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雪蘭的別苑內(nèi),女子負(fù)傷跪在院中。
“真是沒用!連個丫頭都?xì)⒉涣耍 币┨m暴怒道。
之前小蠶從宮里傳來消息說仁帝偷偷將展黎放出了宮,她連個囫圇覺都沒睡的連夜安排部署,好不容易等到展黎出現(xiàn),這如兒也不知是怎么了,生生將那丫頭放跑了不算,自己還負(fù)了傷。
“屬下該死,請夫人責(zé)罰?!比鐑壕o咬下唇,一副認(rèn)打認(rèn)罰的樣子。
該死?她早該死了,這個臭丫頭不懲罰她一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尹雪蘭眼神盡是狠辣之色,黑竹笛發(fā)出的詭異聲音催動著如兒體內(nèi)的毒蟲開始不安起來。
再加上腐心丹的功效,簡直痛不欲生。
整個院落內(nèi)都是如兒痛苦的叫聲。
就連剛剛走進院內(nèi)的小蠶都心驚膽戰(zhàn),體內(nèi)的冰血靈蟲一直在隱隱的顫抖著,小蠶的手心里都沁著汗,后背嗖嗖的寒意。
尹雪蘭一臉得意的看著如兒在地上痛苦的打滾,內(nèi)心十分的享受。這種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覺真是太奇妙了。
直到注意到小蠶的存在,尹雪蘭方才放下了黑竹笛。
“竟也能找到這里,看來是冰血靈蟲知道回家呢!”尹雪蘭依舊是一臉的肅然。
“小蠶拜見夫人。”
看了看痛苦倒地的如兒,小蠶急忙俯身行禮。
“嗯,很懂規(guī)矩嘛!”尹雪蘭擦拭著竹笛道,“你放心,你們二人體內(nèi)的毒蟲不同,控制的曲子也大不一樣,冰血靈蟲是不會有所反應(yīng)的?!?br/>
小蠶暗自舒了一口氣道:“夫人英明?!?br/>
收起竹笛,尹雪蘭自椅子上起身,走到如兒的身邊,用腳踢了踢她有些蒼白的臉頰。
“丫頭,若下次你再見著展黎還沒能殺了她的話,就別活著回來見我了。”
如兒弱弱的應(yīng)了一聲,隨即便虛弱的閉上了雙眼。
看了看小蠶,尹雪蘭了冷哼了一聲道:“小蠶是吧!免禮吧!”
“是,多謝夫人?!比缃裾估璨辉賹m中,尹雪蘭便命她出宮到別苑尋她,一路上小蠶提心吊膽,幸好展黎出門的時候小蠶悄悄跟在了仁帝和展黎二人的身后,待仁帝走后她才敢從小角門偷溜出來,只是,感受著冰血靈蟲的指引一路上小蠶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行走,只希望走的越慢越好。
她深知尹夫人的厲害手段,若非體內(nèi)被其中了蠱蟲,她才不愿意為那個冷血可怕的老妖婆賣命呢!
“既然來了老身的別苑,那么老身就要和你講講規(guī)矩了,在這里,服從,是你唯一需要做的,若是你聽話,那么好處自是少不了你的,倘若你不聽話……”尹雪蘭故意拖著長音,玉指驟然一指腳下的如兒,“她就是你的榜樣?!?br/>
“小蠶明白,小蠶誓死服從夫人命令,夫人叫小蠶做什么,小蠶便做什么?!?br/>
尹雪蘭冷冷的掃了小蠶那張緊張的小臉,長得倒也俊俏。
“是嗎?”
“是是是,自然是?!毙⌒Q點頭如搗蒜般應(yīng)道。
尹雪蘭驟然來了興致,“好!先自己把臉劃花了再說?!?br/>
語畢,一柄森寒的匕首便“嗶鈴鈴――”掉在了小蠶的腳邊。
小蠶猛然一驚,雙膝一軟便重重地跪了下去。
“夫人饒命,饒命啊~~~”頭磕的那叫一個響亮。
――――――
“小姐……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小棠虛弱著語氣道。
“不會的,不會的,你還有一大家子等著你養(yǎng)呢!小棠,堅強點?!闭估枰贿叡持√囊贿叞参恐o予其精神力量。
“小棠的家人……全部都跑散了……就在,金家占領(lǐng)帝都的……時候?!?br/>
“你先別說話了,省一點體力,別說話!”展黎雙眼通紅,淚水浸濕了干澀的眼角。
這丫頭,怎么就勸不了了呢?
展黎翻遍了全身都沒有什么可以進補的藥,只能先用包裹里的紗布先幫小棠包扎一下了。
她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仁帝細(xì)心的幫她裝了好多東西在里面。
在眾多衣裙中她翻到了一個鼓鼓的錢袋,里面全是銀元和銀票,還有兩錠金子。
難怪,她翻墻的時候感覺那么沉。當(dāng)然,里面不但有紗布,還有一個小瓷瓶,瓷瓶上標(biāo)注著跌打損傷膏。
又翻了翻,還有一個止血丹,展黎趕緊將其倒出用在了小棠的傷口上。
眼看著天已經(jīng)亮了,如兒既然出現(xiàn)了,那么尹雪蘭應(yīng)該就在附近,此地不宜久留,展黎背上昏迷的小棠,立即啟程了。
只是沒走兩步,便又遇上了尹雪蘭的手下。
“諸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都是尹夫人的部下吧!”展黎云淡風(fēng)清道。
天知道,她是在故作鎮(zhèn)定,一個人挑一個如兒尚可勉強打贏,可是叫她以一敵十,背上還背著個受傷的小棠,那勝算幾乎為零?。?br/>
對面的幾人面面相覷,也不答話,最終一個點頭便一起沖了上來,展黎嚇得腿都軟了,手心里全是汗。
而就在此時,身后卻突然多了許多素衣天藍(lán)色衣領(lǐng)的暗衛(wèi),將一眾刺客全部干掉了。
“展小姐,沒事吧!”
暗衛(wèi)首領(lǐng)抱拳問道。
展黎搖了搖頭道:“沒事,多謝諸位的幫忙?!?br/>
這些人她見過,是仁帝的貼身暗衛(wèi),素日里總能看到他們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保護著陛下的安全。
“是陛下派臣等暗中保護著展小姐的安全,小姐這是要到何處去,需要屬下們護送嗎?”
展黎思忖了下,最終還是婉言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娘的,剛才遇上如兒的時候怎么不出手?真是!展黎暗自咒罵著。
算了,畢竟他們效忠的是仁帝,而不是她,誰能保證這群家伙不是仁帝派來監(jiān)視她的眼線呢?保護她的安全?也是要付出代價的吧!
仁帝想要確保她的安全,同樣的,仁帝也要確保自己的安全,派這些暗衛(wèi)出來,不過是想監(jiān)視著她離開帝都,方才放心。
“各位一路辛苦了,很快就要到達我要去的地方了,你們可以回都復(fù)命了?!?br/>
展黎的言下之意便是,不必再監(jiān)視了,監(jiān)視了一路了,我都快到地方了,你們可以放心的走了。
“如此,我等便要回去復(fù)命了,小姐一路保重?!卑敌l(wèi)首領(lǐng)最終施了禮,帶著手下紛紛撤退了。
展黎目送著這群家伙離開之后,一只腳施力,便朝著目的地飛去了。
哎!這一路還真是不順呢!
好在逍遙峰就在眼前,展黎便更加卯足了勁兒的朝著峰頂飛去了。
只可惜云霧繚繞,她這身后又多了個人,不等飛到峰頂便沒了力氣,險些摔下去,好在半山腰還是有藤條供她借力的。
就快要飛到峰頂時,自上峰閃現(xiàn)出一抹白色身影,腰系金色腰帶,身姿輕盈,朝著這邊飛身而來。
直到到了峰頂,展黎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眼前的人真的是暖放嗎?
被她盯得有些羞澀了,暖放強自鎮(zhèn)定的輕咳了一聲。
“黎兒看什么呢?我臉上是有東西嗎?”
展黎瞬間收回神,面頰發(fā)熱的低下了頭。
展黎沉默了片刻,花暖放也覺有些尷尬,最終二人竟同時出聲:
“你怎會在此?”
“你怎會來此?”
本意是緩解尷尬的,此言一出竟更覺尷尬了。
展黎努力讓自己平靜了下,這才感受到,身后還背著個人。
于是急忙將小棠放了下來。
“暖放,小棠受傷了,腹部中劍,我雖已經(jīng)將止血丹藥涂在傷口上了,可她還是昏迷不醒?!?br/>
見展黎如此焦急的神情,花暖放急忙上前查看了下小棠的傷勢。
“她傷的太重了,這一劍雖沒刺中要害,卻刺的極深,且這劍上還涂有夜蘭花的毒液,情況有些糟糕?!?br/>
花暖放查看了傷勢后皺眉道。
“那怎么辦?”展黎難免焦急。小棠是為了幫她擋劍才會如此的,若是小棠有什么事的話,她一定會良心不安的。
花暖放嘆了一口氣,“先將她扶到房內(nèi)躺好吧!”
展黎點了點頭,二人便一左一右攙扶著小棠進到了院內(nèi)房中。
這里和千年前沒什么不同,應(yīng)該也是暖放用法術(shù)搭建的,熟悉之感讓展黎稍稍舒心了些,可小棠的毒……
“夜蘭花毒性大么?”展黎轉(zhuǎn)頭看向花暖放。
“夜蘭花本身的毒性根本不至于要人命,只是,小棠所中的毒可能是得到了大量的汲取,所以才會將毒性發(fā)揮的如此之強。”
這毒其實倒也好解,找個下等花妖的根莖入藥再煮些草藥喂小棠服下即可。
只是眼下以他如今的修為,怕是想要除掉那些修為過百的花妖有些吃力。
“可有什么辦法可以救她嗎?”
看著小棠蒼白的小臉,展黎不免焦急道。
“別急,辦法還是有的,只是需要費些力氣?!?br/>
于是花暖放便將解救之法告知了展黎,也將自己的顧慮一并講了出來。
“如今以我現(xiàn)在的修為,著實難以抗衡那些個下等花妖,你看……”
展黎點了點頭,一副的了然的樣子,拍了拍花暖放的肩膀道:
“無妨,不是還要我呢么!你只需告訴我在哪里能遇到花妖即可。”展黎對自己的伏妖術(shù)還是有信心的,雖說不及之前第三世精煉,但這么多年在皇宮大院內(nèi)好歹也是撿起了不少,對付個下等花妖還不是問題。
花暖放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展黎。
“黎兒,你真的可以嗎?”
展黎望了一眼床榻上的小棠,展黎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可以!”我必須可以。
如今這個局面,暖放修為尚淺,文淵又不能聯(lián)絡(luò),她能依靠的就只有她自己了。
“你可想清楚了,至少要四百年修為的下等花妖才可?!被ㄅ胚€是有些擔(dān)憂。
“嗯,我知道。”感受到了暖放的擔(dān)憂,展黎佯裝輕松道:“沒事啦!我這些年在宮中也偷偷學(xué)了不少法術(shù)的,舒絳別院的法術(shù)孤本我都通讀過了?!?br/>
天知道舒絳別院內(nèi)連張紙都沒有,哪里來的法術(shù)孤本,可是為了讓花暖放安心,她也只能這樣扯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