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陳令就要升軍銜了,中校,就算沒有末世,這也只是這一兩年的事情,他繼承了他父親的衣缽,只要不出意外,是肯定要坐到最高的位置的,有了末世,只是讓他上升的更快一些罷了,這樣的人,無論放到哪里,都會有一番作為。
有時候邊晴云也想過,若是沒有末世,她與陳令會怎樣,他們有過隨時都可以解除的婚約,也有過比婚姻更莊重的死誓,她迷戀又克制的追逐著陳令的背影,從到大,但是那時候的陳令明顯把她當(dāng)成一個孩,她甚至沒有陪伴陳令一生的資格……也許陳令在提出解除婚約的時候,邊晴云就會放棄自己的妄想,將這種感情牢牢壓在心底,但也許她會不顧一切的說出來,帶給陳令震驚的困擾,也許陳令會在她的委曲成全下,娶一個別的女人,然后她按照陳令所想的那樣,一輩子做他的妹妹,他的親人……
但是最終……邊晴云看著陳令開車的側(cè)臉,干澀的眼底有些濕意,她知道自己不會回頭,頭破血流又如何?她這輩子,所有倔強(qiáng)都在陳令身上生根發(fā)芽,早已長成了不可撼動的巨木,或者是深深打入泥土中的長碑。
“怎么了?”陳令眼睛仍看著前方,熟練地打過方向盤,一邊出聲問她。
“在想一些事?!边吳缭频溃骸拔矣X得,若是沒有末世,我們不一定能走到現(xiàn)在?!?br/>
陳令沉默了一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居然認(rèn)可了邊晴云的說法:“確實。”
邊晴云沒有說話,陳令繼續(xù)道:“但也不一定?!?br/>
他拐進(jìn)陳家所在的院子中,在門外停下了車,轉(zhuǎn)頭看向邊晴云:“你太能忍了,如果你始終不說,那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你心里有我。你還記得你大學(xué)時我去看你嗎,那時候你和你們學(xué)校的一個穿著白色夾克的男生一起在校門口的宣傳臺前面打打鬧鬧,我就是在那時候覺得,我應(yīng)該給你自由,如果因為和我的婚約束縛了你,那和你在一起這件事就是強(qiáng)求……在這一點(diǎn)上我必須向你道歉?!?br/>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邊晴云的頭:“我當(dāng)時的想法太不成熟,沒有考慮到另一種可能——有我的那種可能?!?br/>
“那,如果婚約沒有解除,你會和我結(jié)婚嗎?”邊晴云眼里有些搖擺,閃爍著,一副沒信心的樣子。
陳令點(diǎn)頭:“我會?!?br/>
“而且……”他湊近了一些,輕輕吻了一下邊晴云的鼻梁,帶著極其珍重的味道:“我覺得我最終一定會愛上你,只不過可能要以另一種方式?!?br/>
邊晴云張張嘴,想說些什么,但是還是什么都沒說,半晌,她輕笑了一聲:“你不和我在一起損失也挺大的,你想想,你這個性格,悶是夠悶了,再找個差不多的,相敬如賓?那多沒意思……況且,我什么都挺好,還特別有生活情趣,你要是就這么丟了西瓜揀芝麻,虧的大了去了?!?br/>
“你說得對?!标惲顜е┛v容意味的拍了拍她的臉:“行了,下車吧,去開門,我去把車停進(jìn)車庫里。”
邊晴云戴上圍巾,開門下車了,剛到家門口,門就被人從里打開,陳母和楊媽在門口迎她,原來陳將軍也剛回來沒多久,陳母幫邊晴云脫掉身上厚重的保暖衣,拍拍上面的水珠:“哎呀,這個陳令也真是的,說了去接你,還讓你淋著雪出來了,晴云,頭發(fā)濕了沒有?濕了抓緊去弄干,馬上開飯了?!?br/>
“雪不太大,落身上就只有一點(diǎn)點(diǎn),沒事的,不冷。”邊晴云摘了帽子抖了抖頭發(fā),正好這時候陳令進(jìn)來了,楊媽順手接過他脫掉了的大衣,哎呀哎呀直叫,陳令那衣服淋的雪可比邊晴云多多了,這會兒肩頭全是水。
陳父難得休閑的在沙發(fā)上坐著,衣服已經(jīng)換了,手里拿著本書,面前還擺著茶水,看到陳令,點(diǎn)了點(diǎn)頭:“都安排好了?”
陳令說:“到新年以前是沒問題了,年后還是得再去產(chǎn)煤地再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