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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av女生的小穴 誅心鎮(zhèn)確乎有了鬧鬼的流言

    誅心鎮(zhèn)確乎有了鬧鬼的流言,這天唐剪在鎮(zhèn)子里一走,很快便聽到了許多。

    但唐剪在鎮(zhèn)里走,并不是為了聽這些流言,他是為了找到丁癩子。

    一夜狂雨,并沒有讓誅心鎮(zhèn)的空氣清新起來,那出髓入骨的沉悶腐朽之氣,依然在曲街窄巷里的青石縫隙中氤氳而起,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誅心鎮(zhèn)不大,但也不小,如果命運讓你找不到一個人的話,它的大小已經(jīng)足以完成命運的安排。

    唐剪找了好久,依然沒有找到丁癩子。他記得自己小時候,丁癩子常常躺下來休息的地方是鎮(zhèn)東石牌坊下,他去那里等了很久,卻沒有等到他。

    這種尋不到,讓唐剪莫名地有種被躲避的感覺。

    繼而,他又由此想到了丁癩子發(fā)現(xiàn)三叔尸塊的土地廟,他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去看看,于是便走去了土地廟。

    土地廟立在荒郊,就像一個蕭瑟風中衣衫襤褸的乞丐,沒有半點神氣,圍著它的,是枯枝衰草,宿著它的,是瘦鳥寒鴉。

    想來,落在誅心鎮(zhèn)這樣一個被塵世拋棄的地方,這廟里的土地公大概也是個神界棄兒,些微神力也許自保亦難,遑論庇佑一方哀民。否則,血腥兇殺之事,又怎么會發(fā)生在他的廟堂之中呢?

    唐剪進了廟中,撲鼻的是塵土氣,入目的是狼藉景,他在那狼藉中尋找,找到了一片血腥。

    那是早已干涸的血,噴濺在土地廟的一角,已成鐵銹之色,卻似乎仍發(fā)出強烈的血腥氣味。

    唐剪看著那片銹色,眼前似乎浮現(xiàn)出三叔縮在地上,被人一刀刀斬成碎塊的畫面,臉色越來越陰,眉頭越來越緊,漸漸已忘了呼吸。

    也不知過了多久,唐剪才“呼”地噴出一口氣,收回心神和目光,將思考還給了自己的大腦。

    從那鐵銹色的血跡呈現(xiàn)的情況來看,唐剪猜測,三叔應該就是在這里被殺死的。因為那血是噴濺而出的,從噴濺的力度來看,三叔當時應該即使不是活體,也是死之不久。

    而唐剪之所以更傾向于認為當時三叔還是活著的,是因為當時三叔如果已經(jīng)死了,他的臉上就不應該會僵著那般痛苦恐懼、死不瞑目的表情。

    但唐剪卻看不到地上有掙扎的痕跡,似乎三叔被分尸斬殺之時,絲毫沒有反抗。

    一個人那般殘酷地被斬殺,如何會絲毫不加掙扎反抗?縱使他的身體被牢牢綁住,疼痛的本能也該使他激烈掙扎才對,畢竟,那疼痛已經(jīng)給了他那般猙獰扭曲的表情。

    唐剪百思不得其解,他想不到任何理由,想不到任何力量,能讓一個人在劇痛恐懼中毫不掙扎,而且,他也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殺人者在血液飛濺區(qū)域留有任何痕跡,如此離奇,除非……

    路三娘咋咋呼呼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殺人的是鬼啊,殺人的是鬼啊——難道,事情真是鬼祟所為?

    “不會,絕不會是什么鬼祟,世間之事,必是人為!”

    唐剪在心中警醒著自己,矮身凝目,越發(fā)仔細地觀察,依舊一無所獲之后,他開始在土地廟里里外外來回搜尋,終于,在一處荒草之下,他發(fā)現(xiàn)了半個沾血的腳印。

    那必然該是兇手的腳印,該是兇手拋散三叔尸塊時候所留,但詭異的是,腳印只有半個,沒有來路,沒有去處,就像是從天而降一般,而且顯然是蜻蜓點水,觸地即起,再不見多一點的痕跡。

    一個人的輕身功夫即使練得再好,也絕不可能做到懸空漂浮,半晌方才點地一下,能做到這樣的,簡直不是人。

    ——沒有痕跡時,兇手有若鬼魅;可當找到了半點痕跡,卻非但沒有把兇手拉回人間,反倒似乎更加證實了他的邪異。

    唐剪心頭沉重,他知道,自己遇到了極大的挑戰(zhàn)。

    有風輕起,荒草招搖,唐剪緩緩直起身子,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突然,似有什么在眼角一閃,悠忽而逝,唐剪疾側目去尋,看到一個白堊色的人影幻影般消失在自己目光之中。

    唐剪返回鎮(zhèn)里時,追蹤那一閃而逝的白色人影已告失敗。白色人影如鬼似魅,一閃而逝之后,他根本再連一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至于那白色人影出現(xiàn)在土地廟,是跟蹤了自己,還是另有原因的巧遇,唐剪根本無從知道。

    因為有那灰蒙蒙的天在,唐剪絲毫沒有注意到日頭西斜,等到他回到鎮(zhèn)里,看到屋舍之影已橫,才意識到又已然時近黃昏。

    誅心鎮(zhèn)迷霧重重,天地也幫著麻痹人的感知。

    又在街上走了一圈,還是不見丁癩子的身影之后,唐剪踱進了一家館子,叫了幾樣小菜,一壺溫酒,慢慢吃喝起來。

    誅心鎮(zhèn)的天空迷蒙不透,誅心鎮(zhèn)的水也苦澀污濁,用那水釀出來的酒,滿帶著咸澀的滋味,像極了一場凄苦灰暗的人生。

    酒入愁腸,更增愁緒,唐剪心緒煩亂,努力回想著自己土地廟之行的每一個細節(jié),忽然,有一段驚心的對話傳進他的耳中。

    “聽說了嗎?車夫王度也死了,被鬼殺死了!”

    “聽說了,就在今天午后,說是阮山郎的老婆馮氏親眼看見了那殺人的鬼,嚇得尿了褲子?!?br/>
    “慢說是馮氏一個婦道人家,就算是你我這樣的爺們漢子,當時如果親眼看著,怕也好不到哪去?!?br/>
    “就是的,聽有些嬸娘大嫂們從馮氏那聽說,當時那鬼活活把王度開了膛破了肚,優(yōu)哉游哉地坐在他家房檐上,拎著他一根腸子倒吊著他放血,王度五臟六腑都流下來,倒掛到了他的臉上,但他還沒死,還在哇哇大叫,喊著‘疼啊疼啊’!”

    “天啊,可怕可怕!這惡鬼到底是哪兒來的呢?怎么就突然降到我們這里,還這么胡亂殺人取樂,真擔心哪天也找到我們兄弟頭上啊?!?br/>
    “誰說不是呢?唉,誅心鎮(zhèn),不吉利,不吉利啊,不能待了啊!”

    唐剪的目光早已被對話的兩個人吸引過去。那是兩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唐剪并不認識,但他們口中提到的王度和阮山郎,他卻是有印象的。他記得王度確實是個車夫,而阮山郎,他卻只對名字有印象,全不記得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說話那兩人從衣著膚色上來看,應該皆是勞苦之人,他們口中說著惡鬼殺人之事,臉上都浮現(xiàn)出青灰色的恐懼。

    又死人了?這已經(jīng)是第五個了,五個人死的如此“集中”,又都死的那般殘酷,唐剪忽然覺得,這些人的死,必然該是有所關聯(lián)的。

    那么,到底該是什么關聯(lián)呢?還有,這殺人“惡鬼”到底是什么“鬼”?是在土地廟一閃而逝,自己苦追不見的白色人影嗎?又或者,是那個拍死了“刺猬”的墜皮怪人?

    唐剪心中暗暗發(fā)誓,不管那“惡鬼”的真身到底是什么,他都一定要把他或者他們給找出來。

    那兩個漢子還在說著,旁邊又有客人被他們對話吸引,加入其中,你一言我一語,填補著“惡鬼殺死王度事件”的細節(jié)。終于,從一個人的嘴里,唐剪聽到了“那個鬼是個穿著白裙子,打著油紙傘的女鬼”這樣的話。

    ——白裙子?那看來是那一閃而逝的白色人影的可能性更大了,卻不知是否也正是路三娘口中,逍遙院里,被紅繩看到的那個跳舞的“鬼影”。如果,逍遙院里確實曾有過“鬼影”跳舞的話。

    既然有個“阮山郎的老婆馮氏”親眼所見了整件事,唐剪也便有了目標,他無心再繼續(xù)吃喝,掏出飯錢壓在桌子上,起身快步走出了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