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隔壁突然爆發(fā)了家庭戰(zhàn)爭, 跟著梅花還捂著臉大哭著跑了,周山海和何秀婉雖然聽到了動靜甚至朝門口也看到了情況, 但都只是看看而已,兩人甚至都沒就此事討論上一句。
這邊忙著吶,雖然有師傅帶著, 但廖有為和周山海一個是大少爺一個往日和大少爺也差不多, 干起這種活來又慢又差, 累得兩人晚上吃飯時抬胳膊都覺得有些費力。
好在因為干了一天活了,這晚上的伙食就沒太苛刻,葷菜有個小炒肉, 一人還分了一個煎蛋, 素菜做了兩樣也能舍得放油,所以味道和營養(yǎng)都是跟得上的。
周山海的古代生活到底是比不上現(xiàn)代的,這么待了還不到兩個月, 從前不喜歡吃的雞蛋也能吃了,尤其是看到對面廖有為費力的舉著胳膊狼吞虎咽的模樣, 他自己也有胃口了。
這么累,吃完他就沒幫何秀婉收拾了, 趁著何秀婉去灶房忙,他拽了廖有為趁著天還沒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這年頭有這種閑情逸致的人可不多, 因此周山海瞧著四處無人,就拽了拽廖有為。
廖有為累的只想躺下, 見狀一副無力狀:“你干什么?。俊?br/>
周山海有些不好意思, 清了清嗓子, 小聲道:“那什么,廖老哥,夫妻之間要是暫時不想要孩子,你知道該怎么辦嗎?”
廖有為雖然結(jié)過婚,但認真說來就是單身狗,他知道個鬼。
他道:“不想要就不要唄,什么怎么辦?”
他覺得周山海是不是干活干傻了,問這種蠢問題。
周山海正是迫切想知道真相的時候,而且在他看來廖有為比他大,又結(jié)婚四年無子,總不可能和文若霞連房都沒圓吧?雖然廖有為說兩人一直是分房睡的,但又沒說兩人連房都沒圓,畢竟他們可是貨真價實的古代人,綜上所述,他覺得廖有為應(yīng)該是知道的,所以就沒看出廖有為的回答才是真的傻話。
反正大家都是男人嘛,也沒啥,周山海就厚著臉皮道:“就是夫妻生活,正常的夫妻生活不是會懷孕嗎,現(xiàn)在我們不想要孩子,所以就想避免懷孕?!?br/>
廖有為又不蠢,當然明白周山海的意思了,而明白后,他簡直氣得七竅生煙。
狗-日-的周山海,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對著他說夫妻生活?他怎么知道啊!
廖有為特想噴周山海一頓,當然要是有力氣,他更想打一頓??墒遣恍?,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念頭,他要是這么干了,那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告訴周山海他還是個童子雞了?
一個有過四年妻子的男人是童子雞?
他廖有為丟不起這個人。
可以分房睡,但成親四年了,他和文氏絕對不能清清白白,他們必須有一腿!
于是廖有為作出回憶狀,想了許久才沉痛的道:“那具體怎么弄出來的我還真不知道,這樣,我明兒回一趟家里,叫小廝給我找了來,我拿來給你就是了?!?br/>
周山海若有所思,心想那應(yīng)該就是古代的tt了吧?他有心想問一下,又覺得說tt廖有為肯定不知道,要是形容一下,總覺得又猥瑣又傷人。
畢竟如今的廖有為是沒有夫妻生活的??!
拍了拍廖有為的肩膀,周山海道:“廖老哥,謝謝你了!等咱們的生意做起來了,夫人太太們?nèi)羰菐畠簛?,我叫秀婉幫你物色個好的!”
他還是夠兄弟的!
廖有為大驚,那豈不是胖姑娘?他不歧視胖姑娘,但能找個苗條好看的姑娘,干嗎要去找胖姑娘啊?
狗-日-的周山海不安好心!
廖有為怒的一把打掉周山海的手:“不用,馬上中秋節(jié)你要回家吧?回家后別急著回來,過完中秋節(jié)第二天我去找你,到時候往弟妹村里去一趟,叫我偷偷看一眼她堂妹,也叫她堂妹偷偷看一眼我,要是她堂妹愿意,那我就娶了!”
周山海對何秀香印象有些模糊,但是對何秀琴印象卻深刻,這倆可是親姐妹,就算妹妹比姐姐好,但有何秀琴那么個姐姐,以后也少不了糟心。
他道:“來福酒樓少東家的妻子,就是秀婉堂妹的親大姐,你確定嗎?”
那個討人厭的女人?
廖有為頓時怕了:“你的意思是,弟妹的堂妹和那個女人一樣?”
周山海沒故意抹黑人家,但還是說了壞話:“親姐妹嘛,我覺得多少會有相同之處吧?!?br/>
廖有為頓時轉(zhuǎn)身,沒心情走了:“回去吧!”
行,那就回去吧。
只周山海還好奇吶:“廖老哥,你確定文氏不會回來???”
算著時間,文氏那邊已經(jīng)到京城了。就算她會留在京城,廖有為叫去護送她的人也該回來了。
廖有為腳步一頓,看著遠方的眼里有一瞬的茫然,最后道:“嗯,不會。不管她結(jié)果如何,都不會回來找我的。不過我不急著娶妻了,我們要以生意為重,而且你說的很對,我們生意若是做起來了,以后會有姑娘們來光顧的,到時候叫弟妹幫我看看,找個有她七八分的就行了?!?br/>
畢竟他們是做減肥的,胖姑娘減肥就可以變瘦,說不定瘦了比瘦姑娘還漂亮呢!廖有為自我催眠著,覺得心情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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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的確到京城了,而且注定命中有緣,她到京城才剛找了客棧住下,還沒去打聽昔日未婚夫如今的情況,就在那客棧門口瞧見了昔日未婚夫走過,只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他身后半步還跟著個婦人。
那婦人身量微豐,個子也不高,一張圓圓的臉兒雖不是多漂亮,但望之卻可親。只是輕掃一眼,文氏就知道這婦人大抵是性子極好,人又溫柔妥帖的,因為看她的打扮和臉色,再看昔日未婚夫的穿著和臉色,便已經(jīng)看得出了。
兩人走過去,隔壁似乎是一家首飾鋪子,文氏愣愣站在門口,許久之后兩人才從隔壁出來。文氏眼尖的發(fā)現(xiàn),那婦人頭上多了一支綴了紅寶石的金簪。
她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的衣飾極好。很顯然,她離開的這四年,他過得還不錯。
人就要走遠,丫鬟小容急了:“小姐,你怎么不出聲呀,那不是……”
眼見小容就要叫出那人的名字,文氏忙伸手捂了小容的嘴:“不許說?!?br/>
然后,把小容拖回了房間。
小容真的急死了,她家小姐千里迢迢來京城為的是什么?為的就是那個人啊!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為什么不叫住他,為什么不告訴他,這些年一直都在為他守著?
她紅了眼眶,哽咽著問:“小姐,為什么呀?這究竟是為什么呀?你就是為了他來的,為什么不叫住他?”
為什么呢?
因為他變了,他身邊有人了?
不全是。他身邊是有人了,但他們從前的感情,文氏也相信不是假的。她有自信,若她出現(xiàn),他一定會驚喜,甚至一定會偷偷帶她回家。
那她為什么不叫住他呢?
她明明在來之前,是想過這個結(jié)果的……
文氏沉默很久,最后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真正的原因,竟然是因為那個婦人。那婦人臉上恬淡的笑,買了首飾出來后嬌羞的低頭,這都叫她清晰的意識到,那婦人過得很幸福。
幸福的,讓她無比羨慕。
那是她曾幻想過無數(shù)次的未來,雖然如今在另一個人身上看見了,但是她不舍得去打破那份美好。她知道,當年錯的人是她父母,不是他。當年她已經(jīng)對不起了他一次,如今又怎能再去破壞他的家庭。她自己已經(jīng)這樣了,如何能叫另一個原本幸福的女人,變得跟她一樣或者比她還不幸?
文氏苦澀卻又好似放下什么包袱般,笑了:“他已經(jīng)成親了,且看起來過得也很好,我不該再去打擾他。這么多年我放不下,無非是因為當年對不起他,這么多年又不知道他怎么樣了,如今看他過得好,我也該放下了?!?br/>
小容先是難過,繼而大喜:“小姐,那你——你是要回去和廖大少爺好好過日子了?”
廖有為嗎?
“不。”文氏堅定的搖頭,他值得更好的。
而自己以后就算是會再嫁,會再喜歡一個男人,那也只會是別人。畢竟有那四年她的冷漠無情,她若是真和廖有為在一起,那也是對不起他。
那會是他們心上永遠的刺吧?
文氏第二天去了次自己家,不過只是在大門外遠遠看一眼,正是傍晚的時候,門口不少下人們來往,她甚至還看到了下衙的文老爺。四年了,原本當真是恨的要死的人,如今,大約是放下了那人,她的恨便也只剩下淡漠了。
最后一次,離開后,文家的女兒就徹底死了。她從沒想過報復爹娘,而從此往后,她更是再沒有爹娘了。
但她卻沒想到,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竟然看到不遠處有個身材欣長的男人,也正盯著文家看。
是他!
雖然隔得有些距離,但她好似能看到他臉上的懷念似的,頓時心里一酸,眼淚就下來了。
這四年她沒白想他,他也還是記得她的。
文氏捂著嘴,拉著小容快步走了。
男人似是有感應(yīng)一般,猛地轉(zhuǎn)頭看過來,只是卻什么都看不到了。他揉了下眼睛,以為感覺錯了,又看了文家方向一眼,轉(zhuǎn)頭也走了。
這是他最后一次來了。
四年了,他的妻子也有孕了,她只怕應(yīng)該也有了可愛的孩子了吧?
希望她好。
從今往后,過去的事,他就要全忘了。
為人夫,為人父,他得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