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在堅強的人也是有脆弱的一面,男女皆是如此
荒堯念兒用盡靈力的逃走,但是在這到處沙地的荒漠上,任她用靈力如何拉大步伐,總是還會落下腳印,所以蝎族人一直窮追不舍。地勢越來越高,她又不能拿出水晶,只能不顧一切的朝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水晶光芒越來越近,甚至都能照亮她前方的路?!盎母呐僦?,聽說你六歲掌軍,做了二十年的統(tǒng)領,沒想到今天會落到我們手中”,身后的蝎族人囂張的笑道?!肮犝f你芳華絕代傲視群雄,許多男人在你面前都不敢抬頭,今天就讓我們好好見識見識”,一群人越來越近,荒堯念兒留下很多靈力在腹中,如果實在逃不了她會毫不猶豫的自殺,用靈力撐破身體,絕不會把自己的尸體留下。
蝎族人的笑聲越來越近,就在她覺得逃不掉準備放棄的時候,“啊……”,荒堯念兒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落下了懸崖?!霸撍?,怎么會這樣”,蝎族的人后腳趕到,他們手中都有水晶,所以隔著很遠就看到了這里是懸崖。“要不要下去”,有人問道,“下去?幾百個小隊現(xiàn)在就剩我們這些人是什么造成的,下去就等于找死”,舞榙率先表態(tài),“暴沙已經(jīng)過去快七八天了,沙息也弱了不少,而且前面再走幾天就是提爾要塞,萬一讓那個女人逃到要塞……”,由夜低著頭說道。所有人目光一瞪,神色之中流露出一抹驚恐,仿佛想到了什么令人害怕恐懼的事,“走吧,否則無法向統(tǒng)領交代”,最先說不下去的舞榙直接一躍而下。其他人也義無反顧的跳下懸崖,比起已經(jīng)散去的沙之氣息,統(tǒng)領的命令更加可怕,所以兩害相較取其輕。
荒堯念兒從山巔摔下來,本就沒有多上靈力的嬌軀重重的砸在沙地上,已經(jīng)撕裂的身體整個散架,連骨頭都要碎了??删退闶沁@樣她還是不得不強撐著身子朝前走,吃了一口嗜血果之后,她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走在沙地里。但這個速度又能走多遠呢,紅色的鮮血順著盔甲流淌在沙地上,空氣中的沙之氣息讓人窒息,流出的血液很快就變成了碎沙,流血的傷口也被沙土黏上,沙息幾乎快要封住她所有的經(jīng)脈了,腹中的靈力越來越不能流動。
沒有任何辦法了,她緊咬著貝齒來到一個小沙丘后面,全身都已經(jīng)沒有一點力氣了,腹中的靈力涌入四肢百骸,“爺爺~對不起”,荒堯念兒微微閉眼,全身的毛孔閉塞,靈力猛的朝外沖,身體的經(jīng)脈瞬間膨脹。腦海的脹痛讓她的知覺一點點喪失,大腦中一個身影一點點浮現(xiàn),他一身白衣?lián)]舞著雙劍,比之龐大幾萬倍的巨大寰宇獸紛紛倒在腳下。還有在離開的那天,營地之中只有彼此兩人,他捧著一一座小山一般的嗜血果堆到自己面前,當時那略帶關心的話音還吟游在耳。還有那臨走前托付給她的一張黑簽,仿佛看透了一切一樣料事如神,憑借這張黑簽,她成功的斬滅了寰宇獸攻擊荒府的念想,自己也一躍成名被冠上戰(zhàn)神之稱,但是誰也不知道這一切早就被他提前看透。
荒堯念兒生在軍中,六歲就統(tǒng)領千軍縱橫荒原,她最敬佩的就是戰(zhàn)場搏殺的將軍,運籌帷幄的指揮,沖冠一怒的男兒氣概,還有就是一丟丟的關心。而這一切不知是巧合還是天意在赤生瞳身上都有,所以每次兩人防御寰宇獸時,赤生瞳都會很快的解決自己的防線,然后來幫她。雖然她知道對方是無心的,可她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每次都會故意慢一小點。想到這里,荒堯念兒不經(jīng)露出了一抹微笑,想象是很快的,事實上也就過去了不到一息時間,強烈的靈力充斥身體經(jīng)脈,膨脹的經(jīng)脈臨近破裂的邊緣。正在這時,一陣麻痹感傳來,身體中膨脹的靈力突然安靜下來,“是蝎毒!”,荒堯念兒心中一驚,隨后就是無盡的絕望。
“不好意思了荒府少主,想死恐怕是一種奢望”,二十多個蝎族人從山丘左側走了出來,荒堯念兒心如死灰。“嘖嘖,果然是個美人,這么一比起來,我感覺蝎美人似乎只是個一般的女人”,舞榙忍不住贊嘆道,目光紅果果的在荒堯念兒的身上掃過,破碎的盔甲露出了嬌軀的一片片雪白肌膚。香肩,柳腰,還有潔白的玉腿,精致小巧的玉足,每一處都讓人血脈膨脹,哪怕不是同一個種族的人,面對如此的身軀,幾個蝎族的人也忍不住流了流口水?!坝梢埂?,二十多人彼此對視,都從彼此眼中看出了***,“反正統(tǒng)領只是讓她活著,又沒說不能做其他的事”,一群人看著那癱軟在沙丘之上的嬌軀,忍不住一點點的挪動步伐靠近。
荒堯念兒貝齒緊咬,兩行清淚劃過眼角,二十六年來,這是她第二次流淚,第一次是父母戰(zhàn)死的時候。她心中一片死寂,此刻她多想一死了之,聽著那慢慢靠近的腳步聲,她傾盡了全力的掙扎,可是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一點也挪動不了。就在蝎族人的手一點點伸出來,就在那一雙雙手要碰到自己的嬌軀時,噗呲……,一點點溫熱的東西星星點燈的散落在她的盔甲上。伸長了雙手的一眾蝎族之人全都愣在了原地,由夜的脖子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把金色的長劍,劍身直接洞穿了他的脖子,黑色的血液流淌在地。“是~是他的劍!”,荒堯念兒睜開了雙眼,這是她魂牽夢繞的那個男人的手中寶劍,“什么……”,舞榙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看不見的黃沙中飛掠而出,一雙手臂出現(xiàn)在由夜脖子的劍柄之上。噗呲……黑色的鮮血狂噴,一顆帶著吃驚表情的頭顱滾輪在沙地之上,與此同時,地上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在水晶光芒的最邊緣,一道黑色的身影靜靜地站著。
“你沒事吧”,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一向堅強的荒堯念兒此刻強行的忍住心中的委屈和思念,兩行淚水決堤,好看的嘴臉癟著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全身是傷的嬌軀不斷地痙攣?!皩Σ黄?,我來晚了”,赤生瞳說道,他沒想到兩個人會在這樣地情況下見面,荒堯念兒再也忍不住了,“哇~”,整個人大哭起來,一滴滴淚水混著俏臉上的鮮血流下來,平日里女將軍的絕世冷顏沒了蹤影,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傷心,一樣無助,一樣令人心疼。而赤生瞳也愣在了原地,看著這嚎啕大哭的俏臉,他想起了那枚一直戴在他食指之上的戒指,當時那個凄慘的哭泣聲,一聲聲的回蕩在他的耳中。他不自覺的摟緊懷中的人兒,一抹悲傷從眼底掠過,那種后悔無比,想要極力挽回的情緒在腦子中揮之不去。
“你是什么人”,舞榙等人終于被這聲哭泣所驚醒,一個越靈王就這么死在自己眼前,而且從殺人到救人再到離開如此之遠的距離竟然不到一息時間,所以縱然對方是一個人,他們也不敢動。赤生瞳站著沒有動作,荒堯念兒傷心的哭泣聲和風沙聲夾雜在一起,二十多人看他不動手也壯起了膽子,“一起上,殺了他,把那個女人奪過來”,舞榙高聲道,一想到剛剛那嬌軀正被人抱在懷中,二十多人就心中癢癢。正當他們準備一擁而上時,水晶光芒的邊緣一道道人影逐漸浮現(xiàn),緊接著一片黑壓壓的人影清晰起來。他們一個個身穿戎裝,右肩統(tǒng)一繡著一個荒字,磅礴的殺意壓的人喘不過氣站不穩(wěn)身體,作為久經(jīng)沙場的人,他們很清楚,這些是荒府的人。而接下來他們也遇見了自己的下場,“殺!”,淡淡的聲音響起,黑壓壓的人群中一道道風掠過,二十多個越靈王沒有絲毫反抗之力就身首異處。在這不能隨意使用靈力的暴沙之中,風坎小隊的速度和他們手中的靈器勝過任何靈王,就算是靈皇,如果空間禁錮出手不及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嗚嗚……”,荒堯念兒還在低聲哭泣,她但是沒注意,可是一眾荒府的士兵心中那叫一個羨慕,少主不知道是多少人心中的女神,現(xiàn)在卻在一個男人懷中哭泣。自從加入乾坤軍,他們就沒見過荒堯念兒臉上有笑和哭這兩種表情。而作為一路走來的就跟著赤生瞳的風俊眾人,他們不約而同的在心中大喊:太沒人性了,簡直不讓人活,別人走到哪里都有佳人在懷,自己等人卻只能苦逼的在一邊看著。至于璇兒,她則是臉色沒有多少變化,嘴角暗暗飄過一句:這個家伙,果然是這樣。赤生瞳失蹤的這兩年來她也在打探消息,所以自然知道最為關注赤生瞳消息的就是荒府這位少主了,所以同為女人,第六感告訴她,這個戰(zhàn)神一定是和赤生瞳關系匪淺。
過了好一會兒,荒堯念兒終于止住了哭聲,隨后涌上來的就是無窮無盡的羞意,自己竟然在他懷中哭泣,而且當著這么多人,真是羞死人了。她索性閉著眼睛,任由那紅暈在自己俏臉上蔓延,一直延伸到玉頸,“抱夠了嗎”,璇兒的聲音響起,兩個人都是一驚?!邦~,咳咳,那個我~剛剛只是……我不是故意的~那是情急之下”,赤生瞳好不尷尬,有些語無倫次,“行了,還抱,你難道還想幫人家換衣服不成”,璇兒沒好氣的從他手中接過荒堯念兒。聽到對方是女子,荒堯念兒也不掙扎,仍有璇兒把她接過去,兩個人也走出了水晶的照耀范圍之外,只留下赤生瞳一個人尷尬的站在原地,背對著一萬多雙恐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