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兩個一高一矮的身影連忙剎住腳步,回頭將他扶了起來。
“似玉你沒事吧?”
如花上前將似玉扶起,小臟手拍去了他身上的灰塵,卻感覺掌心黏糊糊一片,低頭借著月光一看,赫然就是一灘血跡!
“似玉你出血了!這可怎么辦!”
小妖兒上前撥開了如花,扶起似玉,低頭看了一眼,是他膝蓋撞到了一顆尖銳的石頭上,傷口不大,但是很深,若是不及時處理,很容易破傷風。
皺了眉蹲下身,直接扯掉了自己干凈的里衣,撕成條狀,快速幫似玉處理好傷口,扶著他靠在了樹下,回頭望了一眼,眼底升起一股疑云。
“怎么了小姐姐?”
如花查看了一下似玉的傷勢,簡單處理了一下,已經(jīng)止血了,心里松了半口氣,抬頭看小妖兒,見她神色不對,出聲問道。
“情況不太對?!?br/>
按理來說,他們逃跑勢必會有人追上來,但是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看到半個人影,難不成那些個衙役竟然松懈到了這種地步?
如花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黑漆漆一片,另一個方向倒是能看到倉英鎮(zhèn)的些許燈火。
他眼底一亮,隨后有些興奮的舔了舔干裂的唇,冷風吹在他小小的孱弱的身上,吹得有些舊的傷口有些痛,但是他卻感覺不痛了,那宛若螢火光芒的燈火,就好似那燈光就是上好的療傷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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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前面?zhèn)}英鎮(zhèn)的燈亮著,咱們先過去給似玉療傷好不好?”
只是包扎了一下并沒有上藥,傷口還是一樣會感染。
如花雖然只比似玉大兩歲,但卻一股老氣橫秋的味道,在那個妖邪府邸中把一個還未束發(fā)的少年竟磨礪成了這樣,真是讓人心疼。
小妖兒聞言朝著倉英鎮(zhèn)望去,果不其然還有大片燈光亮著,心底不祥的預感越加濃郁,忽然臉色微變,蹲下身子平視著如花急道。
“如花你聽著,我現(xiàn)在要回去一趟,你帶著弟弟先去倉英鎮(zhèn),放心,這路上不會有衙役追來,帶著弟弟去鎮(zhèn)上的人家家里等我,聽明白了沒有?!?br/>
如花似是察覺到了什么,伸手扯住小妖兒的袖子,“小姐姐,你是要回去那個地方嗎?”
只是提起那個地方,他眼底就露出一股恐懼的神色。
小妖兒望著他的雙眼,扣著他雙臂的手就緊了緊,那個可惡的縣令對這些孩子到底做了什么!
平復了一下心情,道,“現(xiàn)在那里還有別人等著我去救,我不能就這樣走了,我走了,他們就沒有活路了?!?br/>
“但是你打不過那個妖怪啊?!比缁钡目炜蘖耍o緊攥著如花的袖子不肯放手。
小妖兒看著他紅紅的眼眶,心中頓時柔軟成了一汪水,反手擁住他,吸了吸鼻子,“聽著,你是似玉的哥哥,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弟弟,不要讓他再受傷,不用擔心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出辦法對付那個妖孽了?!?br/>
院子內幾十個正值青春花一般年紀的少年,原本應該笑著在父母膝下撒歡,此刻卻被囚禁在那個牢籠里,每天經(jīng)受各種非人的折磨,目光呆滯,如同行尸走肉,隨時會有性命之憂……
這比殺人的劊子手還要可惡!禽獸不如的東西!
小妖兒只覺胸腔里一股怒火又開始澎湃洶涌,松開如花,凝著他臟兮兮的小臉,為了救他跟弟弟出去,廢了多少力氣才挖出那個洞,若不是他小小的肩膀扛下了一切,似玉怕是早都死了,他真的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在他后背輕輕推了一把,“去吧,不要回頭?!?br/>
如花咬著下唇,瘦削的下巴襯的一雙眼更大了,包了兩包淚,深深地看了小妖兒一眼,背起似玉朝著前方奔去,跑出一段距離,又停下來,扭頭又看了小妖兒一眼。
小妖兒沖著他揚唇一笑,揮揮手,看著他消失在了自己視線里。
前面有萬家燈火,后面是望不到盡頭的一片漆黑,冷風呼嘯著,吹得小妖兒一身臟污了的月牙白長袍緊貼在身上。
她緊閉雙眼,感受著體內的力量,恢復了不少,一提氣,腳尖輕點,朝著陰森的府邸已然決然的飛去。
縣令府邸內,兩撥兒人馬對峙著。
縣令身后,是人高馬大的衙役,一個個兇神惡煞,手持殺威棒,有些人更是拔出了腰側佩刀,正對自己的子民!
對面,一群老弱婦孺,也有些許青壯年,但是手中拿著的卻是鐮刀鋤頭,面對那些魁梧強壯的衙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