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公,那個秘密就是……”
話還沒說完,整個房間內(nèi)的顏色都在逐漸消退,仿佛瞬間被人抽空了色彩一般,所有的畫面都從顏色變成了黑白。
空間、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緩慢停滯了下來。
所有人都動不了。
只有一道身影,緩緩越過屏風,走向床榻上的雨化田。
雨化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來人,拼命的掙扎著,企圖從這種詭異的狀態(tài)下掙脫出來。
但很顯然,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
來人伸出了右手,輕輕放到了雨化田的腦袋上。
【絕地滅大搜魂手】發(fā)動。
一股奇妙的力量,涌入雨化田的體內(nèi),下一刻,他只覺得渾身一輕,整個元神就被來人提了出來。
無數(shù)的記憶,雜亂無章的被朱祐極提取著。
只有幾個呼吸的時間,朱祐極松開了手,將元神放回了雨化田體內(nèi),然后抬手撤掉了天地失色。
色彩再次重現(xiàn)空間,一切又變得能動了。
劉賀和風里刀看著如此恐怖的一幕,心中充滿了恐懼。
身為西廠廠公的雨化田,居然在此人面前,宛如孩童一般,毫無招架之力?
此人的武功,已經(jīng)超凡入圣,近乎神魔了!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雨化田看著面前的男人,努力開口問道。
元神被提取出來,又被強行搜刮了記憶。
雖然朱祐極留手了,但對于一名九品來說,這種負擔還是很大的。
雨化田現(xiàn)在是元神虛弱,不是肉體上的,但卻比肉體上還要疲憊百倍。
此刻的他,不要說動手,就連說話都有些吃力。
“無名!”朱祐極淡淡開口。
雨化田臉色微變,道:“原來……是你,你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請廠公做做客!”
朱祐極吩咐道:“過來吧!”
聞言,風里刀老實的走了過來,脫掉了面具和黑帽,露出了自己真實的容顏。
“嗯?”
“易容術(shù)?”
這是雨化田第一個反應(yīng)。
因為實在是太像了!
“幫廠公脫衣服吧!”朱祐極吩咐道。
風里刀點了點頭,低聲道:“得罪了,雨大人?!?br/>
簡單說了一句后,風里刀麻利的開始給雨化田脫衣服,然后將自己的衣服給雨化田換上。
很快,一個全新的‘雨化田’,重新躺倒了床上。
而另一個身體癱軟的雨化田,已經(jīng)被朱祐極攙扶住了。
此刻,雨化田的穴道,已經(jīng)被朱祐極點上了,防止他開口說話。
“給你一點感悟,好好演好這個‘雨化田’?!?br/>
朱祐極走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抬手一揮,將手放到了風里刀的頭上。
下一刻,雜亂無章的記憶,進入了風里刀的腦海里。
雨化田的行為舉止,音容笑貌,盡數(shù)匯入腦海中。
這一刻,風里刀覺得自己就是雨化田……
但下一刻,他又清醒了過來,記憶不過是記憶,而且只是殘缺的記憶,能夠幫助他演好這個角色,卻不可能令他真的取代雨化田。
這就是有選擇的灌輸記憶。
“好好領(lǐng)悟吧!”
朱祐極簡答吩咐了一句,扶著雨化田,和劉賀一起,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房頂上,號稱雨化田之下第一高手的馬良進,站在夜幕中,默默注視著三人。
馬良進看著被朱祐極扶住的黑袍人,猶豫了一下,身形一動,擋在三人面前。
馬良進剛打算開口,一個聲音從房間內(nèi)傳了出來。
“讓他們走!”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馬良進沒有猶豫,身形一動,消失不見。
對于他來說,雨化田的命令就是天。
沒有馬良進的阻攔,西廠內(nèi),無人敢阻擋劉賀的腳步。
他們?nèi)隧樌碾x開了西廠。
“雨大人,你很識趣?!敝斓v極突然開口,然后解開了雨化田的穴道。
雨化田輕輕一笑,頗具女子的嫵媚,陰柔至極:“無名閣下實力驚人,即便暴露又如何,直接施展剛剛的奇術(shù),馬良進不過是白死而已,即使如此,又何必白白浪費性命呢?”
“呵呵!”朱祐極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想知道無名閣下勾結(jié)我西廠大檔頭,找人替代我,究竟有什么打算呢?”雨化田繼續(xù)試探道。
“沒什么,奪位而已。”朱祐極隨口回答道。
“嗯?”
雨化田瞳孔一縮,臉色有些變化:“無名閣下,你是打算造反?你是二皇子的人?”
不由得雨化田不這樣猜測!
畢竟當今天下,能夠有資格競爭皇位的,只有四皇子和二皇子。
太子夭折之后,除四皇子朱祐極之外,其余皇子皆不堪大用,低調(diào)至極,生怕自己那一天突然沒有了。
只有二皇子朱祐樘果斷前往邊境,鎮(zhèn)守榆木州,混出了一番天地。
所以朱祐極一說奪位,雨化田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
“或許吧!等時機成熟后,我會告訴雨大人的?!敝斓v極揮手一點,將雨化田點暈,劉賀抱住了雨化田。
“走吧,按照計劃進行?!?br/>
“是。”劉賀輕聲道。
……
京城郊外,山頂莊園。
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廢棄的莊園之中。
她神情平靜,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喃喃道:“過去太長時間,看不出什么東西了?!?br/>
“可惜啊!”
“不過那個皇家子弟究竟是誰?”
“為何要阻止我入京城呢?”
“算了,走一趟錦衣衛(wèi)吧!”
話罷,白色身影消失不見。
次日清晨,東方白來到了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大門口,在出示令牌后,她被錦衣衛(wèi)請了進去。
不多時候,東方白在會客廳,見到了一位身著錦衣衛(wèi)飛魚服的女人。
“朱雀,好久不見了。”東方白看著面前的女人,笑道。
朱雀看著輕紗遮面、氣質(zhì)淡雅的女人,開口道:“你為什么會來京城?”
“一見面就是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還真是淡漠??!”東方白搖了搖頭,感嘆道。
朱雀黛眉微皺,問道:“是師傅有什么交代的嗎?”
“不,柳師叔并沒有什么事情交代,我是來查一個人的?!睎|方白道。
“誰?”
朱雀眉頭緊鎖,牽扯上圣門的事情,都不是小事,這令她無比慎重。
錦衣衛(wèi)可是官方機構(gòu),監(jiān)察百官,穩(wěn)定各地局勢。
圣門只是私交,雖然是師傅的門派,但有些事情,她還是有顧慮的。
“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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