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知道,無論在什么年代,最重要的永遠是人才,他如果想要成就一番事業(yè),光靠自己是行不通的,身邊必須有許多輔佐自己,幫助自己的人才。
而葉良辰既然能成為萬中選一的狀元,才學(xué)一定是夠的。他能為了妻兒而放棄自己的功名利祿,人品也是有保證的。
這讓朱由校起了愛才之心,便試探著挽留道:
“這幾日,你們就跟著軍士的家屬們一起,在車隊中待著。”
“等到了江南在離開也不遲,要是不知道要去哪就先留下,正好本王身邊缺個帳房。”
葉良辰也沒回話,反而面色難看的看著朱由校身后的方向,順著他的目光一回頭。
只見遠處衛(wèi)輝縣城的上方,映著朵朵紅云,和四周漆黑的夜顯得格格不入。
“葉成武,叫人把這個洞堵??!再去向外面的打聽下,衛(wèi)輝縣的火光到底是怎么回事?”朱由校交代道。
這種映的半個縣城都變了顏色的火光,絕不可能是尋常的走水那么簡單,城中一定除了什么變故。
葉成武領(lǐng)命就離開了,很快就趕過來一隊侍衛(wèi)把洞給填上了。
朱由校把倆人帶回了自己的車中,可能是攀爬太好費體力,葉良辰的肚子十分不好意思的叫了一下,也恰好是這肚子叫打破了車內(nèi)幾人的尷尬。
“去準備點吃食來,本王也餓了忙活了一晚上也沒吃著叫化雞,反而捅出來口枯井,弄出三大活人來。哈哈哈!”朱由校笑著對李忠義吩咐道。
阮秋娘也借機告辭,要去照顧女兒,朱由校知道大晚上的一個婦人在他車中影響不好,也沒做挽留,就吩咐著李忠義讓他給母女倆也做份飯菜送去。
車內(nèi)就剩下了他們二人,葉良辰跪在朱由校面前道:
“承蒙王爺抬愛,肯收留草民一家,草民無以為報,今后定當(dāng)盡忠職守,打理好府中錢糧,以報殿下恩德?!?br/>
“好了不必多禮,剛才見你臉色不好,衛(wèi)輝縣的火光你知道原因嗎?”朱由校指著身旁的位置讓他坐下,然后問道。
“殿下,依火光來看,應(yīng)該是兩處起火,其中一處正是下屬之前所在的縣衙方向……”葉良辰把衛(wèi)輝縣的形式,還有他之前發(fā)現(xiàn)的蹊蹺之處以及自己的判斷都一一跟他道出。
葉良辰選擇接受他的好意,一是出于對他的感激,同時也是因為他現(xiàn)在確實需要一個靠山,能保護他和家人安慰的生活下去。
衛(wèi)輝縣城
“大哥!”一臉兇狠的漢子快步跑到假王楓的身邊。
“縣衙的火都撲滅了,除了幾個當(dāng)差的衙役,并沒有發(fā)現(xiàn)葉知縣一家的尸首??!”
“沒有?”假王楓錯愕了下。
“不可能沒有!你再帶人去仔細找找,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激動地說到。
漢子剛抬腳要去繼續(xù)搜查,就聽到假王楓又補充道“注意找找,看看有沒有暗格密室之類的。”
“大哥!王家那邊已經(jīng)辦妥了,那些個娘們正抱著尸體哭呢沒人懷疑,咱們什么時候走?三哥人呢?”一臉皺紋老農(nóng)樣的男子過來問道。
“五弟啊,恐怕今天沒那么容易走啊?!奔偻鯒饕荒橁幊恋恼f道。三弟已經(jīng)帶人進去半天了,時間越久他的心里就越不安。
“大哥,找到了,真的有地洞!”兇臉漢子跑回來說道。
“人呢!”假王楓喊到。
“沒找到人,地道很長已經(jīng)出城了,出口被填上了,小弟正叫人挖?!?br/>
出城了?假王楓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問道“城南?城北?”
“城北?!睗h子老實答道。
果然,假王楓心里暗道了句,糟糕!城北正是興王和府衛(wèi)所在的方向,要是被府衛(wèi)發(fā)現(xiàn)倒也無礙,但要是人到了興王手上,不知道又要鬧出什么幺蛾子。
“快叫人別挖了!趕緊去找個差不多的一家三口!綁到個屋里燒了,記得小孩要女娃!”假王楓喊到。
“是,是大哥您別急啊,小弟這就去?!比苓B忙答應(yīng)著去準備了。
此時車內(nèi)
“殿下,程將軍說是知縣H縣丞的住處失火,他已經(jīng)派人去幫著滅火了,讓我們不用擔(dān)心。不過他還說,火勢太大就算是火撲滅了,可能人也救不出來了?!比~成武回來稟告道。
人也就不出來了嗎?殺人滅口而已,朱由校知D縣城失火,就猜到可能是這個結(jié)果。
看了眼停下酒杯的葉良辰,安慰道“別想了,喝酒。本王所料不差的話,明日這一切就會有個結(jié)果,既然你想忘掉身份重新開始,葉良辰是生是死與你還有什么關(guān)系?”
“殿下說的是,葉良辰已經(jīng)死了,從今天起天下間只有葉知秋!”一口干了滿滿一杯酒,道了句“暢快!”
縱觀春夏,一葉知秋。不愧是狀元隨便起個名字都如此有意境,朱由校抬頭看了眼門上的時鐘,已經(jīng)快到子時(23點)了,閉上眼想了一下,然后對葉成武吩咐,讓他派一隊人守著填上的洞口,防止有人從里面潛入。
今夜的巡邏守衛(wèi)也要增加一倍,尤其是薛家的車隊和綁著的那些罪犯周圍,更要嚴加巡視。
他知道時間差不多了,一來一回明天就會有消息了,無論是皇爺爺收到了自己的信,還是……。
朱由校不想去想另一種可能,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后悔讓冬梅去送信了,如果冬梅真的出了意外他會很內(nèi)疚。
人都是自私的,無論到了什么時候,朱由校也是這樣,如果只是送信的斥候出現(xiàn)意外,他會補償他們的家屬,會覺得遺憾惋惜,但卻并不會真的覺得有多傷心。
但冬梅不一樣,雖然他現(xiàn)在對冬梅并沒有男女之情,但終歸是朝夕相處的身邊人,是他的家人。因為他的原因,讓家人受到了傷害,他會很自責(zé)。
“大哥,今晚巡邏的侍衛(wèi)比前兩日還多。”
“多就多!記住今天我們潛進去不是為了殺人滅口!是為了給自己找活路!”
“老三那個被填上的地道,到底挖了多少?咱們兄弟幾個今天能不能活著出去就指望它了。”
“大哥,挖的差不多了,你說讓停手的時候就快挖通了,都能聽到上面的動靜!”
“好!潛進去找到地洞,大家才能活!不然就算咱們把目標(biāo)殺了回來也是死!這筆帳咱們跟侯家慢慢算!”
“大哥放心,等咱們出去,找機會殺了這侯家滿門!”還是營地外的樹林幾個黑衣人小聲說著話,樹林外的府軍隱約把這些人包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