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森白的雪花涌進(jìn)許多片，老嬤嬤鬼祟又手足無措，站定許久才出聲：

    “大小姐，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做完了，您可以饒了老奴么？”

    秦右微在喝茶沒抬頭：

    “過來喝杯水暖暖身，去找太太的丫頭再拿一碗湯藥，以免被人懷疑是你告發(fā)太太?！?br/>
    老嬤嬤聽了直點頭，全然照做。

    下午她便去了方瓊?cè)A的丫頭翠雙那兒，一進(jìn)門便被打了頓。

    “你還敢來？秦右微那賤人給了你什么好處，你竟敢跑去奉天司告太太！”翠雙氣急敗壞大罵，脖子比臉紅。

    老嬤嬤心虛，假意不知情：“太太的事兒難道是真的？我還打算照常來取湯藥給秦右微送過去呢……”

    翠雙只一口啐她臉上，正要罵什么，見秦右微的身影從門外閃過，抬腳就要跟上，卻見老嬤嬤突然倒地。

    等她反應(yīng)過來前去查看，接上一聲慘叫就一個屁墩兒坐地上了。

    老嬤嬤七竅流血，死了！

    “秦右微……”咬牙暗叫，翠雙沒敢多想，拖著尸體就去處理了。

    秦香香被一團(tuán)布塞著嘴綁在桌子上，她眼淚狂飆瘋狂掙扎。

    尤其在看見桌前之人的動作后，她掙扎的更厲害。

    秦右微在穿針引線。

    “妹妹這么有力氣，可見是藥效還沒有發(fā)作?！彼曊f。

    秦香香怔住，立即想起午飯時秦老太太身邊伺候的人專程送來的湯！

    “嗚！”

    抬手就是一巴掌，秦右微冷笑：“叫什么？你吵到姐姐的耳朵了。”

    從手邊的小匣子里取出前日的斷指，秦右微用一端的針線穿過，使其停在線中間。

    下一瞬，一枚針別在秦香香脖子左側(cè)以作固定，另一枚針刺入她脖子右側(cè)，再從皮肉里穿出來……

    如此反復(fù)縫制使得右邊固定，左邊也是同樣做法。

    秦香香自始至終只有嗚咽、在桌上扭曲的蠕動著。

    血連她發(fā)根都染紅。

    舉著一雙黏糊糊的手，秦右微起身，捧著秦香香的臉俯視她，笑意溫柔：

    “妹妹終于戴上這條項鏈了，真好看?！?br/>
    “嗚！嗚嗚——”

    啪！

    “噓，安靜點，姐姐給你準(zhǔn)備的驚喜，只需你一人看……所以，你最好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哦。”

    語畢秦右微從袖子里取出一包藥粉，取掉秦香香嘴里的布將其灌入。

    秦香香根本沒機會痛罵或是求救，藥粉進(jìn)入身體不過片刻，她就感到小腹要炸開似的疼！

    扶著她坐起來，秦右微瞇眼笑看向她的下裙——

    一灘紅迅給雪白的裙子染色，刺目又妖艷。

    “啊！我的肚子好痛！秦右微！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啊——”

    慘叫著，秦香香脖子一硬就要疼昏，卻被秦右微一針扎在穴位里被迫清醒！

    抓著她的腦袋讓她盯著裙子上逐漸擴大的范圍，秦右微鼻尖發(fā)出哼笑：

    “反正這孩子留不長久，妹妹就趁著現(xiàn)在多看它幾眼好了?！?br/>
    “秦右微……你這么喪盡天良，就不怕遭報應(yīng)么！”秦香香面如死灰汗如雨下，她現(xiàn)在喘氣都疼的要命。

    “報應(yīng)？”冷呵，秦右微一把扯下剛才縫的項鏈，在對方慘絕人寰的叫聲里連同兩根針一起塞進(jìn)她口中。

    松開手里之人，她平靜下來整理好儀容又笑了笑：

    “縱使十殿閻羅要尋到我頭上，也必須是我先做了你的報應(yīng)。你要有本事，就從家廟里跑出來殺了我，要沒本事，往后余生便在家廟里老死好了?！?br/>
    “我恨你……我恨你！秦右微……你回來——”

    夜里，秦右微坐在桌邊，一枚一枚數(shù)著銅錢。嘴角勾起的弧度始終那般，好像雕刻出來的。

    總共二兩，是今天管家剛補給她這個月的月錢。

    活動脖子，燭光才照見了桌邊跪著的另一個人。

    那是天才麻黑就來找她的一個丫頭，名作桃枝。

    “我這兒的地又硬又冷，你跪了這么久還沒跪夠？”秦右微眼皮子都沒動，手上仍在數(shù)錢。

    桃枝磕頭：“請大小姐收桃枝為奴！”

    桌邊人數(shù)錢的動作略停，側(cè)眼：“為什么?！?br/>
    “桃枝身上，背負(fù)著方瓊?cè)A母女賜予的血海深仇……現(xiàn)今大仇已借小姐之手得報，桃枝感激不盡……求小姐收我為奴，上刀山下火海都好，只要小姐吩咐，桃枝拼盡全力而為之！”

    “她們兩個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說不準(zhǔn)明天就能翻身?！鼻赜椅⒄f。

    怔住，桃枝渾身都在發(fā)顫，銀牙緊咬道：“那桃枝更要拜入大小姐手下，還請小姐開恩，準(zhǔn)我和您一起報仇雪恨！”

    秦右微沒有回聲，只將銅錢數(shù)夠，從中取出一枚丟進(jìn)桃枝面前的火盆里：“撿起來，我就信你?！?br/>
    桃枝毫不猶豫，卻在伸手進(jìn)去的瞬間被秦右微一把抓住：

    “你既知道我是來報仇的，那便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有多慘?！?br/>
    桃枝頓了一下，另一手直接探進(jìn)火盆之中，眸光帶淚但又狠厲堅決：

    “奴婢桃枝自愿追隨小姐，若有背叛之意，滾釘床，睡火坑！”

    秦右微瞳孔微顫，唇角牽開一抹笑：“狠人？我喜歡。”

    語畢她將桃枝拉起，取出藥箱為其治療，動作麻利又輕快：

    “幫我找一個藥奴，有難度嗎?！?br/>
    感受著手上藥膏帶來的涼涼的舒適，桃枝搖頭一笑：

    “婢子正好有個朋友，她家中從醫(yī)，本人也是個聰明機智的，正合適不過。大小姐想什么時候見？”

    “不急，你趁著現(xiàn)在去給老爺傳消息，就說看見方瓊?cè)A院里死了個老嬤嬤……”

    一刻后，得知此事的秦風(fēng)，臉比外頭的雪還白。

    奈何書房里屋還有幾個探討學(xué)問的先生，并沒有發(fā)作。

    打量一番桃枝，他帶著狐疑問：“你是哪個房里的人？”

    桃枝磕頭：“回老爺?shù)脑挘臼乔霸贺?fù)責(zé)修剪花草的，最近雪多，被調(diào)去掌事嬤嬤們之間打雜跑腿了?！?br/>
    秦風(fēng)沒能從這話里找出什么漏洞。

    沉思一會兒，他半信半疑的又問：“你確實看清楚了？尸體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