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離眼睛只是怔怔盯著他,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說話,只是叫他的名字,“池西……”
蘇池西沉默下來。
“我真的不是,在做夢?”慕離的聲音顫得厲害,眼淚不斷的流下來,“我一定在做夢?!?br/>
“你不是做夢,確實已經(jīng)被救出來。”他淡定開口,“慕離,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安全了?!?br/>
慕離搖頭,臉色還是有些恍惚的,“不……這是做夢……我夢到過好多次,好多次……可是每次醒的時候,你都不見了……池西,我不想醒。我不回到那個黑漆漆的地方,我不想。”
“我說了,你已經(jīng)安全了?!碧K池西平靜的道,“你不是剛醒,既然醒了一天一夜該適應(yīng)了,不會回去的?!?br/>
“你是不是在騙我?!蹦诫x聲音很輕,如同夢囈,“你是在騙我,是不是?你在騙我,你怕我難過……”
黑白分明的眼睛睜得很大,充滿了驚惶的看向四周。
一遍一遍,一圈一圈。
蘇池西看到她臉色越來越差,“我?guī)湍憬嗅t(yī)生吧?!?br/>
他剛轉(zhuǎn)過身,聲音傳來,“池西,他們告訴我你死了。是不是我也死了,所以我才能見到你?”
蘇池西步子只停頓了一下,沒有再說話,直接走出去。
謝渺渺還站在門口,偶爾能從玻璃里看到一點,不過兩個都沒動,那個女人躺在病床上,臉剛好被玻璃上的磨砂擋住了。
她當然也沒有興趣踮著腳尖非要看看她長什么樣子。
雖然看不到,但病房的門蘇池西故意沒關(guān),里面說了什么她在這個落針可聞的走廊能聽得很清楚。
“醫(yī)生,進去看看她?!碧K池西從病房走出來,喊了醫(yī)生后,看向還靠在墻上的謝渺渺。
她背靠著墻,臉上仍舊是沒什么表情的,甚至根本不知道她是不是從剛才到現(xiàn)在一直是這樣背過身的樣子。
“你進去啊?!彼Я讼卵郏吹綄ι夏腥藰O深的眼眸。
蘇池西還沒說話,兩個聲音由遠傳近。
“老大,她肯開口了嗎?”
“慕離說什么了?”
他皺眉看向走來的冷越和洛七,“沒說什么。她身體虛弱,精神不穩(wěn)定,少讓她開口?!?br/>
“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去。”
那兩人進去,謝渺渺還是一臉滿不在意的站在門口,低聲,“你咬要進去就快點進去?!?br/>
“再等我一下?!?br/>
謝渺渺等他走了,臉上仍然一臉淡漠。
他到底是為什么非要她過來聽,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讓她聽什么。
是那句,她身體好了就送去瑞士?
*
慕離又重新變得安靜下來,謹慎的看著圍在她身邊的人。
“慕離姐,你別擔心。這些是醫(yī)生,過來幫助你恢復(fù)的。”冷越看到她那個渾身刺的狀態(tài),又跟她剛醒的時候一樣。
蘇池西重新走進病房時,才看到慕離眼睛亮了一瞬,出聲,“池西?!?br/>
“她怎么回事?”蘇池西目光沉冷的看向醫(yī)生,質(zhì)問,“之前沒有聽說她有精神方面的問題?!?br/>
醫(yī)生說,“病人確實沒有什么精神方面的大問題,只是一些正常的心理過度。應(yīng)該是經(jīng)過一些不好的事,時間太久了,一時無法適應(yīng)。這個是正常的,何況身體還這么虛弱,人身體在虛弱的時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