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爭
許桑月的瞳孔里布滿了驚詫,她望向身后的嚴停,“嚴停,她說的是真的嗎?”
嚴停將洛恩星拉到身后,再一次道,“恩星,你先回房間?!?br/>
洛恩星卻不肯走,她忍了一天一夜,她壓下所有的好奇,她甚至答應(yīng)讓許桑月留下,但……
她執(zhí)拗道,“嚴停,告訴我,你為什么突然就相信了她是許桑月,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恩星,你累了,先回房休息?!?br/>
“嚴停,告訴我!”她激動的尾音上揚。
嚴停,你知道的,我向來喜歡當一只烏龜,鉆進殼里面,假裝很安全,假裝與世隔絕。
我習慣了被動,習慣了聽你的話。
我的身上背著承重的枷鎖,
可是,這兩年來,你一直溫暖著我,改變著我,你讓我舍不得放棄現(xiàn)有的一切。
我開始尋求真相,我開始不能夠一直一直假裝。
嚴停蹙眉,眸光漸暗,“恩星,桑月是我的妻,我同她認識了那么多年了,又怎么會認錯?!?br/>
桑月是我的妻。
那我呢?
洛恩星猛地垂下眼瞼,睫毛狠狠的顫動,聲音低了下來,“哦,好?!?br/>
明明白白的兩個字,明明白白的心。
她轉(zhuǎn)身,一步一步的走回房間。
就在關(guān)門的那一剎那,她聽見嚴停溫柔的聲音,是他從前對她說話的聲音,
“桑月,沒事的,你不要聽。恩星她太累了,所以才會這樣……”
許桑月恢復平靜,“原來是這樣,恩星她是個好姑娘。大概是我的到來,讓她不安?!?br/>
她摸著自己的肚子,隔著衣服,那里有一道很深很深的傷疤,“但是,嚴停,真相是什么,你懂得?!?br/>
“我明白,太晚了,好好休息。”
許桑月抬眼,望向隔壁,“那嚴停你呢?怎么提前回來了。嗯……我其實還不太想要休息。要不要同我說說話,說些,我們從前的事,也許我就能想起來。”
嚴停抿緊了唇,眸光深邃,正要開口,
許桑月先一步說道,“好了,不為難你了,有時間我們以后再說。去看看恩星吧,她很不安?!?br/>
嚴停點了點頭,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可是,他并沒有直接去洛恩星的房間,而是去了書房,打了一個電話,“還是沒有消息嗎?”
黎叔道,“沒有?!?br/>
“沒有也好。”。
“那位夫人會不會是出了什么不測?”
嚴停擰緊了眉,沉吟片刻,冷漠道,“你們不必去查了?!比羰钦嬗惺裁床粶y……
正要掛斷,又想起了什么,接著道,“街道上所有的尋人啟事都清除干凈了嗎?”
“還有一點。不過,少爺,太太之后要是再貼的話……
“沒有之后?!彼渎暤馈?br/>
“少爺。”電話那頭的黎叔一驚,“是不是該給太太一個念想。這樣下去,太太會瘋的?!?br/>
“……她是瘋了?!眹劳3脸恋膰@了一口
氣,下半句還在喉嚨里,她瘋了,我瘋的更厲害。
這人生就是爬滿虱子的一襲華麗的袍。
他不知道他說這番話的時候,洛恩星正站在書房門外,一字不落的聽見了。
他不知道洛恩星根本就沒有乖乖的回房間,洛恩星開了一條門縫,從縫隙里聽他們的聲音。
他不知道洛恩星還想找他敞開心扉的談一場心。
洛恩星屈指敲門的動作還僵硬的停在半空中,僵到手指被冰凍的無法動彈,許久許久,她轉(zhuǎn)過身,默默的離開。
這次,她的房門再沒有留一條縫隙。
嚴停,你看,你心里到底還是認定我就是一個瘋子。
夜深露重,
飛雪蹁躚。
有人小心翼翼的開了房門,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她的頭發(fā)。
她自黑暗里睜開雙眼,一下子就抓住了嚴停的手,
聲音淡淡的,沒什么起伏,“嚴停,從前是你抓住我的手,如今是我抓住你的手。跟從前不一樣了?!?br/>
嚴停反握住她的手,“沒有區(qū)別?!?br/>
“到底還是不一樣。”
你握我的手的時候,我的手也跟著暖,我握著你的時候,我的手一寸一寸的涼。
“恩星,別想太多,我還在?!彼皖^親吻她的額頭。
洛恩星眨了眨眼,“嚴停,你怎么不去陪陪許桑月?她是你的妻?!?br/>
嚴停聽的心里一驚,不知是歡喜多一點,還是心疼多一點,原來,恩星在介意這句話。
原來,恩星很介意。
他彎了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吻在她蒼白的唇上,“恩星是嫉妒了?!?br/>
“沒有。”
“恩星?!眹劳J諗科鹦θ?,認真道,“你不要在意我們家多了一個許桑月,其實,什么都沒有變。等以后,我會慢慢的告訴你。你要相信我?!?br/>
他說起這番話的時候,眸光里藏了星辰大海。
若是之前洛恩星一定會很乖很乖的聽,可是,她聽見了嚴停稱呼她為瘋子。
都是假的。
所以,她也假裝的配合道,“好?!?br/>
這天晚上,嚴停出乎她意料的還是睡在了她的身旁,從她的背后摟住了她。
這之后半個月,嚴停異常忙碌。
清晨,大霧未散,朝陽未升,嚴停就趕去了公司。
她并不清楚什么事,只站在門口目送。
等到嚴停消失在她的視野里,背后許桑月幽幽的開口,“嚴停在為南城的那塊兒地煩神呢?!?br/>
“你知道?”
許桑月怎么會知道?
她不過也才來這個家半個月而已,為什么她什么事都能知道?
“微信啊?!痹S桑月輕飄飄道,“我和嚴停每天都會聊天。還有,”她彎起笑,“我明天就正式去嚴氏上班了?!?br/>
洛恩星一怔,“你準備去嚴氏上班?!”
“嗯。嚴停讓我過去的,我總不能一直呆在這個家里無所事事。”她插著腰,面龐似拂在春風里,“我想跟嚴停并肩作戰(zhàn)。”
“…
…那挺好。”洛恩星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嗯,恩星,你不要介意啊?!?br/>
許桑月繼續(xù)道,“我跟嚴停說了,讓他不要光陪我。多陪陪你,我們是公平競爭。其實,我每天晚上看著嚴停進入你的房間,我挺難受的。不過,是我自己要求嚴停這么做的,哎,我果然還是不能做到很大度?!?br/>
是她要求嚴停來陪自己的?嚴停那天晚上說的都是騙自己的?
不,她不信。
她搖搖頭,“許桑月,你以后別在我面前炫耀這些了,我并不想聽?!?br/>
“???恩星,我不是炫耀,對不起,讓你誤會了?!痹S桑月連忙道歉。
洛恩星仰起脖子,一字一句道,“你說你要跟我公平競爭,你說你是以前的嚴太太??晌蚁肫饋砹?,你和嚴停并沒有領(lǐng)證。所以,在法律上還算不上夫妻。我跟嚴停是領(lǐng)證了的,是不一樣的?!?br/>
許桑月進入這個家以來,還是第一次聽見洛恩星這般強勢的反駁。
說是強勢,可洛恩星的外表卻還是那種虛弱無害的模樣。
可許桑月分明是感覺到洛恩星是不同了。
這出乎她的意料,更像是一種挑釁。
于是,她握緊了手,想要給洛恩星一個教訓。
洛恩星面無表情的又道,“公平競爭是不可能了。我要是不同意離婚,許桑月,你就只能是這個家的客人?!?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