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木」組織是一個把「情報」玩到極致的組織。
他們甚至在入關(guān)口附近的原始森林里做了一些「信息收集點」,收集過路人的情報。
按他們的說法,在寄火區(qū),還要走森林的路的,肯定是另有企圖的人。森林離他們的大本營不遠,為以防萬一,他們也要收集更多的情報。
這些「收集點」以幻術(shù)法陣的方式出現(xiàn),同時設(shè)有「攔路虎」,迫使經(jīng)過的人進入法陣。
實際上,這些看著像幻術(shù)法陣的東西和幻術(shù)沒有任何關(guān)系,他們在法陣下方設(shè)置機關(guān),將人帶入機關(guān)陣里。應(yīng)對機關(guān)時,人們會有不同的應(yīng)對方式,這就構(gòu)成了「檀木」組織的「信息庫」。
當然,「檀木」的人手也有限,不能對所有的情報進行分析。為此,「檀木」組織還開發(fā)出一套新的機關(guān)陣,取名為「新陸吾」。
這機關(guān)陣位于進入「檀木」大本營的必經(jīng)之路上,與各處「信息收集點」聯(lián)通,收集點收集到的信息,會迅速傳達至「新陸吾」,接收到相關(guān)信息后,「新陸吾」會經(jīng)過計算,生成一套初步的應(yīng)對方案。
也就是說,如果進入過信息收集點的人,又進入了「新陸吾」,那么,「新陸吾」就會使用自動生成的應(yīng)對方案,來暫時困住那些人。
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羅勒壓低聲音開口:「事情突然變得科幻起來。」
王丟丟不知道科幻是什么,現(xiàn)在也來不及問。她看著白丘山,猶豫道:「你是說,林修和月月,被困住了?」
「是?!拱浊鹕狡搅丝跉?,「現(xiàn)在,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br/>
壞消息是,林修和秦月大概率已經(jīng)被「新陸吾」困住。他們難以逃脫,而且預(yù)感到「檀木」組織會很快注意到他倆,這才通過寒隼給客棧的幾人傳遞信息,讓他們離開。
一旦「檀木」組織發(fā)現(xiàn)林修和秦月的不對勁,按照組織的情報密集度,不出半日,就可以將客棧的這幾個人揪出來。
「那好消息呢……」王丟丟咬了咬牙。
「好消息是,至少從現(xiàn)在的情況看,檀木組織還沒注意到他倆?!?br/>
按照白丘山得到的情報,「新陸吾」在「捕獲」到外來者之后,會暫時將外來者困住,等待「檀木」組織下發(fā)進一步的指令。但是,近日來,大統(tǒng)領(lǐng)對「檀木」組織的關(guān)注提升,許多官員來到寄火區(qū),給組織帶來無形的壓力。
這種情況下,「檀木」組織處理「新陸吾」相關(guān)事情的周期就會拉長,這是一個機會。
「也就是說,林修他們暫時不會有危險?」王丟丟試圖理解這些信息。
「準確而言,是短時間內(nèi),不會有生命危險?!拱浊鹕綄⒉紬l一下下折疊著,「但是這個時間有多久,我們無從得知。」
「兩天?!挂恢背聊徽Z的李落徐突然開口。
白丘山折布條的手指僵了一下,很快又繼續(xù)動起來。他輕描淡寫地問:「是那個自稱‘小爺?shù)娜烁嬖V你的嗎?」
「小爺」?
署寶也來了?
王丟丟探尋般看向李落徐。對方似乎并不想解釋這個,只是繼續(xù)說:「檀木組織判斷當前是特殊情況,因此,檀木選擇集中心思在重點事情上,不再理會其他紛雜的情報——‘新陸吾的信息,應(yīng)該不算很重點吧?」
「嗯?!拱浊鹕侥抗庖焕?。
似乎只有王丟丟還在滿頭霧水:「這意思是……」
白丘山解釋:「破壞狀態(tài)被開啟了?!?br/>
「新陸吾」有一個破壞狀態(tài),用于「檀木」組織無暇顧及「新陸吾」的時候。在此狀態(tài)下,「新陸吾」只有少數(shù)人維護,不做判斷,對于捕獲的外來者,統(tǒng)一認定為「入侵者」,在兩日內(nèi)完成「銷毀」。
王丟丟倒吸了一口冷氣。
理智告訴她,林修和秦月是主角團,他們肯定不會被銷毀,而是涅槃重生。但她的心臟砰砰直跳,似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畢竟,一起歷險這么久了,在林修的角度而言,這或許是他遇見的最大的險境。
——以至于他只給其他人留了一個「逃」字。
「師妹,你提起的那個齊知卿……」李落徐似乎下了什么決定,「看來,必須去找他了?!?br/>
李落徐告訴王丟丟,白丘山作為專門派來探查「檀木」組織的人,應(yīng)該掌握了更多相關(guān)的信息,如果他有應(yīng)對方案,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但是他沒有。
這說明,他的情報也不全面,目前想不出什么辦法。
林修和秦月的修為不低,兩人合作時,無論攻防,都比剩下這三個人更強一些。但如今他倆陷入險境,說明剩下的三個人,能扭轉(zhuǎn)形式的可能性也不大。
「師兄覺得,考慮到掌握的情報要高過白師弟,且在修為上要足以讓人信賴,那齊知卿的確是最好的人選?!?br/>
李落徐說得很快,不過,王丟丟這次是聽懂了:「那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
「小師妹,你和白師弟一起去。」
「大師兄呢?」
「師兄不能保證信息準確。也就是說,誰也不知道,檀木組織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將‘新陸吾放到破壞狀態(tài)。如果組織突然想看下‘新陸吾的情況,那林修他們會更快遇見危險?!估盥湫烊嗔巳嗤鮼G丟的頭發(fā),「以防萬一,師兄得去幫他們?!?br/>
「可是……」
「我也去?!雇鮼G丟的話被白丘山打斷,「我在組織也呆了一段時間,至少可以幫忙指指路?!?br/>
「哎?等等啊……」
王丟丟眼睜睜地看著剩下兩人都決定去幫林修和秦月。她的聲音越來越?。骸改恰挥形易约喝フ引R知卿嗎?」
「這個給你?!拱浊鹕浇唤o王丟丟一個令牌,「到了木原區(qū),去驛站,把這個交給那里的看守,會有人幫你。」
果然只有她自己去啊。
就連羅勒,也因為到了午夜,要先回到他的世界。
王丟丟皺起鼻子:「你們……真的放心讓我自己去嗎……」
「面對大事時,小師妹從沒有讓師兄失望?!估盥湫旖o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行吧,反正就是自己去唄。
王丟丟聳了聳肩,應(yīng)允下來。
從寄火區(qū)到木原區(qū),就算是最快的馬,也需要將近一日的時間。事不宜遲,她需要即刻出發(fā)。
策馬沖出寄火區(qū)的瞬間,王丟丟突然有點兒孤獨。
星星極亮,鑲嵌在天邊,照亮這一方道路。她一人一馬,在空蕩蕩的道路上狂奔。夜風「呼呼」地在她耳邊吹過,撩起她的頭發(fā)。
沒有同行的人,沒有其他的聲音,只有馬蹄聲和風聲混雜在一起,在這片土地上回響。慢慢地,王丟丟有點兒打盹,握著韁繩的手也逐步失去力氣。
「唧唧」的一聲嚶嚀,讓她回過神來。虛團從她的衣袖里爬了出來,蹲到她身子前。
王丟丟吐了口氣,不自覺地笑起來。
「小家伙,我們都是世人眼里‘沒什么用的角色吧。」她看向前方,道路漫漫,不知道通向哪里。
「所以,我們更容易成為伙伴?!?br/>
她掐了自己一把,讓自己打起精神。
她從深夜走到天亮,再走到晌午。換了三匹快馬后,她終于到了木原區(qū)的驛站。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切,和白丘山說的一樣。她將令牌交給看守后,看守上下打量她一番,問她要去哪里。
「零翠湖,還要一條船。」她壓低了聲音。
這個湖的名字是白丘山告訴她的。他說,當她說出這個名字時,對方就會知道她是他介紹來的。
果然,聽見這個名字的看守目光一滯,隨后發(fā)出什么信號,驛站周圍突然消失了很多人。
「他們做防衛(wèi)去了,你別害怕?!箍词卣f完,吹了個口哨,接著,一只巨鷹就出現(xiàn)在她眼前。
她第一次看見這么大的鷹。
「上去。」對方見她愣神,冷著臉催她。
「???」
「……坐到神鷹上,它會帶你去。船的話,那邊有的是,你自己找個喜歡的就行?!?br/>
這是什么交通工具?!
「它……靠譜不?」王丟丟坐到鷹的背上,不太敢動彈。她抓住神鷹身上系著的麻繩,指縫間全是神鷹脖頸上的羽毛。
「這是已經(jīng)馴服的神獸,放心吧。」看守摸了摸神鷹的腦袋,「要不是看在丘的面子上,我才不給人騎我這寶貝?!?br/>
他一聲令下,神鷹如離弦的箭,沖向天空。
「啊——」王丟丟不自覺地發(fā)出一聲尖叫,隨后又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房屋、行人都變得很小,在她腳下飛速后退。風呼嘯而過,將她額前的頭發(fā)吹至腦后。一片青翠在眼前展開——那就是東南處的矮山和叢林。
騎鷹,好帥啊!
王丟丟的驚慌已經(jīng)被新鮮感所取代,她認真感受著神鷹的羽毛、身側(cè)的風和眼前的景,這都是過去十余年從未有過的體驗。
直到神鷹落地,她還意猶未盡。
可惜,現(xiàn)在不是游玩的時候。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回到現(xiàn)實中來。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面上的島嶼像是棋子般分布。
這就是零翠湖。
可是,說好的船呢?
王丟丟環(huán)顧四周,最終將視線落在浮在湖邊的竹子上——有許多長短不一的竹子浮在那里,旁邊還放著一些細竹竿。
難道這就是船?
她抽了抽嘴角,想起來自己在小人書上看過的一種技能——「一葦渡江」。
能達成「一葦渡江」的人,都要經(jīng)過長期的練習(xí)。練成后,他們可以站在竹子上,手中握一根竹枝,就可在水面上保持平衡,并靠自己的力量,推動竹子前進。
可是,這種能力,她怎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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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