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為何變心
且說芷欣在協(xié)商的過程中,樊凌峰又接到了母親打來的電話,
“兒啊,幾時能到家啊,快了吧,”
“媽,我暫時不回去了,我把車票給退掉了,”
“什么,”賴秋燕愣得如半截木頭般愣愣地戳在那兒,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你爸得了這樣的病,你都回來了,”
“媽,你別激動嘛,我不是一直在想著法子湊錢嘛,等錢湊到手就立馬回去,”
“你在那邊無依無靠的,還是回來再想辦法吧,”
“好的,爸的情況怎么樣了,”
她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傳來了微微的抽泣聲,
“媽,你怎么不說話,快點告訴我啊,”
“醫(yī)生說……要是再不做手術……就……就有生命危險了……”
他的腦袋嗡嗡作響,仿佛天要塌下來似的,
“媽,你不要擔心了,我一定會把錢抓緊籌集到手,”
“好的,你早些回來,路上小心些,”
“知道了,媽,”
掛斷電話,樊凌峰便準備收拾東西,無論芷欣能否借到錢,也都該回去了,家里面有很多重力活,不是母親與妹妹兩個女人所能勝任的,盡管親戚會過來幫助一些,但畢竟會惹來一些閑話,
東西收拾妥當了,房租也繳納了,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靜候女友的佳音,眼瞅著時間一分分地過去了,芷欣與官風燕的協(xié)商卻一直未果,他一會兒走出門外望幾眼,一會兒在屋里踱幾步,一會兒又坐了下來看著手機屏幕,
終于,手機鈴聲響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掏出了手機,一看,不是她,而是春亮打來的,
“喂,樊兄,在哪呢,”
“我啊,剛回到家呢,”
“甭騙我了,我就在你的門口,”
他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緩緩地打開門,
“你怎么知道我還沒有回去,”
“昨天我碰到了芷欣,她把你的事情都跟我說了,”
他臉上的苦笑頓失,露出濃濃的愁緒,
春亮掏出一沓錢來,交到了他的手里,
“錢不多,略表心意,”
他把錢又塞回春亮的手里,說道:“我怎么能要你的錢呢,”
春亮又把錢遞了過去,說道:“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兄弟的話,就把錢收下吧,”
他的眼睛里閃爍著淚光,眼睛久久盯著手中的錢,
“你這個兄弟,我真是交定了,”
他嘿嘿地笑了幾聲,說道:“看你東西都收拾好了,這回應該準備回去了吧,”
“回去也好,多一個人就多一個照應,”
“好吧,那來年再見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辦理,先走了,”
“好的,那我就不送了,這錢明年一回來我就還給你,”
“不急不急,”
到了晌午,不見芷欣人過來,也沒有她的電話和短信來,他對那事已經(jīng)不抱希望了,就算是自己不是她的男友,而是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她的母親也不太情愿出手相助,畢竟數(shù)額又大,距離又遠,萬一自己溜走了,她們就會覺得追起債來相當麻煩,更何況自己還是一個讓她非常憎惡的人,
他買了一包方便面回來,就算是今年留在這座南方小城的最后一頓發(fā)吧,沒有情人的陪伴,沒有饕餮大餐,多多少少有些凄涼和落寞,在泡面的過程中,他給芷欣發(fā)了一條短信,寫道:“寶貝,不要去爭取了,下午我回去了,”
吃完方便面,她沒有回信息,也沒有回電話,他拉著行李箱來到了車站,買了車票,坐在候車廳的椅子上,等待著半個小時候出發(fā)的長途汽車,他又給她發(fā)了一條短信,寫道:“差不多快要出發(fā)了,過完年我會早些回來,親,”
隨著時間的過去,車站的人流量越來越大,樊凌峰一直注視著大廳門口由外入內(nèi)的旅客,也許,他的心里實在還不下芷欣吧,離出發(fā)的時間僅僅剩下五分鐘,他徹底心灰意冷,閉上了眼睛,腦子一片空白,
“darln,,”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稱呼,他嚯地一下睜開眼睛,
“你怎么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他猛地站了起來,緊緊地牽著戀人冰冷的手,
“為什么你每次回去都不跟我先吱一聲呢,”
“其實我也不想,”他低著頭,嘆了一口氣,“我爸的病情又惡化了,所以……”
她掙脫開他的手,從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張銀行卡,塞在他的手里,
“這里有十一萬,密碼是我們縣的郵政編號,”
他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銀行卡,又驚愕地望了她一眼,
“這錢是怎么來的,”
“你就別問那么多了,你用就是了,”
“你要是不肯告訴我,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用的,”
樊凌峰又把卡塞回她的手里,一屁股坐了下來,
“好吧,我告訴你吧,是我媽借給你的,”
“你媽怎么又……,”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輩子我媽就最聽老公的,我外公都同意了,我媽還會不同意嗎,所以,你也不要多想了,”
他剛想說些什么,車站的廣播就響了,
“好了,別說那么多了,汽車馬上就要出發(fā)了,你快點進去吧,”
“可以親我一下嗎,”
“那么多人呢,”
她不經(jīng)意地把臉撇到了一邊,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憶起昔日,同樣是人山人海的車站,每一次她為他送別,都要擁抱并親吻一番,而此時,卻因為人多而害羞起來,豈不怪哉,
他踧踖不安地入了檢票口,而芷欣并未跟過來,他回過頭,與她揮手示別,她的眼淚還是忍不住地流了下來,接著便掩面而去,他想多看她幾眼,可她早已混入來來往往的人流中,
他一個人孤獨地上了車,內(nèi)心卻不免涌起了一種莫名的滋味,,酸溜溜的,很不好受,第三天傍晚,他終于回到了家,然而,他一刻也沒有歇息,便馬不停蹄地趕到縣人民醫(yī)院,
已睡熟的樊斌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臉色蒼白,面容憔悴,賴秋燕坐在一邊陪伴著他,黑眼圈爬滿了她的眼部,半頭的白頭發(fā)在燈光下是那么的明顯和張揚,
“媽,我回來了,”
“什么時候到的,”
“就剛剛,”
賴秋燕站了起來,仔細地打量著兒子,
她格外心疼地說道:“每次回來,你都要瘦下一圈,”
“瘦是因為我經(jīng)常鍛煉身體嘛,不用擔心我,倒是你們要多注意身體,哦,對了,爸的手術預約到什么時候啊,”
“聽你大伯說,好像是后天上午,”
“哦,這樣,錢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籌集好了,”
“你從哪兒弄來那么多錢,”
“都是向朋友借的,等手術后新農(nóng)合醫(yī)療保險報銷完就還給她們,”
賴秋燕把削好的蘋果遞到兒子的手里,心里甚感欣慰,
當晚,樊凌峰發(fā)了一條短信給芷欣,可她卻久久沒有回復,于是他又打了個電話給她,可是聊了沒幾句,兩人便突然沒有話題,
“寶貝,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也許是吧,好吧,你舟車勞頓,就早點睡吧,”
他本來還想聊點什么的,可是她已經(jīng)匆匆掛斷了電話,
兩天過后,手術順利進行,樊斌的病情趨于穩(wěn)定,他從死亡線上被拉了回來,賴秋燕終于可以好好地睡一場覺了,一家人都洋溢在欣喜的氣氛中,樊凌峰在第一時間將這特大喜訊告訴給芷欣,并表達謝意,
“寶貝,我爸的手術很成功,”
“成功就好,”
本以為她會跟自己一樣狂喜,可是結果跟想象的有些差距,
“我不在你身邊,你有沒有很想我,”
“還好吧,”
“還好是什么意思,想,還是不想,”
“好了,我不跟你聊了,我媽叫我吃飯了,”
“呃……”他尷尬得張著嘴,“那好吧,你多吃點,”
自從車站那一別后,女友仿佛就換了個人似的,通話時的那股情意淡了,時間短了,內(nèi)容少了,她的心悄然無息地發(fā)生著變化,會不會是因為借錢的事情而讓女友心存芥蒂呢,然而,仔細想來,當初是她硬要向母親把錢借給我的,看來變心的原因并非如此簡單,她們母女兩在協(xié)商的過程中又暗藏著哪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呢,看來在合適的時機,有必要好好地問一問,
到了晚上,樊凌峰再次撥打了一個電話給她,可是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男人跟她說話的聲音,他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這聲音好像是秦風的,那個男的又再次嚷了一小句,他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下,既沙啞又渾厚的,沒錯,就是情敵的,
他們兩人怎么會呆在一起了,那個狗逼不會趁城防空虛又來挖墻腳,他的心立即被利劍刺了一下,血涌了出來,他的右眼皮不停地跳著,一種不祥的預感侵襲了全身,
“你身邊怎么有個男的,”
“哦,是我的弟弟,”
“不會吧,怎么聽起來像是秦風的聲音,”
“連我也不相信,要不要把電話交給他,”
“算了,沒有必要,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也許自己是真的聽錯了,猜疑心也實在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