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天一旦黑了下來,立即就像大幕落下似的,不一會一切就籠罩在黑暗之下,已經(jīng)過了六點半,從剛才到現(xiàn)在,路上一輛車都沒有,伏在路邊的阿次悄聲的說道:
“龍爺,讓幾個弟兄去公路對面埋伏,告訴弟兄們那兩個人一定要抓活的,其余的一個不留。(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什么時候動手聽我的命令?!卑⒋蔚纳眢w開始收緊,雖然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樣的行動了,可是長年累月的訓(xùn)練早已經(jīng)綁架了他的身體。
龍濤轉(zhuǎn)過頭去,點了四個人,指了指對面,這四個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對面,這時候龍濤和阿次的身邊還剩下九個兄弟,不包括船上的四個人。龍濤有些緊張,這么幾個人夠用嗎?他往阿次的身邊靠了靠,阿豹的拜托他可沒忘。
“放心,咱們打他個措手不及,絕對有把握?!彼坪趺靼垵睦镌谙胧裁矗⒋屋p聲的寬慰道。這點倒是真的,日本人沒有想到這個事情會外泄出去,這也是小野認為南京有些大驚小怪的原因。
武藤信一和石井四郎坐在卡車的后面,石井四郎的手上有條鐵鏈,鐵鏈的那頭是一個上了鎖的箱子,這一路上他就沒有解開過,車里還坐了八個荷槍實彈的憲兵。他們昨天晚上就秘密住進了南京憲兵司令部,所以守在榮字1644部隊外的地下黨同志的確是無法得到他們準確出發(fā)的消息,今天中午卡車直接從憲兵司令部開出,中途在蘇州和昆山各停了一下,給保溫箱里加冰塊,好在現(xiàn)在的氣溫比較低,所以冰塊融化的很慢。
再過一個小時就要到紀王鎮(zhèn)了,副駕駛上的西田大佐暗暗松了口氣,一路上總算風(fēng)平浪靜的過來了,等會把人交給小野他的任務(wù)也就完成了。這次的確是很特殊,讓他這個大佐帶一支喬裝過的小分隊護送兩個中佐,而上海來接頭的是個將軍,這兩個人到底什么來頭?那個石井四郎死死不肯松手的到底是什么?西田也是充滿了好奇,但是軍人天職,他不能問。
車上的人各懷著心思,不知不覺已經(jīng)進入了黃渡鎮(zhèn)境內(nèi),在黑夜中兩道車燈隔老遠就能看見,早早埋伏在這里的兄弟伏下身,將自己完全隱在草叢中,釘子他已經(jīng)撒在一百米開外了,龍濤挑的人都機靈的狠,撒在自己面前一是危險,而是等車上的人感覺到輪胎有異樣的時候,早已經(jīng)是幾十米開外了,耽誤時間不說,還不好通風(fēng)報信。
影佐聽了李士群的匯報,知道麻煩來了,他被這個吳世寶害慘了!現(xiàn)在不是兩年前,他影佐如日中天的時候,原先非常賞識他的TU肥原將軍已經(jīng)被岡村寧次將軍給替換了,而汪偽政府的口碑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他這個汪偽政府的最高軍事顧問也是岌岌可危,這個吳世寶絕對不能留,還有那個在逃的張國震。小野一定會想盡辦法讓這件事和76號掛上關(guān)系,然后將他影佐也拖下水。
眼前這個李士群也不能留了,只是現(xiàn)在還需要他,影佐陰沉著臉看著李士群,這個家伙雖然在剿滅地下黨和軍統(tǒng)方面有幾把刷子,可是過于貪婪才會縱容吳世寶到如此地步,這樣的人本就不能久用。
“李桑,吳世寶的事情我來解決,你,全力緝拿張國震,絕不能讓他落入小野的手中,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那你還在這里干什么?!”影佐突然大聲呵斥起來,“如果在明天早上你不能解決張國震,我會給你送行的!滾!”他的確也是怒不可遏了,一幫飯桶。
有如喪家之犬的李士群召集了76號所有的人馬,出去搜捕張國震了。而影佐則讓人給在憲兵司令部的眼線送去了毒藥,他要在第一時間毒殺吳世寶,讓小野無法借題發(fā)揮。
從車燈的位置和分開的距離判斷是輛卡車,埋伏在最前面的兄弟仔細盯著車輪,快了、快了,就要到他撒釘子的地方了,十米、二十米、三十米,,,怎么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難道釘子沒起作用?他有些著急了,這可怎么辦?這點阿次也漏算了,釘子雖然扎進了輪胎,可是因為這樣釘子也留在了輪胎上,輪胎的氣是泄露的非常慢的,所以車上的人并沒有感覺到車有什么不對,眼見著車就快要從自己面前經(jīng)過了,顧不得了,管它是不是老大要等的車輛,先發(fā)信號給下面的人吧。
他模仿著布谷鳥的叫聲,叫了三聲,這是告訴后面的人,車來了但是沒有辦法確定,消息很快的傳回到龍濤這里,
“老大,車沒停下來,兄弟們不知道怎么辦?”小弟在龍濤耳邊匯報著,沒等龍濤發(fā)話,阿次已經(jīng)明白他犯了個錯誤,
“龍爺,你帶著兄弟在這里埋伏,通知那邊的兄弟趕快換路牌,等會我過來和你匯合。記住一定要等我回來才能行動?!闭f著阿次就立起身要往車開過來的方向跑去,龍濤一把拉住,
“不行,我和你一起去。”
“聽我命令!快!否則計劃就失敗了!”阿次語氣嚴厲,龍濤只好放手。
阿次一秒鐘都沒耽擱,他要盡量往前面多靠近些,雖然從時間上來判斷這輛車十有**是,但是他必須要確認,否則萬一不是,就相當于給很可能隨后就會到的車報警。已經(jīng)聽見了卡車的聲音,轉(zhuǎn)眼間車燈就會照到阿次所在的地方,阿次迅速離開公路再次隱身在草叢中,卡車的身影出現(xiàn)了。
黃三爺?shù)娜藗骰亓讼?,說是發(fā)現(xiàn)了張國震的蹤跡,躲在租界里的一個小旅館里?,F(xiàn)在都在找張國震,阿四又不能離開這里,阿初看了看躍春,他不知道能不能開這個口?可是現(xiàn)在除了地下黨的人出手,還有誰可以不留后遺癥?阿初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躍春,能否讓雪狼去解決張國震?我不想留個隱患給阿次。“躍春遲疑了一下,這個行動阿次之所以沒有同意雪狼一起參與,就是怕暴露地下黨,可是阿初開這個口也的確是迫不得已。
“阿初,說說你的想法。“
“顧寶林已死,吳世寶被抓,現(xiàn)在唯一有可能會去找樊濟云的就是這個張國震,我這么說你明白了嗎?”
“明白,將線索在張國震這里砍斷,”
“對,而且一定要搶在李士群前面,否則這個老狐貍一定會察覺到這其中的蹊蹺的,雪狼只負責(zé)將人處理了,后面的事我會請韓正齊處理,怎么樣,躍春?”阿初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懇求。
“好,我這就通知雪狼,阿初你放心,阿次的安危對我們同樣重要?!?br/>
“謝謝你,躍春。”說完,阿初也不多耽擱,立即吩咐起阿四趕緊聯(lián)系上韓正齊,他有事要他幫忙。
龍濤焦慮不安的看著阿次消失的方向,遠處的卡車速度好像慢了下來,然后漸漸的似乎停了,可是榮老弟怎么還沒有回來?這是怎么回事?
“龍爺,人回來了。”正當龍濤想返身去找阿次的時候,小弟報信了,龍濤趕緊往前看,就見他的兄弟已經(jīng)往他這個方向跑了回來,還沒等他問情況,就聽見榮老弟輕聲說道:
“龍先生,帶上兄弟們跟我走,小心隱藏行蹤,小日本在前面換輪胎呢。把煙霧彈給我?!饼垵磉叺娜藢熿F彈交給了阿次,“車廂里應(yīng)該有埋伏,等我用煙霧彈將他們逼出來后再動手,否則咱們會吃大虧?!闭f完阿次也沒多做解釋,他也沒時間解釋,放低身子往卡車靠近,他剛才給了卡車右后輪一槍,如果打在前輪上會讓駕駛室里的人感覺非常明顯的震動,而路上并沒有什么坑洞,會讓人起疑,可是后輪不同,原本車廂就比前面要輕會顛簸的比較厲害,車上人會感覺到震但會誤以為是擱到什么東西上了。而且如果車廂里有人,為了更換輪胎就得先下車。
被子彈穿過的后輪馬上癟了下去,不一會車子就發(fā)出咯噔咯噔的聲音,司機慢慢的停下了車,打開車門走了下來,不用聽他開口說話,一看這個人兩腿走路的樣子,阿次就知道是他要等的車,日本人的生活習(xí)慣和特殊的穿著,走路時兩腿會微微的分開同時還帶點羅圈。
阿次立即折返,計劃雖然有些小意外,但是還在掌控之中。等阿次帶著龍濤他們回到卡車的地方時,就見車上一共下來了五個人,二個人正在對付那個癟掉的輪胎,另外三個分別站在車廂兩邊和車尾三個方向監(jiān)視著,車頭副駕駛上還坐著一個觀察著前方,看來負責(zé)護送的西田大佐真的很謹慎,他并沒有讓車廂里的人都下來,突然的爆胎讓他有些緊張,雖然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可是不得不防,他命令車廂里只下來四個人負責(zé)監(jiān)視,其余的不能動位置。
被遮的嚴嚴實實的車廂無法掌握里面的情況,所以不能直接開火,可要怎么樣才能一下子解決外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