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笑了笑,比起沈家人,她現在是無債一身輕,逍遙快活著呢。
但是一想到薇安的現狀,她還是很擔心,所以說:“我最近挺好的,你先陪一陪薇安,讓她寬寬心,不要讓她太悲觀了,事情說不準就會有轉機呢?”
明天她就去機場接馮映杰,倘若兩人聊得順利的話,馮映杰應該很快便能幫著沈家解決一些債務問題。
即便不直接拿錢幫忙還債,可是他若肯在這個關鍵時刻幫扶沈家一把,或許沈家的那些債主,也會多幾分耐心,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個急吼吼的過來討債。
當然,如果馮映杰不同意,直接將她掃地出門的話,那她就徹底沒轍了!
容與嗯了聲:“我會的,沈丹,你也照顧好自己!”
掛了電話,沈丹看著窗外的明媚天色,輕嘆了口氣。
希望,沈家能好好的,自己也能!
可是,這兩個不太奢侈的愿望,在現在看來,卻由都挺難實現的,尤其不能兩者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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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四五點鐘的時候,沈丹就醒來了。
她起床胡亂吃了些早餐,就拎著包包出門,準備去機場。她忘了問馮映杰幾點的航班,此刻卻也沒有勇氣去問了。
反正她是求人辦事的,早點去機場,多等幾個小時,似乎也沒什么,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晨霧蒙蒙中,這座城市似乎也才剛剛蘇醒。
路面上車子不是很多,車子行駛速度也很快,才一個小時,就到了機場。
買了奶茶和雜志,沈丹在靠近出站口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一邊喝奶茶一邊等,確保自己不會錯過他的身影。
等待,是一件頗費心神的事。
到中午的時候,雜志已經被翻遍了,奶茶也喝得見了底。
沈丹坐在長椅上,困得打了個哈欠。
又過了幾個小時,外面已經是暮色降臨,男人高大的身影,才出現在視線里。
她立即站起身來,朝著他走了過去:“馮映杰……”
男人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才淡淡道:“什么時候來的?”
“早上來的”,沈丹說:“前天忘了問你的航班信息,后來不好意思打擾你……”
又擔心會錯過他,顯得自己沒誠意,所以沈丹才來得這么早!
馮映杰沒有說什么,俊顏上多了幾分倦意。
上了等在外面的車子,他才開始靠在后排座位上閉目養(yǎng)神。
沈丹不好意思打擾他,很安分很乖巧的坐在他旁邊,看著外頭燈火輝煌的夜色,靜靜地出神。
希望,她所做的一切,能夠幫得到沈家!
一個多小時以后,車子才在西城國際門口停了下來。
何嫂看著他們一起回來的時候,還愣了下:“呀,沈小姐回來了……”
一邊親切的招呼她,一邊給她遞了雙拖鞋:“快進來,外面是不是挺冷的?”
沈丹沖她笑笑,有些訕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馮映杰有點小潔癖,差不多每次出差回來,第一件事都是去洗個澡,這次也不例外,沈丹就在樓下大廳的沙發(fā)上坐等。
何嫂給她沖了一杯參茶:“沈小姐,你們兩個——是一起出國的么?”
一個字吐出口,剩余的話,便像是卡在了喉嚨里,再也沒有勇氣說出來。
因為,她不知道說出來的后果,是被他丟出去,還是被他狠狠羞辱!
而她這樣的神態(tài),落到何嫂眼里,卻成了小女兒的害羞,所以她趕忙道:“你們聊著,我去廚房看看,灶上燉著雞湯呢……”
一邊說,一邊趕緊閃身去廚房了!
沈丹定了定神,這才說:“馮映杰,我想求你救一救沈家!”
從她上次給他打電話到現在,這段時間里,馮映杰已經叫人將沈家的事情給查了個底兒朝天!
所以,他便明白了,沈丹厚著臉皮給他打電話求助的原因。
因為現在還能救沈家的人,真的已經所剩無幾了。
而沈丹這個蠢女人,當然不會放棄他這根救命稻草!
他冷笑了聲:“搭救沈家,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沈丹聽了,小臉頓時變得煞白,心卻像是安穩(wěn)了下來。他沒有叫人將她從別墅里給扔出去,似乎意味著還有戲。
她輕抿著唇,挺直了脊背,沉默了會兒,才有些晦澀的開口:“只要能夠搭救沈家,您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包括——讓我去死!”
馮映杰邁開長腿,走到樓下的意式真皮沙發(fā)上坐下來,意態(tài)閑閑的審視著她,就像是一個買主,在審視著自己的貨物:“既然連死都不怕,那么想必,你也不怕留在我身邊,陪著我是不是?”
“是”,沈丹說,擲地有聲!
他聽了,卻只是嗤笑一聲,繼而譏誚道:“昔日我求著你,讓你留下來,你都不肯。現在為了沈家,你倒是像一條狗一樣,灰溜溜的滾到我這里來搖尾乞憐了。沈丹,你說你賤不賤?”
沈丹倒吸一口氣,隨即,深深埋下頭:“只要能夠救一救沈家,我情愿留在馮總你身邊。只要馮總開心,隨便您怎么玩兒都好!”
是的,一直以來,馮映杰給她的定位,就是一個玩具而已!
所以,她豁出去了,隨便他怎么玩兒,哪怕是直接將她玩兒死了,只要能夠救沈家,她也可以跟沈家再不相欠,干干凈凈的死去!
馮映杰聞言,不禁抬眸。
從他的角度來看,沈丹的姿勢極盡卑微,像極了一只向命運低頭,待宰的羔羊。
而屠刀,此刻就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輕笑了聲,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嘲弄:“你有什么好玩兒的?”
幾日不見,這個男人羞辱人的本事和花樣兒,倒是更上一層樓了。
沈丹蹙眉,伸手解開了自己的羽絨服拉鏈,然后,是里面的羊絨衫……
像是剝洋蔥一樣,一層又一層,越是到最后幾層,越是讓她想流淚!
大廳里開著中央空調,恒溫在二十幾度,可是沈丹怕冷,尤其是渾身的皮膚直接露在外面的時候,更讓她打了個冷戰(zhàn)。
不光身上覺著冷,心里也泛著一陣陣的涼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凍結了似的。
她朝著男人走了過去,修長的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映杰……”
然而,下一秒,男人已經起身,將跟前大理石茶幾上擺著的茶具和花瓶等雜物,盡數掃落到地上。
嘩啦啦的聲音久久未曾停歇,且分外刺耳。
原本在廚房里忙著的何嫂,還有其他各處忙碌著的傭人,都以為發(fā)生了什么事兒,趕忙跑了出來,卻看到女子,已經被馮映杰扔到了茶幾上,狠狠卡住了脖子。
何嫂在許多有錢人家都做過,這種場面雖然還是第一次見,卻也沒有覺得奇怪,只是第一時間給其他傭人們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趕緊去干自己的活兒,別打擾了雇主的事兒。
而她自己,也趕緊跑回了廚房去,充當一個隱形人!
大理石的茶幾又冷又硬,硌得沈丹渾身的骨頭隱隱作痛。
她原本就瘦,又怕冷,后背貼在茶幾上,頓時讓她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而更讓她驚恐的是,馮映杰竟然要在這里,當著所有傭人的面羞辱她,是重新在傭人面前給她做了一個定位:
低賤的玩物,跟一條狗沒什么區(qū)別!
他是存心讓她以后在這棟別墅里抬不起頭來做人!
沈丹有些認命的閉上雙眼,在心里告誡自己,再忍忍,很快就會過去!
馮映杰剛下了飛機,還沒來得及倒時差,應該已經很累了,持續(xù)不了太久。
挺過去,沈家就有救了!
只是,等了好久,意料中的羞辱并沒有到來,反而是頭頂傳來了男人輕輕的笑聲:“平時碰你一下,你都跟我擺出一副三貞九烈的模樣來,今天是怎么了?像一條死魚一樣,不動彈,也不發(fā)聲……”
他說著,伸手拍了拍沈丹的臉頰:“雖然你現在視死如歸的樣子,很有一個當玩物的覺悟,但是,一個死氣沉沉的娃娃,一點都不好玩兒,要會跳會叫的那種,活色生香的才有趣兒!”
沈丹不禁哆嗦了下,緩緩睜開眼,怔怔看著自己身上的那人,抖抖索索的開口:“馮映杰……啊……”
纖細雪白的腰肢,忽然被男人握在手里,充滿惡意的擰了一把。
劇痛來得太過于突兀,讓沈丹忍不住尖叫出聲。
而那一聲尖叫,僅僅是出于本能。
下一秒,她便將痛呼聲鎖在喉嚨里。
這個時間,傭人們都還沒有休息,或許就在不遠處的房間里聽著動靜,她不能,也不想讓自己變得太難堪!
忍著,拼命忍著……
“怎么不叫了?”
馮映杰俯下頭,輕吻了一下她的耳際:“沈丹,你這樣子很不敬業(yè)哦,我剛剛不是說了么,我最喜歡會跳會叫,活色生香的,你看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有點忍不住想要退貨!”
沈丹的喉嚨里,終于進出了一絲哭腔,下意識的嗚咽一聲:“馮映杰……”
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被當眾羞辱的時候,還是有種萬箭攢心之痛!
不是她沒用,而是馮映杰殺人誅心的手段,實在太過于殘酷。
她忍,每次以為再忍一下就能過去的時候,迎來的卻不是真的過去,而是馮映杰變本加厲的折磨!
她好痛,痛得她生不如死!
“馮映杰,馮映杰……”
她喃喃喚著這個名字,卻沒有人知道,她口中念著的,是那個南大校園里,又帥又酷的馮映杰,而不是此刻身上的這個混蛋!
女人的眼淚一串串落下來,被馮映杰悉數吻去。
他死死握住她的雙手手腕,按在頭頂,忽然問:“沈丹,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恨你么?”
“為了——為了你的悠悠……”
“你錯了!”
馮映杰說:“因為,你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在你心目中,任何人都比我重要!”
在她的心里,他就是那么的罪無可?。?br/>
對她再好再溫柔,都是徒勞!
絕望,徹底吞沒了馮映杰的理智,使他變得殘忍暴烈了起來。
沈丹只想立即去死。
她更是難以忍受在寬敞明亮的客廳里,被他這樣的羞辱。
他絲毫沒有給她留半分的情面,更沒有給自己留余地。
夜那么長,長得沈丹幾乎看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