊息,無不心生驚駭與恐慌。
以蛻凡境之軀斬殺仙尊,無異于一只螞蟻咬死老虎,根本是天方夜譚。
然而,看到殿內(nèi)眾人眼底駭然,項才只是臉色沉重,并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可是奔走半月時間,確認(rèn)數(shù)遍才得到的消息,怎可能出錯?
何況姜止戈之名響徹天界,很多消息無需打聽也無需證實,早已是口口流傳的事實。
殿內(nèi)眾人見狀更是驚恐,倘若消息是真的,當(dāng)年姜止戈就有如此力量,如今以魔稱帝,他該強到什么程度?
“肅靜!”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從上方傳來。
殿內(nèi)眾人聞聲看去,發(fā)現(xiàn)晚夏正怒視著他們,坐于首席的蘇清秋也是臉色陰沉至極。
“當(dāng)著帝主的面,你們竟要自亂陣腳?”
“好歹是問鼎一界頂點的強者,面對魔修的膽量都沒有,豈不貽笑大方?”
晚夏目光一一掃過眾人,令人心底一陣發(fā)虛。
她還要說些什么,卻被蘇清秋抬手打斷。
“懼死者,大可離去,我不會有一句責(zé)怪。”
“只不過,日后在他界,不要自稱來自靈域,不要自稱效力于北黎圣地,更不要自稱,曾是我蘇清秋帳下之臣。”
蘇清秋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讓人無從知曉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殿內(nèi)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一嘆。
他們不是怕死,而是懼一尊無可匹敵的魔帝,即將來犯靈域。
倘若血戰(zhàn)而亡,那也還算光榮,足可青史留名,然而面對此等強者,他們這些問鼎一界頂點的強者,也只是沖上去送死的炮灰。
待到眾人戰(zhàn)死,北黎圣地將不復(fù)存在,靈域也將淪為魔土。
想想修道數(shù)萬年的自己被人隨手碾死,想想靈域化為人間煉獄,豈不會比死亡更讓人恐懼?
“是去是留,你們自己做好打算?!?br/>
“我依舊是那句話,走了我不會責(zé)怪,但要是沒走,待到玄蒼魔帝來犯,我不希望有一個懦夫。”
蘇清秋似乎有些厭煩,擺手示意眾人離開。
眾人聞言只得附身拱手行禮,身形消失在大殿內(nèi)。
待到殿內(nèi)眾人盡數(shù)離去,晚夏臉色轉(zhuǎn)而變得悲戚,轉(zhuǎn)身面對蘇清秋跪倒在地。
“魔帝不日便要來犯,奴婢懇求帝主盡快離開靈域?!?br/>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只要您還活著,定有歸來之日!”
晚夏聲音藏著壓抑的悲切,說著又把頭埋低了一分。
蘇清秋閉目一嘆,淡淡道:“晚夏,就連你也不信我嗎?”
晚夏心頭微顫,按這話的意思,蘇清秋是覺得自己能戰(zhàn)勝姜止戈?
“可是帝主,您是我靈域唯一的希望,魔修向來殘暴,若是珠沉玉碎......”
說到這里,晚夏不敢再說,因為她確實不信蘇清秋能戰(zhàn)勝姜止戈。
先前的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也純粹是晚夏的托詞,倘若姜止戈真有傳聞里的恐怖力量,蘇清秋縱是聯(lián)合仙域兩位大帝,都不可能將其誅殺。
更何況,如今諸天萬界風(fēng)譎云詭,大概率不止姜止戈一位魔帝。
“沉便沉,碎便碎?!?br/>
“吾輩生于天地間,汲取萬物靈氣,感悟大道本源,為其而死只不過是天經(jīng)地義?!?br/>
蘇清秋搖頭一笑,她此生大半都在廝殺中度過,都忘記有多久沒人用珠玉來形容她。
晚夏臉色微白,低著頭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
雖有震嘆與欽佩,但她還是想讓蘇清秋活著。
“晚夏,代我看管好北黎?!?br/>
“與天界魔帝交戰(zhàn)之前,我還要去見一個人。”
蘇清秋也不多言,起身往殿外走去。
“帝主!魔帝來犯在即,你怎么還能離開北黎圣地?”
晚夏聞言更是惶恐,要是姜止戈趁此出手襲殺,蘇清秋更沒有抵抗能力。
待在北黎圣地,借助靈域本源之力,以及陣法與諸多強者相助,蘇清秋或許還能有抵御姜止戈的可能。
“晚夏,我必須去見他?!?br/>
“當(dāng)初我便答應(yīng)過,至多離去一月?!?br/>
蘇清秋身形消失在殿內(nèi),只留一道聲音在晚夏耳邊徘徊。
提到離去一月,晚夏瞬間便想起那名其貌不揚的凡人少年。
這一刻,晚夏恨不得以頭搶地,滿心悲戚與不理解。
那名凡人少年到底有何魅力?蘇清秋堂堂一界大帝,如今事關(guān)生死存亡,居然還要冒險去見他?
其實蘇清秋自己也不理解自己,明明只見過兩面,她卻總是會掛念姜止戈。
得知天界魔帝即將來犯靈域,蘇清秋也在擔(dān)心會不會牽連到姜止戈。
要知道,以往的蘇清秋向來無心情愛,早已是心如玄鐵,別說一名容貌平平,并無特殊之處的凡人少年,即便是英姿風(fēng)發(fā)的大帝,都不能讓她多看一眼。
如果與姜止戈有過特殊經(jīng)歷,那也還說得過去,然而兩人初次相遇平平無奇,相處時也如尋常男女談心,并無值得一提的事情。
蘇清秋試圖解釋那種感覺,卻絲毫得不到答案,每次面對姜止戈,她感覺自己真的只是一名同為凡人的普通少女,而不是威震靈域的寒歌大帝。
“到底是何緣由,或許只有更多了解一些他,才能得知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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