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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想白小姐應該還需要我,所以我又來了。當然,這是您的地盤,如果您要再次趕我走,那我肯定也不能厚著臉皮留下,只是我這個人有點好面子,這次走了,就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迸碚Z的話有點沖,實在是上次被趕走有點丟臉。

    白父眉頭皺得更緊了,卻沒說什么。

    “既然來了,就一起上樓吧?!?br/>
    那個戴著面具的女人和彭語一樣跟在后面,穿著西裝的男人卻直接站在白父旁邊,和他一起走:“伯父別擔心了,戚霏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br/>
    看樣子這個西裝男很可能不是來驅(qū)邪的,他是白家的熟人。

    白父嘆了一口氣:“承你吉言?!?br/>
    白戚霏是白父唯一的孩子,人到中年失去孩子其悲傷可想而知。

    白戚霏的房間在二樓,推開門后,撲面而來的是很多濃煙和紙灰。

    彭語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焚燒味。

    “伯父,你這是做什么?在房間里面燒東西?這么多灰,戚霏她就算沒事也會整出事??!”西裝男說著,直接不管那些濃煙和紙灰直接一步踏入房間。

    他大概是想開窗戶透氣。

    “別去!”

    白父說這句話的同時,彭語聽到了一聲清脆的鈴鐺聲。

    緊接著,就再也沒有聽到西裝男的腳步聲了。

    “壞事了!”白父握緊拳頭,往門上一砸。

    面具女問道:“怎么了?”

    白父道:“這是一個姓白的高人布下的陣法,據(jù)說是能讓人看到最想看到和最不想看到的記憶,因為這些都是真實的,所以對人的刺激比較大。如果不能看破這些就無法破壞這個陣法?!?br/>
    彭語皺了皺眉:“布置這個做什么?困住那個鬼,不讓他繼續(xù)傷害白小姐?”

    白父點了點頭:“那個高人說這可以暫緩一段時間,而他去調(diào)查附身在戚霏身上的鬼,但是他去了以后……就和我這邊斷了聯(lián)系,我實在沒辦法,才發(fā)布懸賞?!?br/>
    他又補上了一句:“所以,你們現(xiàn)在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救回葉樺,只要救回他,哪怕你們沒有救回戚霏……我也給你們酬勞?!?br/>
    彭語給自己新加的能力和幻境有關系,所以面對這個,她是有天然優(yōu)勢的,不怎么怕,而且,白父出手絕對闊綽。

    彭語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我可以去救人,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你得同意我直播?!?br/>
    反正都要冒險的,何必不把直播一起做了,做一份工賺兩份錢多香啊。

    白父猶豫了一下:“行?!?br/>
    彭語打開了直播軟件,她經(jīng)常不預兆的進行直播,按理這很容易冷場,但是她在這個APP可能已經(jīng)有了一定人氣,剛剛開始直播,彈幕就目不暇接。

    【歡迎主播回歸!打賞一百陰德!】

    【主播回來得比我想象中的還快啊?。ü奉^保命,真愛粉別罵。)】

    【樓上求生欲好強??!歡迎老婆回來!淺淺打賞一個52,這是我所有的積蓄了,再多,我的陰德為負數(shù)了?!?br/>
    【話說,主播似乎從來沒有讀過彈幕啊,也沒有感謝過打賞啊?!?br/>
    彭語平常自己就不怎么看直播,她更喜歡錄播和視頻,不喜歡的內(nèi)容可以直接跳過和加速,所以直到這條彈幕,她才意識到自己實在不是個合格的主播。

    “抱歉抱歉,我的錯,”她馬上把打賞的金主都感謝了一遍,注意到白父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后,她馬上切換話題,“廢話不多說,我們直接開啟本次的直播。”說完,她取下手鐲放進口袋中,進了滿是煙霧的房間內(nèi)。

    眼前一黑,緊接著明顯的光亮了起來。

    她似乎在電影院看電影。

    放得還是一部相當經(jīng)典的恐怖電影。

    彭語很少去看電影,因為懶得跑那么遠,而且舍不得錢。

    但是這部電影,她記得。

    她轉(zhuǎn)頭看向了自己旁邊空空如也的座位。

    這應該是她和阿盛交往的第三天,他約她去電影院看電影。

    他笑著將電影票塞到她手里:“你是寫這個類型小說的,應該會對這個比較感興趣吧?”

    結(jié)果開場十分鐘,鬼都還沒有出來,還在渲染恐怖氣氛的階段,阿盛就有事先離開了,她一個人坐在電影院看完了全程。

    那天明明是節(jié)假日,電影院卻很空,大半的位置都沒有人。

    她不僅僅左邊是空的,右邊也是空的,顯得她特別孤零零。

    她想起了這段記憶,但是內(nèi)心毫無波瀾。

    她不知道是因為斷情絕愛的關系,還是說,在阿盛和于璐在一起后,她就對他沒有感情了。

    也許是因為她的不在意,她輕而易舉的就用自己的幻境覆蓋了這片記憶。

    緊接著,畫面又開始切換。

    她感覺到自己猛地被扇了一個巴掌,她下意識捂住臉,她正坐在一張飯桌前,桌子另一邊是指著自己罵的媽媽,以及正在拖住媽媽的外婆和彭浩君。

    她想起來了,外婆死之前,有一次媽媽難得帶著彭浩君回來過年。

    外婆口味比較清淡,而彭浩君比較重口,所以這次的飯菜他沒有吃多少,就說自己飽了。

    她那時候想也沒想,隨口說了一句,那就別吃了吧。

    結(jié)果,一個耳光就呼到了她臉上。

    她已經(jīng)記不太清媽媽那時候都罵了她什么了。

    現(xiàn)在這段記憶重現(xiàn),倒是幫她回憶了一下。

    “這個家輪得到你來說話?能讓你上桌就不錯了!說話陰陽怪氣的!甩臉子給誰看??!老娘欠你的啊!”

    外婆一把拉住媽媽:“她不是那個意思,你一個大人和小孩子計較什么?!?br/>
    羅盼娣聲音越發(fā)尖銳:“不是那個意思也不能這么說!浩君才多大?。〔缓煤贸燥埬荛L高嗎?”

    彭浩君還在上初中,小小年紀的他被嚇哭了,卻還是緊緊的抓住媽媽的另一個胳膊,啞著聲音,帶著哭腔的喊道:“媽媽,你別罵姐姐了……我吃!我吃就是了!”

    “這才是好孩子!”羅盼娣欣慰的摸了摸彭浩君的頭,看都沒有多看彭語一眼。

    彭語想起來了,彭浩君其實并不是從小就聽話,他一開始其實很叛逆。

    外婆死后,她搬去羅盼娣家住,彭浩君每次不聽話,羅盼娣就罵她,說她沒有給彭浩君樹立一個好榜樣,有時候心情不好,甚至會打她。

    每到這個時候,彭浩君就會馬上乖乖聽話,然后悄悄找她道歉。因為他清楚,如果他直接和她道歉,被羅盼娣看到,指不定又會做什么。

    彭語看著馬上變成慈母的羅盼娣,活動了一下手腕,抬手對著羅盼娣的臉就是一個響亮清脆的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