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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蟲子,小拇指那么大,在她右手邊蠕動了好一會兒,終于趴在了她的手指上,然后,然后,然后林惜就看見自己的手出血了!

    而她,竟然感覺不到痛!

    怎么回事,她到底怎么了,她現(xiàn)在是沒有了痛覺了神經(jīng)了嗎?還是靈魂又出竅了啊。

    林惜很害怕,恐懼到極點,她不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蟲子還有多少,類似的蟲子又有多少,還有其他的野獸,妖怪,又有多少。

    她不能躺以待斃!她得想辦法自救,可是她渾身都無法動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蟲子慢慢啃咬,傷口越大,血流的越多,吸引過來的蟲子也會越多。

    看著從指間里滲出來的血,林惜的腦中一片恍惚。

    她想起曾經(jīng)在電視里看的動物世界節(jié)目,在一個海邊的沙灘上,一條被浪帶上岸的鯊魚,奄奄一息,大家都以為它會在陽光的暴曬下以及長時間的缺水下死亡,但是,一只螞蟻發(fā)現(xiàn)了它,然后,一窩的螞蟻都出動了。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原本肥碩的一條魚,就變成了一個骨架。

    那情景,觸目驚心,歷歷在目。

    看著天空中刺目的太陽,林惜瞇著眼睛,覺得自己就是就是那條奄奄一息的魚。

    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變成一個骨架。

    還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成骨架。

    這感覺,簡直酸爽。

    那條小蟲子還在努力的啃,被啃的食指已經(jīng)血淋淋的,也不知道被啃掉了多少肉。

    林惜緩慢的,微微張開了嘴。

    “呃”

    她試著發(fā)了發(fā)聲。

    面部肌肉是僵硬的,舌頭也是僵硬的,張開嘴巴就已經(jīng)很艱難,發(fā)不出啊的音,只能發(fā)出沙啞的“呃”,短促沙啞的一聲后,就又沒了聲音。

    發(fā)出一個聲音如此艱難,聲音又如此微弱,連自己的鼻子估計都聽不清這個聲音。

    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可以轉(zhuǎn)動,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又看見了那只勤奮的小蟲子。

    林惜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

    林惜覺得,她一定是天生孤老的命,要不然,怎么會在找到男朋友的第一天,就要這樣死去。

    這絕對是天譴吧!

    反正沒有痛感,林惜在陽光的照耀下,微風的輕拂下,竟然,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了,太陽落在西邊,大片大片的晚霞似錦。

    林惜呆了呆,連忙轉(zhuǎn)著眼珠子看向被啃的手指。

    手指邊留著一小灘血跡,食指上被啃了指甲蓋那么大一塊,遠看著像是手指缺了一角。

    小蟲子就趴在手指邊上,一動不動,看樣子,好像是吃飽了睡著了。

    林惜一陣惡寒,這小蟲子簡直惡心,這是想在這兒筑窩了吧,等等,它該不會想,在她手上啃出一個洞,然后住進來吧。

    林惜一想到這個,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簡直比半小時內(nèi)被螞蟻啃成骨架更可怕?。?br/>
    這種藍色白毛的蟲子,絕對會成為她一生的陰影。

    “老二,上次那只僵鬼,是不是被你淹死了?怎么這幾天都沒看見了???”

    一個吊兒郎當?shù)穆曇魝鱽?,一聽聲音,林惜就給這個聲音的主人下了定義,這不是一個好鳥。

    哎呦,她除了眼睛還能用,耳朵也還能用呢,開心。

    另一個聲音說道“放屁,丟他的時候你最起勁了,現(xiàn)在問我?你怎么不跳水里抓只水鬼問問呢?”

    “我要能抓水鬼,那還找僵鬼做什么???水鬼不比僵鬼好玩嗎?”

    “話說上次這里還有一群僵鬼的啊,這幾天怎么都不見了?是挪窩了嗎?那也不對啊,就他們那速度,嘖嘖嘖,能過了那條河我就把頭摘下泡水里!”

    聽聲音,這不是好鳥的不止兩個,好像有四五個,一群不是好鳥。

    而且,聲音還聽著莫名耳熟。

    可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林惜艱難的微微張開嘴,發(fā)出微弱的“呃”

    瑪戈嘰,這個聲音,連鼻子都聽不見的聲音,他們能聽見她就把頭摘下泡水里!

    “咦,你們剛才聽到什么沒有?”一個聲音問。

    林惜“”

    “有,是僵鬼,在那兒發(fā)出來的?!绷硪粋€聲音說。

    然后是腳步聲,還有棍子擊打樹枝草叢的聲音。

    呼啦啦,五個身體站在林惜周圍,五個披頭散發(fā)的烏青的臉,圍成一圈,湊了下來,懸在林惜正上方,看著她。

    林惜一看這幾張臉,心里就狠狠爆了幾句粗。

    不是冤家不聚頭??!

    這幾只破皮鬼,怎么哪哪都有他們?。?br/>
    為什么連他們都能遇見她,而她的可愛的男朋友卻遇不見她呢?

    這簡直沒天理?。?br/>
    這難以抑制的憤怒心情,在看到那只藍色白毛的蟲子被一腳踩成肉醬后,瞬間多云轉(zhuǎn)晴了起來。

    林惜看著他們,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

    五個潑皮鬼被這轉(zhuǎn)動的眼珠子嚇一大跳,齊齊往外蹦了一步。

    “臥槽!她眼睛會動!”一個說。

    “僵鬼的眼睛會動嗎?誒僵鬼的眼睛到底會不會動來著?”一個問。

    一個伸手,很拍了那個的后腦勺一下,直接把那腦袋拍歪了“會動個屁!僵鬼的眼睛都是直的!這是常識!你怎么這么蠢!”

    那個被拍后腦勺的潑皮鬼呵呵笑了兩聲,伸手把腦袋扶了扶,擺正了。

    五個潑皮鬼就有好奇的圍了過來,再次看像林惜,邊看邊問“那她的眼睛為什么會動?。俊?br/>
    那個看起來比較有文化的潑皮鬼,微微一笑,烏青的面皮擠堆著,像坑坑洼洼的山地。

    他看著林惜,伸手戳戳她的臉,又捏捏她的手臂,最后還伸手在她腰上腿上捏了幾下。

    臥槽了,林惜的眼睛都能噴出火來。

    這個王八蛋,咸豬手!該剁!

    捏完后,他對四個小弟說道“這個啊,還不是完整的僵鬼,只是在退化成僵鬼的過程中,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就變成這個樣子了,身體還沒有完僵硬,你們摸摸,還是有些軟的?!?br/>
    他話一說完,林惜就預感到了不妙。

    果然,另外四個潑皮鬼,八雙青色的手臂,齊齊向她伸過來,學著老大的樣子,先是戳了戳她的臉,又伸手捏捏她的手臂,再捏捏腿,捏捏腰。

    林惜有一瞬間的錯覺,她感覺自己躺的地方不是野地,而是按摩室的軟床,然后請了四個盲人按摩師。

    這個捏捏手臂那個捏捏腿,還別說,挺舒服的呢。

    好吧,其實就是個心里作用,壓根沒有一丁點感覺!

    植物人啊!

    僵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