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越來越多,體型也越來越大,看起來就充滿了力量。
躲開一只巨大蜥蜴噴吐出來的紫黑色液體,那液體掉落在地上便熔蝕出一個大洞。
閃開飛撲過的黑狼,埃里克卻不慎被抓傷了左手,一股灰黑氣息流轉(zhuǎn)。所幸左手被風之力籠罩,一時間也沒有出現(xiàn)什么問題。
“在快點,沒時間和這些怪物糾纏了!”
埃里克隨手捏出一道風刃,擊飛了一只擋路的小型野獸,也不管怪物到底有沒有死去。
時間不多了,眾人可以看見黑霧彌漫之處的景象。
那些活著的怪物不受灰霧的傷害,反而一個個生龍活虎,在其中變得更加兇戾。而真正讓眾人狂奔不已的不只是這些,最為可怕的那些些死去的怪獸。
那些死去或是瀕死的怪獸不再受到灰霧的眷顧,灰霧沒有讓他的傷勢有半點好轉(zhuǎn),反而從傷口開始消磨吞噬他們的軀體。
一些被剔骨割肉都沒有發(fā)出聲音的怪物,此刻卻發(fā)出極度凄厲的慘叫。如果它們的軀體沒有知覺,那這灰霧必然直擊靈魂。
一路狂奔,總算是來到了遺跡邊緣,看見了那一尊雕像。
只是那雕像有點奇怪,在這暗淡的夜光中泛出一股暗紅的光芒,讓人有些心神不寧。
不過眾人沒有心思也沒空余時間去管這雕像異變,那無窮無盡的暗影怪獸正沖向眾人的位置,灰霧也相距不遠了。
怪獸實在太多,不少怪獸已經(jīng)開始互相撕打。這些麻木嗜血怪物之間的戰(zhàn)斗更加慘烈,被撕碎,被踐踏,哪怕只剩下一個頭顱也要咬住對手的喉管。
很奇怪,這些怪物的結(jié)構(gòu)絕非普通動物,可他們的捕獵方式遵循著普通動物的方法。只是,他們再也沒有辦法正確的尋找目標了。
他們互相廝殺,互相吞噬,可這絲毫不影響他們對幾個活人的攻擊欲望,大部分怪物依然緊追不舍。
“不知道這些怪物會不會追出去,不過看著外邊的樹木還長的好好的,應(yīng)該不會有事?!?br/>
遺跡的邊緣就在眼前,而獸群而已經(jīng)追擊到了身后十余米的距離。
“加把勁!”
生死攸關(guān),哪怕是布爾喬也鼓足了勁,向前沖去。
“xia~”
空中發(fā)出一陣尖嘯,一只可怖的獵鷹怪物如同飛梭一般沖向了了諾克斯。
黑鷹的利爪比起刀刃還要強上幾分,又是突然襲擊。躲閃不及,諾克斯的背部被帶走了幾道血肉,留下幾道深痕。
大力與疼痛襲來,險些把諾克斯擊倒在地。他一個趔趄,廢了好大的勁才穩(wěn)住身體,繼續(xù)朝前飛奔去。
而那只黑鷹卻在半空甩起那一道皮肉,脖子一揚,吞了下去。
這些鮮活血肉入肚,只是一瞬間,黑鷹的軀體就發(fā)生了改變。雙爪變得更加銳利,兩翼的黑羽也加長了幾分。而最大的變化,莫不是諾克斯血肉中裹挾著的少許火焰之力,在它的頭頂萌生出一片紅羽,眼中閃爍一縷火光。
黑鷹意猶未盡,嘗到了血腥的好處又一次沖刺下來。只是這次,它的運氣也沒有上次那么好了。
埃里克一道風刃打出,與黑鷹極速相撞,兩者相加,直接把它斬落一翼。失去了翅膀的黑鷹爆出不住平衡,到落在地上。
眾人可沒功夫管著黑鷹的死活,拼著命跨過了雕像,踏入了叢林之中。
身后緊跟著的怪獸并沒有就此停下,可他們的沖撞也不過只是徒勞。這一道森林與遺跡的邊界就好似一層結(jié)界,約束著這群怪獸,讓他們無法踏出一步。
見到這一幕,眾人才算是放下心來,長時間的奔馳導(dǎo)致眾人的體力都不太吃得消。潤了潤嗓子,坐下來喘了口氣。
灰霧也終于蔓延蔓延過來,在眾人警視的目光中停滯不前,最終滯留與邊界。
“呼,差一點就死在里面了?!?br/>
埃里克呼了一口氣,總算是逃出來,除了些傷勢,連一個小部件都沒有丟掉。
“諾克斯你沒事吧,這些怪物的爪子說不準有著超凡力量,傷口可不止是少點肉這么簡單?!?br/>
望了望自己的手臂,一股灰黑正與貫穿右臂的亮青色碰撞。原本盤踞著的青色仿佛被激怒一般,在這昏暗的夜中散發(fā)出一股青蒙蒙的光華。
“我感覺還行,就是背上有點疼。”
諾克斯回應(yīng)著,又不小心牽動了傷勢,疼得齜牙咧嘴。
“諾克斯隊長,你這背上狀況也不好,只不過顏色比起子爵大人輕一點?!?br/>
澤林就在諾克斯身后,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傷勢。諾克斯相較與子爵,顏色沒有那么深刻,看起來緩和了不少。可是又和埃里克青色力量抵抗相比,諾克斯的灰黑色卻蔓延了一大塊地方。
“這些怪物的力量有點像那股灰白氣息,只是,這為什么會是黑色的呢?!?br/>
布爾喬獨自一人念叨著,他也弄不明白為什么。
“好了,水也已經(jīng)拿到,我們趕緊回船上。這嘴座島嶼給人的感覺很不好,盡早離開。”
埃里克子爵站起身,略微活動了一下有些發(fā)麻的軀體,準備離開。由于船只上還帶了不少食物之類的用品,不方便直接收起船只,暫且停在海邊。
“還有好一段路,所幸……”
一陣詭異的刺骨冷風打斷了他的話語,這可是夏季,他們所處的位置比起帝國只能更南更炎熱。
可這股風與周圍的溫度完全不同,甚至不是一般的涼意,而是如同刺骨的冰錐,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順著風吹來的方向看去,那雕像的頭顱不翼而飛,只留下一個殘破不堪的底座。
頭頂破空之聲,埃里克心中一涼,趕緊一個賴驢打滾??赡瞧瓶盏娘w物卻不依不饒,一個急轉(zhuǎn),貫穿了埃里克的小腹。
埃里克只覺得翻天覆地,一股撕裂的疼痛不斷傳來,并且愈演愈烈。一時間,別說站起來,挺起身體都做不到。
“子爵大人!”
諾克斯抬頭望去,一個詭異的肉糜合體浮現(xiàn)在空中,期間還有著鮮血流轉(zhuǎn)。這哪里是什么雕像頭顱,這壓根就是一個活物,一個可憎的怪物。
只見那怪物裂開一道口子,一道猩紅的光芒激射而來,根本看不清這是什么東西。有了埃里克作為前車之鑒,諾克斯沒有閃避,反而一道火焰噴涌而出。
烈焰化作一條火焰龍首,咆哮著沖向血色光芒??粗@架勢,是想要把這光華與怪物本體一同湮沒??赡茄饷⒔z毫不在意這粗壯的火龍,沒有躲閃,徑直迎上了火焰巨龍。
這血色光華不是被火龍吞噬的弱者,而是屠龍的勇士。血光一閃,火龍被撕裂成兩半,血光威勢稍減,取諾克斯心口。
緊急之下,諾克斯還未收回的雙手再次匯聚起一枝細長的火焰之矛,迎上血色光芒。
剎那間,長矛崩壞,火花四濺。血色光芒威力一減再減,可依舊扎在了諾克斯胸口。之前的戰(zhàn)斗本就消磨了不少力量,這臨時凝聚的長矛他自己都不相信能夠抵擋得住。
“諾克斯!”
一捧血花從胸口飛濺,一口血霧噴灑出來,諾克斯向后仰去,砸在地上。
“該死!”
埃里克并沒有直接看到諾克斯怎么被擊倒,但他看見了諾克斯的倒下與鮮血的噴濺。如今,諾克斯生死未卜,自己也身受重傷,眾人的戰(zhàn)斗力頓時少了大半。
不過那肉糜頭顱也不好受,諾克斯的火龍雖然被就此斬斷,可那火焰之力可沒有就這樣灰飛煙滅。
雖然力量衰減了數(shù)個檔次,殘存的兩股火焰還是擦過了那團肉糜,燒焦了不說,一股惡臭的焦糊也慢慢擴散開來。
肉糜沒有五官,可這次攻擊的傷害卻能讓別人覺得他正在呲牙咧嘴。看起來,這玩意也不怎么耐打。
只不過,就算它是一塊豆腐,掛在半空能夠噴射可怕血光的豆腐,單憑剩下三人也很難擊敗它。
“被火燒焦了,是怕火,還是脆弱?!?br/>
阿列次在一旁緊盯著這團肉糜,心中一下子拿不斷主意。這怪物攻擊太過凌厲,倘若這怪物只是怕火,自己又無法命中要害,那五人都得留在這里了。
剩下的倆人中,布爾喬雖然小技藝有不少,但卻沒有什么實戰(zhàn)手段,而澤林也一樣,只有一處節(jié)點的他很難攻擊到懸浮在空中的敵人。
阿列次雖然攻擊性不如埃里克與諾克斯,但他也在這些天里成功建立的第二個節(jié)點。如果這怪物真的是脆弱,那么一擊之下絕對是能夠解決這家伙的。
“放心,阿列次,我會盡全力控制住它!”
事情的發(fā)生過于突然,布爾喬甚至沒反應(yīng)過來埃里克就已經(jīng)倒下了。而他高估了自己的束縛之力,只是控制力怪物一瞬間,就連讓火龍殘余的火焰擊中怪物都做不到。
不過這次,他也是賭上性命,全力束縛這個怪物了。
“好!”
不論結(jié)果如何,阿列次都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如今布爾喬也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沒有理由不發(fā)動攻擊。
雙臂環(huán)動,一股幽藍光芒散發(fā)出來。水汽從空氣中慢慢凝集,化作雙蛇,盤踞在他的手上。
“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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