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格彪悍的男人一步步靠近,方簡寧臉色煞白。
原主的記憶還在,這個男人有多狠辣絕決,她比誰都清楚。
“等一下!”
方簡寧喝住上前的男人,扭頭看向薄司恒:“薄總,不管你信不信,對于之前冒犯你的事,我確實知道錯了!”
什么嘛,這男人也就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脾氣又臭又硬,跟茅坑里的石頭沒啥兩樣!但凡能再早一點重生,打死她都不會讓那種事發(fā)生!
看樣子,這女人還有話說,正好,看看她到底還能耍什么花招!
”你們先出去?!?br/>
薄司恒招招手, 示意他們先出去。
“可是,事情已經發(fā)生了,這么多年,我東躲西藏的,吃盡了生活的苦,也算是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您還這么緊抓著不放,讓人知道了,難免會落個睚眥必報的口實,有損您英明神武的形象不是?”
方簡寧藏在背后的手不動聲色的快速扭動著。
“第一天認識我?我向來是睚眥必報?!?br/>
“……”
方簡寧無語凝噎。
怎么忘了,薄司恒這種人,什么時候在乎過別人的眼光。
快了,就差一點點,繩子就可以解開了!
方簡寧繼續(xù)看著對面臉色鐵青的男人說到:“而且薄總你也不是一點好處沒有啊,我還給您生下了一個優(yōu)秀的兒子,不是嗎?”
兒子?
想到那個時不時把自己折磨的夠嗆的小惡魔,薄司恒的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眼神也跟著冷了幾分。
又碰到他的逆鱗了?
看對方的神色不對,方簡寧加快手上的動作,試探性的開口:“要不……我適當性的補償你?”
補償?
薄司恒怒極反笑。
這女人還真的以為自己是盤菜了?
到底哪來的自信!
“說說看。”
薄司恒重新坐回椅子上,煞有介事的看著對面小丑一般的女人。
三年不見,這個女人除了那張臉,其他的竟然都變了。
以前的逆來順受完全不見蹤影,反而變得伶牙俐齒,似乎還有點……臨危不懼?
有意思!
薄司恒忽然很好奇這幾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才讓這女人有這么大的變化。
該死!怎么還解不開?
方簡寧懊惱萬分。
說個鬼啊,自己也就那么隨口一提而已,自己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要勢沒勢的,拿什么補償?
卻不得不繼續(xù)跟薄司恒賣乖討好。
“要不……給你錢?我把我這幾年辛苦攢的錢全部都給你!”
哦豁!
繩子竟然解開了!
方簡寧暗喜,膽子也不自覺大了起來:“就當我花錢買……”
“方簡寧!”
薄司恒一拳砸在扶手上。
這該死的女人,總有能立刻挑起他的火氣的能力!
“你當我是什么人?”
“火大傷身啊,薄總!”方簡寧故作無辜的眨眨眼:“想來您也不想承認咱倆之前的夫妻關系,不是么?”
手上的束縛已經沒有了,就憑這幾個男人,方簡寧完全沒放在眼里,至于薄司恒,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少爺罷了,放倒他,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大不了再逃一次好了,反正這種事情她就早得心應手。
“浪費時間。”
冷冷的吐出四個字,薄司恒打了個響指,那幾個男人再次出現(xiàn)在門口。
“好好招待這位方小姐!”
“是!”
“哎,不是……薄總,不再考慮下嗎?”方簡寧故作驚慌,卻不動聲色的觀察盤算著,如何快速解決這些人。
電話不合時宜的響起,薄司恒一怔,迅速對著眾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轉身接起電話來。
“怎么了?”
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溫柔語氣,方簡寧瞇起了眼睛。
他的柔情,從來沒有對她過。
真替原主不值!
“乖乖聽爺爺奶奶的話不行嗎?我這會兒有事……”
爺爺奶奶?
原來是小寶??!
方簡寧的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欣慰來,原來他的柔情是對小寶的!
“你答應今天回家陪我吃飯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冷又硬,毫無置喙的余地,忽然想起一周前自己確實說過這個話,薄司恒蹙眉:“我這會兒確實有點事,晚上陪你吃晚飯……”
嘭!
話音未落,一聲劇烈的響動就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薄司恒不自覺的將手機忘耳畔挪了幾分。
“薄司恒,你趕緊回來吧,小祖宗把碗都摔了,你要再不回來,人家可就要餓肚子了!”
薄司茵的聲音又響又脆,緊接著又傳來了薄父的聲音,“臭小子,還不給我趕緊滾回來!你要敢讓我寶貝孫子餓肚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我馬上回來?!?br/>
男人眼底的無奈方簡寧盡收眼底,雖然他們的對話聽不真切,但從薄司恒的表情來看,自己的麻煩似乎就要解除了!
小寶啊小寶,真不愧是媽媽的好兒子!
“你們都出去!”
幾個男人離開了,方簡寧依舊保持著雙手后背的姿勢,稍微放松了下來,靜待薄司恒的下一步動作。
“那兩個孩子呢?”
“什么……孩子?”
“我沒時間跟你裝蒜!”薄司恒面色陰沉:“在機場,你身邊的另外兩個孩子,在哪?”
果然要打另外兩個寶貝的主意!
方簡寧警惕的瞪著對面的男人:“他們當然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那又不是你的孩子,薄大總裁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吧!”
“不是我的?”
聲音徒然拔高,質疑意味濃烈。
“當然不是!”
方簡寧咬咬牙,露出一個挑釁的笑:“難道薄大總裁想做慈善事業(yè),幫我這個前妻養(yǎng)孩子?那您可要想清楚了,我那另外兩個孩子可只有兩歲,養(yǎng)起來可是不省心呢!”
方簡寧故意將“前妻”兩個字咬重些,她太清楚了,這時候不拍他的逆鱗,這件事是不會這么容易過去的。
“兩歲?”
她竟然剛生下他的孩子就又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
搭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覺緊握成拳,心頭引引升起一股怒氣。
這水性楊花的女人!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薄司恒掏出手機掃一眼,準備摁掉,頓了頓,到底還是接了。
“我說了馬上回來!”
看到男人隱忍不發(fā)的樣子,方簡寧莫名覺得好笑,有幸領略惡魔吃癟的樣子,怎能不讓人心情舒暢?
走出門口之前,薄司恒回頭警告方簡寧。
“這件事還不算完,不要妄圖逃跑,整個醫(yī)院都布滿監(jiān)控,到處都是我的人?!?br/>
方簡寧歪了歪腦袋,意味深長的目送男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