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飛蜓此時雖早將戰(zhàn)術(shù)忘了七成,也殺得興致昂然,但經(jīng)若雨和青蜂兒一番游說,倒也想向敵我雙方展現(xiàn)洞天大王智勇雙全的一面,加上七海已經(jīng)受擒,便也跟著大伙兒退進(jìn)了碉堡。
這頭,熒惑星的火燒得又烈又旺,反倒使得后頭的天將一時之間也無法殺進(jìn)黃板臺,只能枯等著。
斗姆見著了,氣得大罵:“就只知道放火,快將火收了,好讓手下殺進(jìn)去吶──”
“斗姆!你才只會貧嘴,出點力好不好!”熒惑星憤恨吼著,指了指,前頭的火海登時分開,在兩邊山壁上燒著,漸漸熄了。
斗姆見熒惑星發(fā)怒,斜眼瞪了他兩眼,手一招,高聲說:“上吧!”
七星這才往黃板臺飛去,天將們圍在四周,斗姆和熒惑星跟進(jìn)了黃板臺,綠言和三辣見了前頭的古木碉堡,也大感奇怪。
黃板臺上空蕩蕩的,一只精怪也沒有,連七海也不見了。
熒惑星哼著說:“大家都說洞天美麗,我瞧也不怎么美麗,長著這么奇怪的樹。”
斗姆看著四周,指著前頭古木碉堡上的一個樹洞,說:“那有個洞,從那兒進(jìn)去!”
七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貪狼向兩名天將下令:“還不殺進(jìn)去!”
兩名天將受了令,硬著頭皮往那樹洞靠近,剛鉆進(jìn)洞便發(fā)出了哀號,里頭可想而知有陷阱。天將好不容易退出了樹洞,身上插了許多木箭,倒了下去。
“原來有陷阱!”斗姆氣得大吼:“給我攻進(jìn)去!”
天將們四處循著碉堡,見著有些明顯樹洞,又不敢進(jìn)去。碉堡上有些小口,不時發(fā)出箭來,幾個天將中了箭,紛紛落下。
碉堡里,紅耳已經(jīng)帶著大伙兒往主要的大穴去了,一路上精怪們都準(zhǔn)備萬全,個個拿著弓箭,守在各自的崗位上,已不像先前那樣驚慌無措了。
斗姆和熒惑星都不是智將,在碉堡外頭僵了好一會兒,都找不出攻打的辦法。天將們飛得靠近碉堡枯樹去探視,也不時會有冷箭飛出。
“混賬,洞天畜牲,瞧不起我熒惑星是吧!”熒惑星大吼一聲,抽出長刀大吼,幾道火龍紅焰朝古木碉堡打去。火焰燒上了碉堡,紅殷殷的火光迅速燃開,將這黑森森的黃板臺映得紅亮一片。
“熒惑星的火那么厲害──”碉堡里,若雨吃驚叫著。他們不是沒有想過熒惑星會放火燒樹,這數(shù)十棵在黃板臺邊緣結(jié)成碉堡的大樹,都是千年神木,堅實無比,且都涂上了防火漆料,但在熒惑星的火術(shù)之下,卻和尋常樹木無異,一下子便燒得又烈又旺。
碉堡里有些埋伏在樹洞里的精怪身上著了火,很快給燒成了灰。神木碉堡中的千百條甬道歪曲彎拐,翩翩即便有歲月燭,一時之間也無法實時滅去所有火,只能眼睜睜看著整座神木碉堡逐漸燃起大火,一條條火紅大龍在甬道里四處亂竄,許多機關(guān)陷阱尚未發(fā)揮作用便被燒了。
“退出去,退到外頭──”碉堡里騷動起來,精怪們一個個往碉堡另一端的滑梯上跳,退向洞天平原。
“熱死我啦──”斗姆怪叫著,熒惑星的火越燒越大。
轟隆轟隆的聲音此起彼落,古木碉堡漸漸垮下,總算見著了洞天平原。
“那些精怪呢?那叛逃部將呢?”斗姆領(lǐng)著七星和天將,鉆過了碉堡廢墟,四顧望著廣闊平原。
熒惑星得意說著:“都讓我給燒死了吧。”
斗姆也任由熒惑星自吹自擂,她只當(dāng)洞天已無對手,手一招說:“他們的防御已破,看我們大開殺戒!”
七星如出閘猛虎,領(lǐng)著天將往洞天平原急竄。斗姆也呵呵笑著,乘著花轎親自殺下。
熒惑星見斗姆搶先下令,正怕功勞給她搶了,手一招,也要領(lǐng)著部將要攻。綠言卻急急大喊:“不對、不對,平原沒那么高的草!”
熒惑星遲疑了些,果然見著大平原上的草長得高得嚇人,足足有兩、三個人那么高。
三辣也說:“那些草會卷腳,是神木林里的頑皮草,怎地長到平原來了?斗姆大人??”
熒惑星手一攔,阻了三辣發(fā)言,賊兮兮地笑著,看著斗姆驅(qū)著天將和七星,殺進(jìn)了似海一般的大草堆里。
斗姆不可一世,華麗大袍子在空中飛揚飄蕩,領(lǐng)著七星和數(shù)十名天將浩浩蕩蕩殺進(jìn)草海里。只見四周的草像有生命一般,扭曲擺動著。貪狼的小腿給草纏上,低頭一看,底下幾只精怪各自舉著長矛,領(lǐng)頭的是老樹精。老樹精一聲令下,精怪們一齊刺去,將貪狼身上刺出了好幾個窟窿。
“殺──”紅耳的吼聲震天,一票洞天衛(wèi)隊陡然躍起,和七星、天將亂斗成一團(tuán)。
只見草海卷起陣陣波浪、忽高忽低,精怪們?nèi)阍诓葜?,許多是白石寶塔里的精怪義勇軍。牙仔、鐵頭、小狂在里頭四處亂竄,一見天將沖進(jìn)草里,便用牙咬、用頭撞,攻擊著天將的腿和腳。
那草海只纏敵人,七星、天將們陷入苦戰(zhàn),巨門打飛了幾個持著長矛逼近的精怪,忽然前頭花影閃動,幾個光圈打來,他讓草纏得無法脫身,硬生生吃下這幾記攻擊,臉上皮開肉綻。還沒回神,翩翩已經(jīng)閃在眼前,一刀斬下了他腦袋。
斗姆在草海讓那些頑皮草卷住全身,還迷了路,怒得全身鼓起黑風(fēng),四處亂吹,吹碎了纏著她的草。一躍而起,低頭左顧右盼,身邊只有幾個天將,和七星中的祿存、文曲,知道中了埋伏,卻又不愿意退回讓熒惑星恥笑,便急忙忙地往前頭飛,只想高高飛出草海,便不會再受到伏擊。
前頭幾條河流一片螢亮,是綠水。斗姆正遲疑著,一個天將踏進(jìn)了水里,綠水立刻掀動波浪,魚精張開嘴巴咬那天將的腳,癩蝦蟆呱呱兩聲,跳出綠水,一口黏球往斗姆臉上吐。
斗姆閃身避過,勃然大怒,要去殺癩蝦蟆。文曲急忙喚著:“斗姆大人,咱們的人馬全受困在草里,那畜牲在誘敵,咱們回去救自己人,別和他瞎耗!”
“用不著你教我!”斗姆憤恨吼著,千里眼、順風(fēng)耳逃了之后,身邊再沒有能讓她出氣的家伙,此時一股怒氣無處發(fā)泄。癩蝦蟆呱呱叫了兩聲,又跳回了綠水里,往上游游去。
“熒惑星維淳,還不來幫忙──”斗姆大吼著撲下了花轎,十指大張要去抓癩蝦蟆。水中的魚精推著癩蝦蟆游,游得又急又快,一下子游到了上游的燭臺水。
一棵棵火焰樹豎立水中,追來的斗姆見癩蝦蟆在一棵樹上呱呱叫著,氣得大吼竄去。綠眼狐貍在一棵火焰樹上下令,幾只鳥精在空中受令飛來,嘴上銜著網(wǎng)子往下蓋。
斗姆正要飛天,腳下的水草已經(jīng)卷住了她的腳,再抬頭時已來不及,大網(wǎng)蓋住了她全身。鳥精們紛紛飛散,埋伏在此的精怪這才一個個從水里鉆起,大都是魚、鰻等等水精。
一根根長矛自水中豎起,紛紛刺進(jìn)斗姆身子里。
后頭跟上的祿存、文曲見了,急忙來救,趕到了燭臺水潭,只見那本來要到晚上才會冒火的火焰樹,一棵棵都發(fā)出了五顏六色的火。
水畔平靜無風(fēng),火焰樹的葉子卻一片片落下,本來溫和柔軟的火葉子,此時落在祿存、文曲身上卻是烈燙灼身。
祿存憤怒大吼著,揮動長劍一劍斬倒一棵火焰樹,想去救斗姆,這才發(fā)現(xiàn)腳又給水草纏了,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