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啟稟將軍,抓到敵方探馬一名?!?br/>
“押上來!”
漢軍后撤沒幾日,鎮(zhèn)江城內(nèi)果然有探馬出城,其中東門方向探馬立刻被伏擊的漢軍將士抓住,帶到了陸議面前。
探馬一見到陸議,立馬跪下磕頭:“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br/>
陸議揮揮手,示意眾人離去后,走到他身邊問道:“你叫什么名字?現(xiàn)任軍中何職?”
“回稟將軍,小人侯三,乃是軍中斥候?!?br/>
“軍中斥候?你出城欲去往何處?”
“小人不敢欺瞞將軍,城中糧草不足,奉將軍之命前去吳淞各城中借糧?!?br/>
“哦?這樣啊?”
陸議煞有介事的來回踱步一陣,隨后語氣一變:“侯三,我賜你一份富貴,你敢不敢要?”
侯三聞言,頓時急道:“哎呦~將軍,小的只是在軍中混口飯吃,成不了什么大事啊,還請將軍念在小的投誠誠懇的份上,就饒過小人吧!”
陸議笑著將他扶起:“唉~侯三,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干那些間人的事,只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侯三聞言,心頭一松,但還是說道:“將軍,小人在軍中連個屁都不是,什么軍機大事小人就算想編都編不通順吶?!?br/>
陸議道:“放心,就是一些小事,你一定知道的,對了侯三,你是本地人么?”
侯三點點頭:“是的,小人就是本地鎮(zhèn)江人士?!?br/>
陸議:“那城中的守軍也都是本地人么?”
侯三搖搖頭:“那哪可能?。恳簿驮蹘讉€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充做報信探馬,其余官兵都是從外地征集來的。”
陸議:“那你一定認識城中百姓了?”
侯三:“不說全認識,但凡本地的也認識個七七八八?!?br/>
陸議:“那好,我問你,那些被海齡丟下城頭的百姓,可有家人從軍?”
侯三點頭:“那是自然,不過他們不在城中,被海齡丟到了外地從軍?!?br/>
陸議點點頭:“好,那你和我說說城中百姓的兒郎們大概在何處從軍?”
侯三立馬道:“具體哪里我不知道,但大多數(shù)本地官兵都被調(diào)到吳淞附近的城池中了,海將軍覺得他們不堪重用,就讓他們干點運輸輜重的活兒?!?br/>
說著侯三便把百姓家的男人從軍地址給一一說了出來。
等侯三說完,陸議立馬喊道:“來人!”
“喏!”
很快就有兩名魁梧漢軍將士入帳。
侯三一驚,哭著道:“將軍,小人該說的都說了,您要是有啥不滿意,您接著問啊,這,這……”
不想陸議卻道:“你們帶他下去歇息,好生照料,侯三,這幾天你就先呆在軍中,等戰(zhàn)事結(jié)束,我送你一筆錢好好過日子去吧。”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br/>
“走吧?!?br/>
侯三離開后,躲在屏風(fēng)后的甘子霸立馬閃出身來:“妙啊,果然如你所料,城中兵士非本地人?!?br/>
陸議笑道:“如若本地軍士,聞見百姓遭殃又豈能不亂?這不過是屬下一點心得罷了?!?br/>
甘子霸:“那接下來?!?br/>
陸議:“可按計劃行事,派人將尸首送往侯三所說幾處城池,讓城中官兵細細辨認。”
……
鄂州城前,大群官兵圍著幾具尸體不停指指點點。
“讓開,快讓開!”
這時一隊官兵大步擠開人群,向尸體望去。
忽然,其中一人快步奔到一具女尸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抓起尸體的臉龐仔細端詳了一陣。
隨后……
“不~~娘~~娘啊~~”
士兵抱緊尸體嚎啕大哭起來,這一幕讓人摸不著頭腦。
很快,又有幾名士兵認出了尸體都是自己親人,頓時一個個不可置信的沖上去。
一時間,哭聲震耳欲聾,回蕩在天際之下。
“這是誰干的!”
“我女兒才十四?。。 ?br/>
“到底怎么回事?我走前爹身體還好好的,怎么就這樣了~~”
一名嚎啕大哭的士兵忽然起身抓住送尸人的衣襟,一把抽刀頂在他脖子上:“說!他們到底怎么死的?敢欺瞞一個字,老子送你去陪他們!”
面對猙獰的面容,送尸體的漢軍官兵也是一臉憂容:“大兄弟,把刀放下吧,人不是我們殺的。”
“那他們怎么會這樣!”金軍士兵怒道,“他們到底怎么死的!”
漢軍小校:“兄弟,不瞞你說,你也看到我們身上的軍服,我們是來自中原的漢軍,我們的所作所為你們也應(yīng)該聽說過,對于百姓從不會傷害他們?!?br/>
“原來是東夷,還敢來狡辯,吃我一拳!”
不等漢軍小校把話說完,金軍士兵一拳砸在他臉上,頓時臉頰輕腫。
“老張住手!”
旁邊的金軍官兵立馬上前拉住他。
“先聽聽他怎么說!”
“還用問么?人就是東夷殺的!”
“冷靜些!”
“我娘死了,你讓我怎么冷靜!放開我,我要宰了他!”
捂著鼻子都漢軍小校聞言,止住了身后要拔刀的同伴道:“兄弟!你娘死了我心情很是理解,但你仔細看看她怎么死的?這是活活被摔死的!
鎮(zhèn)江城都沒破,我們?nèi)绾芜M去殺你娘?他們是被海齡逼迫我等退兵,拿你娘的命當肉盾的!”
“你說什么?”
四周頓時鴉雀無聲。
漢軍小校將事情緣由跟他們細細一說,并特意說了漢軍為了城中百姓不得不后退三十里駐扎繼續(xù)與海齡交涉的事。
經(jīng)這么一說,人群中的怒火比想的更加熾盛,因為這已經(jīng)完全觸及了他們的底線。
自己從軍待遇差,受到各種欺凌他們沒有什么怨言,但是動他們的家人,已經(jīng)完全毫無人性可言。
人群中同樣是鎮(zhèn)江人的金兵,雖然眼前沒有自己親人的尸體,但若是漢軍繼續(xù)攻城,海齡再把城里百姓押上城頭威脅的話……
不行!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
驟然,人群中一人登高而呼:“鎮(zhèn)江城的老少爺們兒們!你們也看到了,海齡這條土狗根本不把我們當人看!
平日里我們受點委屈也就罷了,可他們居然要拿我們的家人陪葬!這件事能忍么!
是個男人三條腿,鬼知道我們不在城里他們是如何欺負我們家人的,索性他娘的反了,殺回鎮(zhèn)江城去!”
“殺回鎮(zhèn)江城!”
“殺回鎮(zhèn)江城!”
“殺回鎮(zhèn)江城!”
幾十名鎮(zhèn)江人齊聲高喝。
相同的一幕在吳淞各處城池上演,很快就有足足六千多名鎮(zhèn)江或者鎮(zhèn)江附近村落鄉(xiāng)野的青壯,向鎮(zhèn)江城氣勢洶洶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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