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金猊冷眼掃去,果斷下令讓赤炎軍撤回。他絕不會逞一時之勇!
暗云被斷了右手兩根指,已氣得喪失理智,見鳳金猊帶著華錦媗火速撤退,這火就燒得更旺:“鳳金猊!你剛剛不是說要跟我們血戰(zhàn)嗎?斷了我的兩根手指就想跑,沒那么容易!”
鳳金猊懶得與他斗氣,帶著華錦媗加速撤退奔去,赫連雪緊隨其后,赤炎軍則斷后阻攔追捕。
森羅殿無暇怒罵暗云的自作主張,見華錦媗跑了,各個提著刀劍緊追不舍。
鳳金猊帶著華錦媗他們朝江邊跑去,那里停著一艘船,他們沿途都是走水路追蹤上來。他拉著華錦媗加速往前跑,狂風暴雨打得他們都快睜不開眼了,華錦媗沒那么快的腳力跟上,“鳳凰……我跑不動了?!?br/>
“上來!”鳳金猊直接將她背起來,加速朝泊在江邊的船沖去。華錦媗趕緊抱緊他的脖頸,回頭望——森羅殿數(shù)十名殺手緊追不舍。
赫連雪捏訣操縱水流,那艘泊船就緩緩飄了過來。“快上船!”他和幾個赤炎兵將船頭牢牢抓穩(wěn),鳳金猊縱身飛上船,放下了華錦媗。其他人也趕緊攀登上船,然后赫連雪操縱風,讓船只緩緩離開江岸。
森羅殿殺手趕到,直接涉水追著船帆而來,因為船只離岸不遠,他們便趕緊踏水飛上來。鳳金猊將華錦媗護到船尾,橫劍擋在前方,大雨磅礴下,又是一片廝殺。
赫連雪雖然也有武功在身,但他自小專習術法,武功差強人意,在這種近身攻擊講究敏捷的情況下,他的術法根本無從施展,僅憑武功最多是自保。
森羅殿知道一旦華錦媗被救走,他們毫無籌碼與圣裁門對抗,還會惹下鳳金猊這些麻煩人物,所以——絕對不能放任華錦媗離開!
血戰(zhàn)中,尤其是被斷去手指的暗云,發(fā)狂的追殺鳳金猊,但還是不甘地承認兩人力量懸殊,于是橫劍刺向了被眾人牢牢護在角落的華錦媗。
赫連雪見暗云刺殺華錦媗,動作加快,情不自禁要去幫忙,可又被幾個殺手給攔截下,氣得嘴唇顫抖,但又驀然一回想——她不是術士嗎?!
華錦媗雙目一凝正要揚手,鳳金猊便已轉身沖來,暗云刺向華錦媗的劍頓時輕盈一繞,旋身刺向鳳金猊,與此同時,散落在四周的森羅殿長老亦是同時揮劍集中刺向鳳金猊。這是一個陣法!一個圈套!
鳳金猊揚著袖影劍應聲切斷撲面而來的劍尖,屈膝如鞭,果斷抽向其中一個殺手!身后兩個殺手再度追擊,赫連雪禁不住臉色大變。這是森羅殿訓練有素的群攻殺陣!即便鳳金猊能破開前面的劍攻,但只要他被森羅殿困在正中央,后面就有太多被動攻擊了……
就在這時,鳳金猊右腿彈回,同時身子借勢旋風般的一轉,左腿反掄后踢,專門踹向暗云肋下。
幾乎是本能的,暗云雙臂交叉擋在胸口,而鳳金猊這一腳就正踹在了他交叉的雙臂上!
“嗤啦——”
暗云的身子平著后移足有五米,雙足更在船板地面上趟出了兩道長長的痕跡!同時隨著他這一大大的跌退,鳳金猊順勢從他頭上翻身越過,直接逃出這群攻殺陣。那幾個老謀深算的長長老突然間雙指并一,袖子里寒光一閃,那里也是藏了劍!
鳳金猊才剛落到華錦媗面前,數(shù)到利刃飛撲而來,速度快得驚人,他揮劍砍開時,忽絕手臂一痛,被一把帶有倒鉤的暗劍劃出一道很長的口子,鮮血直涌。那個暗云趁機沖上來,一掌就劈去他的胸口,鳳金猊頓時臉色一變,張口噴出血來,倒退數(shù)步,終于還是撐不住,跪坐在地上。
“鳳凰!”華錦媗急忙扶住他的身體。鳳金猊只覺得手臂痛的使不上勁,連呼吸也漸漸不能了,眼前金星亂蹦,“……暗箭有毒。”
華錦媗驚愕地看著他的左臂,鮮血直涌,血液偏黑!她急忙伸手摁住他的臂彎,玄金二光默默潛入他傷口處止血。“……你放開我!”暗云突然上前抓住她,華錦媗大口喘著氣,胡亂打開他的手,緊緊抱住鳳金猊不愿意動。
暗云直接拔劍架在鳳金猊的脖頸上,高聲喝道:“都給我住手!否則我就要了這只鳳凰的命!”
混戰(zhàn)中的赫連雪和赤炎軍不得不丟盔棄甲地站到鳳金猊身后。鳳金猊不愿被人挾持,雙臂卻被華錦媗緊緊抱著動彈不得,她顳颥道:“鳳凰,你別動!”他嘴角的鮮血已經(jīng)染紅了胸口,而手臂上那道長長的傷口,血水已經(jīng)將衣衫染得更紅了。
暗云一邊將劍架在鳳金猊脖頸上,一邊生拉硬扯的把華錦媗要過去,然后將華錦媗推回長老們身邊,劍架在鳳金猊脖頸上,冷嘲熱諷道:“哼,看來我們森羅殿才是笑到最后的贏家!”
這口氣……是抓走華錦媗也不會放過鳳金猊的意思?!赫連雪一怔。
華錦媗禁不住冷笑連連:“什么贏家?你們從頭到尾就是輸家!以多欺少也就算了,居然拿個女人作要挾,這種贏法傳出去就不怕天下人笑話嗎?”
“你這女人閉嘴!”暗云聞言惱羞成怒,回頭怒道。鳳金猊趁著他這一分神,袖影劍再度出竅直接劈開脖頸間的劍,暗云反射性趕緊后退,但眼前寒光再度逼近,下一刻——輪到鳳金猊將劍抵到他脖頸上。
鳳金猊冷道:“一命換一命,把華錦媗還給我!”
森羅殿殺手們沒料到鳳金猊左臂中毒重傷,還能在頃刻間反擊鉗住暗云,驚覺這少年的功夫造詣與應變能力實在是強到……令人忌憚!但他們聞言卻是眼神一動,也將劍擱在華錦媗脖子上,“鳳世子,你們應該知道我們森羅殿的規(guī)矩。倘若殺手執(zhí)行任務失敗被擒,都會服毒自盡,所以你認為我們會忌憚你拿誰的命來威脅嗎?”
鳳金猊眼中寒光森然,手向前松了松,暗云的脖子上頓時被割出一股熱熱的血來。但暗云怒歸怒,可是華錦媗已重被森羅殿所擒,他無所畏懼,因為森羅殿可以不在乎他這一條命,但是鳳金猊不可能不在華華錦媗的命!果然,華錦媗那截雪白的脖頸被稍微割出一道淺痕,鳳金猊的面色就越發(fā)白。
第一長老道:“把暗云放了!雖然我們要拿這丫頭來威脅孔雀,但并不代表我們需要抱她四肢健全!”
這話——
鳳金猊沉默了良久,才蒼白著臉,沉聲道:“好!我放了他!但是,我不允許你傷害她半根毫毛!”說完,他就將暗云用力往前推,可這個狡猾的殺手卻還要轉身不甘心地劈開一掌,鳳金猊幾乎是一瞬間就踢出腿,弓弦離箭般的聲音,直接踢中暗云的手腕。
只聽得咯吱咯吱碎骨的聲音,暗云踉蹌的摔倒在地上,鳳金猊亦是傷重的踉蹌了一下,赫連雪就趕緊沖上來扶住他的身子。
忽聽一聲喝,“趴下!”
這女聲,明顯是出自華錦媗。
赫連雪想也不想就將鳳金猊壓倒,其他人還來不及反應過來,船舫右側突然涌起一層三樓高的駭浪,兇猛地撲掃下來,然后一層接一層,宛若掃蕩。
數(shù)不清這江面莫名涌起多少層駭浪沖刷船板了,良久之后,駭浪漸漸靜止平息,天空之預細雨,江面波光粼粼。
趴倒在船板上的赫連雪終于睜開眼,扶著鳳金猊慢慢站起來,兩人錯愕的看著空蕩蕩無人的船板,其他人都被剛才的駭浪給沖到江面各處掙扎著洑水。
“臭丫頭!”鳳金猊心中一沉。他推開赫連雪的攙扶,趕緊跑到船沿尋找華錦媗的蹤跡。是敵是友的人都散亂在船板四周,赫連雪連忙捏訣控制水流,一旦森羅殿的殺手靠近,就將水擬化成冰箭刺下去。
鳳金猊巡視一會終于發(fā)現(xiàn)華錦媗漂浮在船首附近,又見那個暗云在旁拼命抓拿她,他急忙用腳勾起地上一截斷劍踢出去,然后拋出船上粗繩,“神婆!抓??!”然后顧不得拉扯胸口和左臂的傷口,一次用力就將華錦媗拽回船板上。
可鳳金猊剛伸手扶起華錦媗,突然發(fā)現(xiàn)船板不知何時開始滲出水來,船身左右搖晃幾下,開始緩緩地往下沉。
鳳金猊握緊華錦媗的手,對赫連雪道:“他們在船底鑿船!”
赫連雪點頭。
船沉得非??欤A錦媗的裙角和鞋襪又再度淹水,看著幾把劍突然從船中破板而出,間不容發(fā),鳳金猊抱住華錦媗,大吼一聲:“跳!”
撲通,撲通兩聲。他們三人果斷扎入水里。這冬季江水實在是冰寒,華錦媗喝了幾口,掙扎著蹬了幾下腿,和鳳金猊好不容易露出水面??粗殉料麓蟀雮€體積,如果再不游開,等下絕對會被下沉的漩渦給拉進水底。
鳳金猊抓著華錦媗朝遠離森羅殿殺手的方向游去。沒多久,船終于還是沉得太快,即便水性再好,許多人還是被沉船引起的漩渦拉入其中,被攪得四肢無力,漸漸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