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蕊嘉之前說的穿越,殷澤這是第一次重視。
不過他猜想,現(xiàn)在他還留在原時空,那么想必紀蕊嘉是無事的。
至于她為什么那么老實地跟廖宇凡來到Y國,看來不是挾控,就是失憶了!
不然他實在無法解釋,為什么那么久了,紀蕊嘉都沒有找過自己。
就算他那時候把話說重了,夫妻間的爭吵,總部至于搞得連面都不見吧——
就算真的氣壞了,鬧離婚什么的,人總得出現(xiàn)吧,不然這婚就還作數(shù)!
想到這,殷澤便跑去保案了,不過他報的這叫什么案呢?
人口失蹤?
對面黑皮膚的警員像看個小丑似的看著他,然后還沒聽完就顯出不耐煩了——
「先生,那個——您確定是在我國消失的?」
第一,他們又不是Y國人,第二,事過已久,這要是丟個貓跑個狗的,他們都大張旗鼓地去出警,豈不是每天都有辦不完的工作?!
很快對面就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停停?!壬?,我已經(jīng)為您做好了筆錄,如有情況,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的——」
「可是——」
對面已經(jīng)抬手做出了「請」的動作,殷澤實在也不好再坐著了,見他站起來,那個人馬上就做其他工作了。
而那個被當成筆錄的紙,就被當成垃圾一樣,扔到了垃圾桶!
殷澤眉頭一緊,想想也罷了。
那個人連他妻子長啥樣都沒記,又怎么可能真的立案呢?
只是沒想到曾經(jīng)在C城可以胡作非為的他,竟然也會有被人輕待的這一天——
世道真的是變了——
殷澤仰頭感嘆完,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而就在他前腳剛走,后腳那個被他尋找的女子就推門跑了進來!
「求助,我的兒子走丟了!」
那個黑皮喃喃自語:「今天怎么這么多亞裔——」
說完就又不耐煩地拿起剛才那個記錄的本子,可看著他慢悠悠絲毫不在意的樣子,紀蕊嘉怒瞇著眼睛,「他是Y籍——」
「哦是嘛女士,」那個人趕緊換了個本子,然后像對待大事件一樣地戴好帽子提醒紀蕊嘉指路,「請吧女士——」
紀蕊嘉:……我就知道這幫孫子分人——
不過嘟嘟走失,紀蕊嘉真的慌張急了,畢竟人是她帶出來的,如果出了意外她該怎么和郁檸交代啊——
還有那個夏墨卿,不得活剝了她的皮?!
這樣想來,紀蕊嘉不禁直咽口水,不過她也想好了退路,如果嘟嘟出意外了,她一定會跟著去的,不用郁家人動手了,她自己會來,不麻煩別人——
就在紀蕊嘉臆想哪種方式不疼時,警察忙攔住,「不用了女士,您兒子找到了!」
原來嘟嘟闖進了一家糖果屋,正是這糖果屋的主人打來的電話報的警。
不聽警察繼續(xù)說,紀蕊嘉馬上拉著警察順著路線就去尋,叮當一聲門鈴響,紀蕊嘉就像兔子似的竄進了糖果屋。
而這時,糖果屋的主人殷澤正半蹲著去擦小朋友的眼淚,而被這聲巨響打斷后,他也跟著看了過去!
天吶!
不是吧!
這雷方方正正地劈到他頭上了?
殷澤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趕緊用力地搓了搓,就在這個檔口,紀蕊嘉已經(jīng)跑了過來抱住了嘟嘟。
殷澤連紀蕊嘉的氣息都感覺到了,所以他是真的相信,這個姑娘就是他的老婆。
于是殷澤不由分說地就抱住了她,然后在她的詫異下大哭,「嗚嗚嗚,你這幾年是躲去
哪兒了?你讓我一頓好找哦——」
哭著哭著,他還有空看向她身后的那個警察,「不好意思誤會你了,別想到你工作效率竟然這么高,這么快就幫我找到了!」
警察:……他在說什么呢?
紀蕊嘉和警察都覺得是遇到變態(tài)了,于是她用一只手拉緊了嘟嘟,而另一只則是卯足了勁兒,只要他一松,一記拳頭必定后砸向他的頭!
警察也摸向了身后的槍。
就在準備射擊時,殷澤松開了胳膊,紀蕊嘉先發(fā)制人地砸去了一個拳頭,這反轉的,連警察都懵了——算了,統(tǒng)統(tǒng)都去警察局好了!
一副銀手鐲奉上,殷澤懵了,「你要干什么?」
警察沒理他,而是用著對講機對對面的人說:「抓到變態(tài)一個!」
變態(tài)?
殷澤用那只還可以動的手反指著自己,一臉的難以置信,不過無論他怎么自辯,警察都是微微一笑,絕對不抽!
不但如此,他還笑著對殷澤說:「我效率是蠻快的!」
殷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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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警察局等待審問的殷澤,也沒有老實的意思,他兩只手一齊置于耳前,笑瞇瞇地看著紀蕊嘉,那紀蕊嘉也不是根木頭啊,自然是感受到了,而且還耳朵緋熱。
實在扛不住了,她就抱著嘟嘟往反方向側了側。
嘟嘟也是有點大了,見那個叔叔對自己母親圖謀不軌,他也是咬緊了牙像個小獅子似的,沖著殷澤就吼叫了一聲。
這一聲倒是叫殷澤清醒了。
「等一下,他是誰???」
紀蕊嘉連看都懶得看,又怎么會回答呢,更是把臉一側,哼哼唧唧的。
「這可不好笑啊,他到底是誰啊?」
那個剛被他救了的小男孩,是一點要謝的意思都沒有,語氣非常兇地回了一聲:「我是我媽的兒子!」
殷澤瞇眼:「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我當然知道你是你媽生的,但是你媽是誰?。俊?br/>
見不得兒子被懟,紀蕊嘉這才肯回過頭做答:「我就是他媽媽!」
什么?
剛才要是劈頭上的是雷,那么現(xiàn)在劈身上的就是閃電!
而且還是那種從頭劈到腳的焦糊!
「什么?你是他媽?你可是我老婆???!」
因為殷澤過于激動,所以他是站起來沖紀蕊嘉吼的,對于兩只手都被銬著的殷澤來說,他的這種行為可是非常危險的!
這不,所有警察都嘲他舉起了槍支,被槍眼對準的皮膚,自然而然地就開始擴大了毛孔,汗珠子就從粗大的毛孔里蹦了出來!
殷澤不敢再做大動作了,他現(xiàn)在只要動眼眶子,直到默默舉起了雙手,表示投降,那些不明是非的Y國警察才把槍收回腰后。
呼——
嚇死個人呢!
不過殷澤還是想據(jù)以力爭,他不敢有大動作,所以很小聲地說:「你真的是我老婆——」
紀蕊嘉哼地一聲站起來,然后坐到了離他稍遠的地方坐。
在走的時候,嘟嘟還嘲他做了鬼臉叫囂,嚕嚕嚕地,這實在是想叫殷澤回一個,可是他的手被銬著,而救他的人,卻被堵在了半路。
這時先一步的郁檸到了。
當郁檸剛想要往里踏一步時,他卻被殷澤的樣子嚇住了。
這個人他覺得自己見過。
是誰呢?
郁檸與殷澤也只有一面之緣,還是在晚上,說實話一時間沒記起來,是情有可原的。
但好在郁檸拄著拐,走路也比常人要慢一些,所以才給了他時間去
回想男人的臉。
就在他想要再踏進一步時,他突然想起了男人是誰!
郁檸的眼睛從兩個人身上來回游走,確定他就是紀蕊嘉的老公時,郁檸嚇透了!
怎么辦?怎么辦?
他萬不能在現(xiàn)在出現(xiàn)??!
思來想去,郁檸便斷了出面的念頭,然后他叫司機進去了。
坐在車里,透過車窗,郁檸看到了殷澤的不舍,殷澤的進攻,就好像怕東西被人搶了似的護著,郁檸心慌地閉上了眼睛,然后仰頭大呼一口。
神啊——
能不能不要打擾我安靜的生活?
念在我狗命不久的份上,求你不要帶走我最后一份禮物——
原來紀蕊嘉在郁檸眼里,就是一個禮物。
他早就知道紀蕊嘉的身份了,她是那個多年前自己看到的另一個女人。
她長得跟自己的妻子很像,乍一看,或者是外人瞧,無人質疑她的身份,但是只要是親密的人,都會知道,她不是的!
可謊已經(jīng)撒了。
郁檸不得不拿無數(shù)個謊來圓。
就在郁檸思索不停的時候,紀蕊嘉氣哄哄地攜著兒子嘟嘟就坐進了車。
「神經(jīng)病!」
郁檸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笑著問發(fā)生了什么,這紀蕊嘉也是個沒腦的,也沒瞧出郁檸有什么不同,而只是想撒氣地回復:「就警局那個人啊——他簡直就是個神經(jīng)病,他說我是——我是——」
郁檸同樣咽口水哽住。
「他說我是他老婆!」
哐當!
還是劈下來了!
郁檸緊張得直打哆嗦,他不敢回復了,但是紀蕊嘉還在氣頭上呢,于是還自顧自地說:「現(xiàn)在怎么都到處認老婆啊?!?br/>
是啊,郁檸也是這樣的。
但郁檸現(xiàn)在可不敢扯上自己打趣,而是趁著紀蕊嘉沒注意到自己,安慰說:「外面的神經(jīng)病確實太多了,你們以后還是少出門吧——」
紀蕊嘉:……?
因為個神經(jīng)???連門都不能出了?
這可不行!
紀蕊嘉剛反駁了幾句,郁檸就受不了了!
「夠了!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這是紀蕊嘉第一次見郁檸發(fā)這么大的火,說實話,一直以脾氣溫柔的郁檸來說,他的這副嘴角真的是很恐怖。
畢竟紀蕊嘉一次都沒見過。
別說紀蕊嘉了,就是嘟嘟也嚇得不輕,郁檸剛吼完,他就大哭了!
他這一哭,紀蕊嘉就趕緊找了個臺階去哄,邊哄邊還聽郁檸說什么「你為什么一定要逼我」此類PUA的話。
紀蕊嘉一時啞然。
這不是她「印象」中的丈夫。
紀蕊嘉心里斗爭著,顫抖著,但是她還是很想說:「你到底是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