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兒離這里可不是一般的遠啊。”對方這突然勾起的話題,讓弗雷特不明所以的附和了一句,緊接著,又對此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這么說來,你對約爾蘭茨的消失一定是有所了解了?”
“我也不清楚?!焙绽倬S婭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仿佛陷入到沉思之中。
既然在那里呆過,為什么會連它從版圖里抹去的原因都不知道?弗雷特暗犯嘀咕,又好奇的追問道,“那你是怎么從約爾蘭茨來到這里的?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在山上呆了挺長一段時間……吧。”
說到后面,弗雷特聲音已經(jīng)越來越小,因為自己的頭頂上正掛著一枚人頭大小的火球,不用想也知道是赫蕾維婭發(fā)出的。
“有的事情你不該問,也沒必要知道。”赫蕾維婭沉下臉色說道,“你只是一個奴仆。”
“那好吧,但我覺得你的強調(diào)方式實在是太粗魯了點……”弗雷特聳了聳肩,話還沒說完,那火球便降落至離自己不到一尺的位置,熾熱的溫度讓他連忙改口道,“當我沒問就是了。”
“那現(xiàn)在我就告訴你,你要做的事?!焙绽倬S婭這才面無表情的熄滅了火球,緩緩說道,“很簡單,和我一起去約爾蘭茨。”
“開什么玩笑,那個地方已經(jīng)失蹤了。”雖然弗雷特猜到了對方會提出這個要求,但還是覺得十分意外,“況且,光是靠近斯圖恩雪域的邊境,就得花上好幾個月的時間,要是沒有找到約爾蘭茨,不是白忙活一場嗎?”
“這些問題用不著你擔心,你只需要無條件服從就好了?!焙绽倬S婭用不留余地的口吻說道,“當然,你不想去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發(fā)動契約,讓你永遠躺在這里……一個不聽話的奴仆留著也沒多大用處?!?br/>
這完全就是赤果果的威脅!弗雷特在心里嘆著氣,只好佯裝妥協(xié)的說道,“那你總得讓我知道,去約爾蘭茨做什么吧?我可是一直堅持著有目標,才有目的地的原則?!?br/>
“這算什么原則?”赫蕾維婭冷冷的撇了下嘴,接著道,“這里已經(jīng)不安全了,我必須馬上離開?!?br/>
“我倒覺得這里挺安全的?!备ダ滋乜戳丝此闹埽唤獾膯柕?,“難道有人要抓你嗎?”
“你上山時看到的那伙人,就是來找我的。”赫蕾維婭并不否認,旋即又語調(diào)輕蔑的說道,“如果我也和你一樣高枕無憂,恐怕早就被帶走了……他們的勘察能力可是和狗鼻子一樣靈敏的,一旦發(fā)現(xiàn)蹤跡,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會把你挖出來?!?br/>
“所以你想偷偷溜走,然后讓他們誤以為你還留在山上,像無頭蒼蠅一樣繼續(xù)亂轉(zhuǎn)下去。”弗雷特其實想問“為什么他們會抓你”,但他很清楚,這個問題多半會招來對方的魔法“洗禮”,只好將自己的好奇轉(zhuǎn)移到了另一方面,“那你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去?你知道的,我既不會斗氣,也沒有半點精神力,可能保護不了你的安全。”
“吶,我有說過需要你的保護么?”赫蕾維婭挑了挑眉,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br/>
“當然了,我可是切爾頓城鼎鼎有名的賞金獵人,光憑一把左輪就獵殺了不少魔獸?!辈坏貌徽f,弗雷特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是么?”赫蕾維婭毫不留情的潑冷水道,“可我只覺得,你除了占用我的地方和食物以外,一無是處?!?br/>
“那是因為我現(xiàn)在負傷在身?!备ダ滋赝蝗话l(fā)覺,從自己醒過來后,無時無刻都在遭受著赫蕾維婭的人身摧殘與冷嘲熱諷,忍氣吞聲已經(jīng)到了臨界點,現(xiàn)在他必須為自己找回一點尊嚴,“要知道,我的槍法精準度,在整個公會都是首屈一指的,只要給我一把左輪,在射程范圍內(nèi)的東西,我都能輕松命中,這可是連那些正牌火槍隊也做不到的!”
“和我談這個么?”赫蕾維婭收斂了淡然的神情,慢慢浮現(xiàn)出足以凍結(jié)萬物的冰冷,“別忘了,你用那個卑鄙的武器干的好事,也許我當時就該殺了你?!?br/>
“噢,我再一次對自己的失手感到萬分抱歉,我以個人名義發(fā)誓,一定會想辦法補償你的?!备ダ滋睾薏坏蒙茸约簝蓚€耳光——自己居然忘了,正是因為左輪,自己才惹上這么一個惡魔般的少女。
“拿你的性命來交換,就是最好的補償?!焙绽倬S婭表情陰晴不定,說出的話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不不,赫蕾維婭小姐,那東西我留著還有用呢……”弗雷特的額頭不自覺的溢出了些許冷汗,試圖轉(zhuǎn)移話題道,“你現(xiàn)在看起來不是康復的挺好嗎?其實我用的子彈并沒有灌鉛,它的殺傷力還不及一根冰錐……”
“還要為自己的行為狡辯么?”赫蕾維婭發(fā)出了一聲冷笑,“要不是存有備用的治療卷軸,我恐怕和你一樣,還躺在冰塊上面叫苦連天。”
“治療卷軸?好吧,我會賠給你的?!备ダ滋睾芮宄?,治療卷軸的價值就跟教會的圣水一樣,千金難買。在大陸上,光系魔法是需要經(jīng)過教會的特批與許可,才可以進行學習的,因此,也變得彌足稀少。也許自己的全部財產(chǎn),都抵不上一張好的治療卷軸。話說回來,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倒是很需要這么一張卷軸。所以,弗雷特張了張口,險些問出了“請問你還有治療卷軸嗎?”的禁忌問題。
“當然,賠償是必不可少的。”也許是弗雷特的態(tài)度良好,赫蕾維婭這才稍微緩了緩表情,“回到剛才的問題,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要讓你去么?”
“嗯,我想你一定是有……正當?shù)睦碛伞!备ダ滋氐脑捳f到一半,莫名頓了頓,因為他看到赫蕾維婭那張精致的臉上,露出了一種令自己感到不安的表情。
“因為你是賞金獵人,一個懂得獲取經(jīng)濟來源的人,而在到達約爾蘭茨前,我需要不少的金幣來解決住食問題,以及獲取情報?!焙绽倬S婭捋了捋落在肩上的銀發(fā),然后像是在宣布某個決策般,一字一句的說道,“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你的一切財產(chǎn),包括今后的任務報酬,都將歸我所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