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敢在野外激怒野豬。
野豬的獠牙能輕易刺穿人的皮膚,以前村里的獵戶就是被野豬拱倒后刺穿腰腹,最后血盡而亡!
可是現(xiàn)在,明松的妹妹,在被休之后大約得了失心瘋,竟以區(qū)區(qū)弱女子之身,單槍匹馬沖向野豬群!
明松幾乎可以預(yù)見妹妹慘烈的結(jié)局,但他無法坐視不理,立即扔了滿手樹枝,挑了根粗樹棍當(dāng)做武器,疾步朝妹妹跑去!
明溪絲毫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有多嚇人。
她心里正樂呵著呢。
賺了那么多星幣,最終目的不就是為了花嗎?所以看到野豬后她果斷買了一把價值兩萬星幣的電擊槍,直奔豬群!
一進(jìn)入有效射擊范圍,她就舉槍突突!
明溪以前可是太空巡警呀,雖然在AI電子眼的嚴(yán)密監(jiān)管下,犯罪率低得她沒抓過幾次罪犯,但射擊訓(xùn)練是必不可少的,也因此她的準(zhǔn)頭非常好,一突一個準(zhǔn)!
一大五小,總共六只豬全倒了!
嘭!
身后又倒一個!
明溪:“???”
轉(zhuǎn)身看,原來是她的好大哥摔進(jìn)水洼里,裹了滿身泥湯。
明溪驚呼:“大哥!你怎么了?!”
明松艱難起身,“我……沒事……”
他能說自己看見野豬倒地的瞬間,自己膝蓋一軟也跟著倒了嗎?
“阿溪,這是怎么回事啊?”淳樸的明松擦了把臉上的泥水,問明溪。
明溪笑著說:“哥,這事說來話長,我們先把野豬拖回去吧,今天咱們吃肉!”
她還沒編好理由呢,撒謊也是需要時間醞釀的。
明松看向她身后的野豬,食欲戰(zhàn)勝了理智,咽了下口水,說:“好?!?br/>
三個孩子也慢慢湊攏過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地上的野豬。
葉兒試探的用腳輕輕踢一下小野豬的屁股。
蔓菁屏住呼吸盯著大野豬的獠牙。
小雪膽子最大,蹲下身挨個拍了拍豬肚子,小嘴嘟嘟囔囔:“好多肉呀?!?br/>
大家齊齊咽口水。
上次吃肉是什么時候?他們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兒了。
明松指揮大家去扯藤蔓,他要編一條結(jié)實的繩子,然后把野豬盡快拖回村子,免得引來山里其它動物。
至于那五只小野豬,明溪說它們只是暫時暈過去了,建議放生。
大山里從來沒有趕盡殺絕的道理,明松點點頭,編好繩條后開始吭哧吭哧拖野豬。
這么沉,只怕有兩百斤吧?(吸溜)怎么吃才好呢?炒著吃、烤著吃、煮著吃、蒸著吃……(吸溜吸溜吸溜)
明松在愉快的暢想,殊不知自己家已經(jīng)鬧翻了天——
…………
“什么?!你爹又去那喪門星家里了?!”
明松的媳婦田真珍剛進(jìn)家門,得知這個噩耗,頓時往兒子背上怒拍一巴掌!
“你怎么不攔著他?!”
小兒子二壯痛叫一聲,像猴兒似的躥開八丈遠(yuǎn),委屈的大喊:“我咋攔?葉兒說姑姑要進(jìn)山,爹一聽臉都白了,火急火燎就走了!我根本沒機(jī)會攔??!”
“那喪門星要進(jìn)山?”田真珍的腦袋嗡了一聲,嘴中喃喃,“完了完了完了……上次閻王不收她,你爹才從水鬼手里把她救回來,這才安分了幾天,竟又要去山里填那豺狼虎豹的胃,你爹救得了一次,難道次次都救得?萬一你爹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辦?她是非要把我們家拖累死不可嗎?!”
田真珍越想越憂憤,抓起院門邊一把粗長的掃帚,扭頭就往外沖!
二壯扯著嗓門問:“娘!你出門了誰做飯???”
“等你大哥回來了做豆飯!”田真珍吼了一嗓子,身影已經(jīng)走遠(yuǎn)。
“又吃豆飯……”二壯揉了揉肚子,煩悶不已,“吃得我天天放屁,唉?!?br/>
若是田真珍聽到這話,定要暴跳如雷。去年收成不好,家里本就沒有多少存糧,又要時不時往明溪那邊送糧,如果不是她每天摻著五豆雜糧和野菜糊糊,家里早就斷炊了!
田真珍對明溪可謂積怨已久。
起初她也憐惜自己這位小姑子,覺得明溪帶著三個女兒生活不容易,所以主動找了村長說情,將村里的空屋子讓給母女四人暫住,否則就算是一間破茅草屋,那也不是誰想占就能占的。
可是后來田真珍發(fā)現(xiàn),可憐之人當(dāng)真是必有可恨之處?。?br/>
就說休妻這事吧,哪能說休就休,一點補(bǔ)償沒有?她讓明溪去林家要說法,明溪淚眼朦朧的說沒用,她要明溪去官府找縣太爺主持公道,明溪低頭垂淚說不敢,她講了一堆道理出了一堆主意,可人家除了哭還是哭,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若是被休幾天,情志受創(chuàng),田真珍倒也能理解,可這都已經(jīng)一年了啊!
整整一年!小姑子既不考慮今后靠什么生活,也不在乎幾個孩子的吃穿,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糊弄,三五不時的還要尋死覓活,連帶著田真珍全家都不得安寧,她田真珍就是再有善心,也經(jīng)不起這樣折騰呀!
沒想到今天小姑子又發(fā)癲,竟然要進(jìn)山!
田真珍心頭的怒火蹭蹭蹭往上躥,鼻子快要噴出火來,她腳下生風(fēng),掃帚死死握在手里,準(zhǔn)備一見到明松,就高舉掃帚,將自家男人攆回去!
她受夠了!
哪怕會被人視為潑婦,她也要把丈夫從小姑子身邊趕走!
上天仿佛感應(yīng)到她內(nèi)心的急切,沒多久她就看見前方出現(xiàn)熟悉的人影,正是她那冤種丈夫和倒霉的小姑子一家。
田真珍的臉色頓時黑沉到底,手里的掃帚握得更緊了。
另一邊,明溪也看見了田真珍。
明溪眉開眼笑,“哈哈,嫂嫂來接我們了!”
她快步迎上田真珍,也不管對方的神情有多么緊繃壓抑,徑直抓起田真珍的雙手,激動道:“嫂嫂!你來得太好了,你會做豬肉嗎?”
田真珍的怒火猶如一壺沸水就要噴出,硬生生被明溪的燦爛笑臉給壓回去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她被憋得滿面漲紅,疑惑道:“豬肉?……什么肉不肉的,我是來找……”
“野豬肉!”明溪笑著打斷她,“我在山坡那兒抓著一頭大野豬,好大一頭,不知道要怎么吃?!?br/>
她特意側(cè)過身,讓田真珍往后瞧。
明松正拖著野豬慢慢走來,看見自己媳婦,還沖田真珍笑了下,同時也露出了身后的野豬。
剎那間,田真珍的大腦一片空白!
怒火消失了,質(zhì)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個字:肉!
“咦?嫂嫂,你怎么還帶了一把掃帚?”明溪好奇的問道。
田真珍回神,臉頰肉抖了兩下,隨即堆起生硬的笑容,“給你帶的,你那院子不是正好缺把掃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