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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干死我的逼了 聽了鮑崖的話看到腰牌程龍不

    聽了鮑崖的話,看到腰牌,程龍不由得有些慫了,咸陽守衛(wèi)軍,那是專門負(fù)責(zé)城中秩序的軍隊,他們插手,情有可原,也能說的過去。

    若是一意孤行,真把自己給殺了也沒人會說什么,這可是天子腳下,擅自動兵大罪也。

    “你莫要得意,我可是世承王侯,動我一根寒毛就讓你不得好死?!?br/>
    程龍說道,但聽上去根本沒什么低聲,更像是安慰自己的話。

    “守衛(wèi)軍,龍虎營,持天子手令執(zhí)法,王侯又如何,一樣可斬?!?br/>
    鮑崖說道,絲毫不懼,句句凜然。

    “殺?!?br/>
    接著,又是一聲怒吼,持槍就要動手的架勢,他可能忘了,自己不過是坑蒙拐騙罷了,要真動手,立馬就露餡。

    聽到這個字,程龍身體一震,被嚇了一大跳,立即就有了退意。

    “替天子執(zhí)法,你好大的口氣?!?br/>
    不過,事情肯定不會這么簡單就能過去,就在此時,有一人走了過來。

    王翦,武將巔峰,大將軍之一,與蒙恬可以其名,守衛(wèi)軍總統(tǒng)領(lǐng),可以說是鮑崖的頂頭上司。

    他騎大馬,連人帶馬都帶著甲胄,銀光閃閃,身后士兵,精氣神旺盛,比起程龍帶來的那些,超出好遠(yuǎn)。

    “拜見大將軍。”

    鮑崖不敢怠慢,趕緊行禮,安樂侯在他跟前,其地位能量簡直是不能同日而語,宛若云泥,好似螢火與皓月。

    “你要替天子執(zhí)法?”

    王翦過來,開口問道。

    就僅僅是這一句話,就讓人感覺壓力倍增,呼吸都不由得小心了一些,經(jīng)歷過真正的戰(zhàn)爭洗禮,從尸體堆里爬出來的人,定然不凡。

    “末將不敢。”

    鮑崖說道,在他面前,若再堅持,那簡直是可笑,為班門弄斧,這人才是真正的持天子手令以執(zhí)法的人。

    “那就給老子滾的遠(yuǎn)遠(yuǎn)的,若不然,定斬不饒?!?br/>
    王翦說道,氣勢十足,說話并不文雅,但卻有血性,比起那些整天吟子曰的文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王將軍,有話咱們好好……”

    “我跟他說話,哪兒有你插嘴的份?”

    還沒等李一把話說完,王翦直接惡狠狠的打斷,接著說道,早就看這李一不順眼,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當(dāng)然不會輕易放過。

    好戲還在后邊。

    “我插你的嘴了?”

    李一面色古怪,開口問道。

    “插了。”

    王翦道,義正言辭。

    “那可真是對不起?!?br/>
    李一道,這一句,直接讓王翦不知如何是好,劇情不應(yīng)該這樣發(fā)展啊。

    按照以前的經(jīng)驗,就李一這種人,你罵他一句,他肯定會不會善罷甘休,罵你兩句,甚至動手才能說得過去,

    怎么今天轉(zhuǎn)了性?這還是李一嗎?

    “王大將軍,給我殺了他,還有那娘們,我要他們都死。”

    看到靠山來了,程龍跟剛才畏畏縮縮不一樣,臉上露出一雪前恥的痛快。

    “你,在跟我說話?”

    王翦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說道,隱隱有殺機。

    若是平常,程龍肯定能注意到,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得意忘形,根本顧不了那么多,依舊開口道:

    “那當(dāng)然,除了你還能有誰?”

    “快動手啊?!?br/>
    他接著催促。

    “人,我會殺?!?br/>
    王翦依舊坐在馬上,走過去,開口說道。

    “但你,注定是看不到了?!?br/>
    然后,毫不猶豫,抽刀,帶出一道血花。

    再看時,一人馬上,一人馬下,馬上看馬下,馬下開血花。

    看著程龍帶來的軍隊變得騷亂,王翦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刀歸鞘,寒聲道:

    “此人無視城中秩序,擅自動兵戈,格殺,爾等皆為幫兇。”

    “不過,念在你們并不知情,也是奉命行事,放下武器者,無過,執(zhí)迷不悟,繼續(xù)抵抗者,有死無生?!?br/>
    聽了王翦的話,沸騰逐漸變得安靜,片刻之后,有了第一個放下武器的人,緊接著,一片嘩啦聲,無不降者。

    換個人,還真不好說,但王翦的名聲放在那里,根本就沒人敢妄動,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看到這一幕,李一都有些傻眼了,到底是什么個情況?這也太出乎意料了吧?

    剛才還氣勢洶洶,吹胡子瞪眼睛,人五人六的安樂侯程龍大哥,現(xiàn)在竟然成了一具尸體。

    恐怕他做夢也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本以為是來了救兵,誰知道自己先賠上了性命,你說可笑不可笑?

    在王翦面前,殺他,跟殺雞恐怕沒多大區(qū)別。

    真是有點分不清楚,到底是敵,還是友?

    “那個,王將軍……”

    李一開口,想著是盡力拉攏,若真能成功,那也是抱不過來的大腿。

    “別急,接下來就輪到你了?!?br/>
    不過,王翦后邊的一句話,徹底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這家伙就是一條瘋狗,咬了這個咬那個。

    說完,他翻身下馬,朝著李一走了過來。

    “滾開。”

    到依舊跪著的鮑崖面前,他看都沒看一眼,厲聲說道。

    王翦如此,也是情理之中,一個小小的鮑崖,的確是不能入他的法眼,即便是龍虎營大將鮑罡,他也同樣不會多看一眼。

    不過,鮑崖接下來的表現(xiàn),讓其不得不注意。

    他就在那里,對王翦的話,恍若未聞,一動不動,根本就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讓你滾,沒聽到?”

    王翦憤怒,說著,手已經(jīng)放在刀柄之上。

    “大將軍,你要殺他?”

    鮑崖不懼,依舊是保持著那姿勢,問道。

    “滾開。”

    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縫里擠了出來,可以看出,是憤怒到了極點,猶如馬上就要噴發(fā)的火山,稍有不慎,就會是巖漿滾滾。

    “敢問他有何罪?”

    鮑崖卻好像沒感覺到,接著道,后邊,李一看著都著急。

    知道你英勇,但就不能看看這是什么情況?跟他硬碰硬只有一個下場,就是死,與雞蛋碰石頭有何異?

    王翦不再多說,手臂用力,抽刀,就要劈砍。

    “將軍且慢?!?br/>
    這時候,鮑罡及時趕到,高聲呼喊,緊接著,翻身下馬,一刻也不敢停留,立即跪到了王翦面前。

    這一聲,正好是吸引了他的注意,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停了下來,讓鮑崖免于人頭落地。

    “你也要阻我?”

    王翦道,現(xiàn)在的他,就如同離了弦的箭,只能一往無前,不知停留是何物,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末將不敢?!?br/>
    鮑罡低頭,開口說道。

    “犬子年幼無知,沖撞了將軍,還請饒他一命?!?br/>
    “用你的命抵,如何?”

    王翦開口。

    “好?!?br/>
    鮑罡也不多說,軍令如山,在這里,哭喊求饒根本就沒什么用,唯有鐵血,力量才能證陰一切。

    他比不過王翦,就只能是順從,用自己的命換兒子的命,已經(jīng)算恩典。

    “夠了?!?br/>
    鮑崖看不下去,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接著說道:

    “用你的性命換來我的茍活,你讓我如何能心安?”

    這句話,他是對鮑罡說的。

    “大將軍,我一直對你敬重?!?br/>
    他接著說道。

    “若是在沙場,為了家國大義,我鮑崖必定追隨,可身死以奉?!?br/>
    “但你若是為了私利,心系爵位,在意俸祿就要枉殺一人,我鮑崖,也可身死?!?br/>
    “身死以抗。”

    他說完,抽刀,凜然不懼,這時候,他是真正的勇士,管你是不是什么大將軍,拼死何如?

    看到這,王翦反而是變得平靜,不復(fù)方才的憤怒,眼神中,帶著贊許。

    鐵血遇鐵血,惺惺相惜。

    “你倒是生了個好兒子?!?br/>
    他說對鮑罡說道。

    要是以前,能得到王翦如此得贊許,鮑罡肯定會十分興奮,高興的都睡不著覺,半夜都能笑醒。

    不過現(xiàn)在,只剩下心中的苦澀,他寧愿兒子為紈绔,慫包軟蛋,最起碼那樣可以活下去,不像如今,命都快沒了,要一句夸獎能有什么用?

    “我要做的事,不是你能理解的?!?br/>
    王翦開口,這也是對鮑崖的認(rèn)可,若是換了旁人,他根本懶得多說,直接殺了不比什么都省事?

    “現(xiàn)在退去,可以饒你一命,”

    他接著說道,生愛才之心。

    王翦,為大將軍,一生戎馬,殺敵無數(shù),根本就不是那種茍為私利之人,什么爵位,黃白之物,對他來說完全就沒有任何吸引力。

    之所以這么做,另有他因。

    “要么將軍離開,要么,死戰(zhàn)?!?br/>
    鮑崖卻不領(lǐng)情,他以劍持地,開口說道。

    無奈,只能是一聲嘆息,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唯有戰(zhàn)。

    “你這又是何苦呢?!?br/>
    李一看著,心中莫名,一聲嘆息開口說道。

    我何等何能,竟然能讓你做到這一步,何以為報?

    鮑罡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眶中,淚光閃閃,不一會,老淚縱橫。

    其中,有欣慰,有心傷。

    白發(fā)送黑發(fā),自古大悲之事。

    既然如此,王翦也不再當(dāng)誤,成全你,是現(xiàn)在最好的選擇。

    這李一,今天必須死。

    另一邊,龍輦疾行,拉車的大馬撒開四蹄,像是飛起來了一樣,跟隨的士兵用盡全部的力氣才能勉強跟上。

    就這樣,里邊坐的那人依舊滿臉的焦急,感覺好似龜爬,沒有任何快可言。

    城中其他處,一個道士吸引了人們的目光,年紀(jì)輕輕,破爛的道袍并不能掩蓋他的清秀。

    踏步,每一步都有特殊得韻味,讓人難以捉摸,看著不快,但轉(zhuǎn)眼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道士龍輦,道不同,目的地卻是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