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不說!”
“你說不說!”
趙武揮動著手中的馬鞭,一下一下的抽在敵軍探子的身上上,為了能夠成功騙開城門,他不由得親自動手審問這幾個斥候。
然而能夠當(dāng)斥候的,無一不是軍中的佼佼者,他們怎么可能輕易就招降?
時間已經(jīng)過了小半個時辰,趙武手中的馬鞭都斷了三、四根,依舊沒能撬開他們的嘴。
噠噠噠...
林哲帶著身邊的親衛(wèi)來到了趙武面前,疑惑的開口道:“怎么回事?”
“為何在此駐足不前?”
聽到這聲音,趙武不由得回頭,見林哲到來,他臉色一紅,不由得羞愧道:“軍師恕罪...”
“這幾個家伙骨頭硬的很,城里面估計是有他們的妻兒老小,他們執(zhí)意不肯透露口令,更別說幫我們一起騙開城門了!”
聽了這話,林哲皺了皺眉。
眼下時間緊迫,對面斥候一旦失蹤,城內(nèi)估計很快就會得到消息,所以若是再不能撬開這些斥候的嘴,那就只能強(qiáng)攻了,那時候的傷亡也必定不小。
“抓了幾個探子?”
趙武指了指眼前幾個五花大綁的漢子,開口道:“本來有六個的,還有一個路上流血過多死了,現(xiàn)在就只剩下了這五人!”
“讓我看看!”
林哲舉著火把,靠近了地上的這些人。
當(dāng)林哲靠近之時,地上那些人朝著林哲吐出了一口血沫,而后大罵道:“呸!想讓我們背叛將軍,做夢吧!我就是死,也不會出賣將軍的!”
“殺了我吧!我不會幫你們的!”
林哲默不作聲,側(cè)身躲開了敵軍探子噴出的血沫之后,火把移至了這些人面前,讓自己更方便看清這些人的臉。
在火光的照耀下,這些人眼里的怒火都清晰可見。
這些敵軍探子見眼前的林哲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也不由得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們是沒有人了嗎?居然聽一個娃娃的命令,不知道他下面的毛長齊了沒有?”
“哈哈哈哈......”
聽著場上的辱罵,林哲面色平靜,臉上沒有一絲波動。
弱者的無能狂怒,他見慣了。
隨手點了這五人中的兩人,林哲此時開口了:“除了這兩個,其他的都?xì)⒘税?!?br/>
聽到這些,不僅被綁在地上的人驚愕了,就連趙武都愣在了原地。
真...殺了?
見趙武沒有動靜,林哲微怒道:“怎么?莫非要我親自動手?!”
趙武這才反應(yīng)過來,揮了揮手,頓時身后走出來幾個將士,拔起了手中的佩劍。
手起刀落,人頭直接滾落在剩下兩人的面前,濺落的鮮血甚至噴在了剩下兩人的背上。
看著身旁同伴的死,跪在地上的人腿腳開始有些顫抖了。
這少年竟如此狠辣,說砍就砍,一點都不帶猶豫!
林哲舉著火把,小心邁步跨過了流淌在地上的鮮血,而后來到了這兩人面前蹲了下來。
“正式認(rèn)識一下,我叫林哲!”
“很幸運,你們兩人暫時活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的家眷都在城里,所以你們才擔(dān)心投誠后會遭到報復(fù),因此抵死不說!”
“你們是不是覺得,哪怕自己最后戰(zhàn)死沙場,最起碼家里面還能得到一批不少的撫恤金??”
“愚蠢!”
“你們的妻子,不對,應(yīng)該叫遺孀,會很快分配給其他將士們!”
“到時候,她拿著你陣亡的撫恤金,喊著別人丈夫;你的孩子,也會喊著陌生人父親。若是心狠一點,你的孩子可能根本活不下來!”
林哲的聲音仿佛鬼魅一般,縈繞在場上存活的兩人身邊,加上剛剛同伴就死在自己面前,這兩人眼神很明顯飄忽了。
見狀,林哲連忙加了一把火。
“呂布已經(jīng)離開了小沛,整個城里估計也沒多少人駐扎,哪怕我們強(qiáng)攻,依舊可以拿下此城,所以需不需要你們的口令,很重要嗎?!”
跪在林哲面前的那個士卒咽了咽口水,鼓足了勇氣,支吾的反駁道:“沒...沒有口令,你們...你們攻城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付出代價嘛...”林哲點了點頭,贊同的說道:“你說的沒錯!”
“所以你信不信,當(dāng)我手下將士付出一定的代價才拿下此城時,一怒之下,我會屠了小沛?!”
“那時你們的家眷別說改嫁,她們還能活命嗎?!”
聽到這話,那人心里咯噔一聲,他現(xiàn)在一點也不敢小看眼前的這個少年,更不敢質(zhì)疑他說的話,畢竟同伴那翻著眼白的人頭,此刻就滾落在自己面前。
林哲站了起身,而后擺了擺手,命令趙武將眼前這兩人分開審問。
“你們兩個,我只留下一個!”
“半炷香的時間,先說出口令者,免死,賜百金!”
“至于后者...”
“殺?。?!”
聽著林哲這毫無波瀾的聲音,這兩人也都沉默了,很明顯,他們現(xiàn)在在做心理斗爭。
等到將士們將這兩人帶下去之后,趙武此時看著林哲的眼神也變了。
他們本以為林哲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前幾日他們心里還不服氣,打算找林哲要個說法。
現(xiàn)在看來,幸虧當(dāng)初簡將軍攔下了自己這些人。
面前的少年,殺起人來可一點沒猶豫啊!
“軍師...你說他們能招嗎?”
林哲目光看向了不遠(yuǎn)處的小沛,淡淡的說道:“他們會招的,這是人性!”
這本不是什么奧秘的手段,一個簡單的囚徒困境罷了。
簡單來說,對于他們兩個人的任何一人,他們都可以相信另一個人不會投誠,但是就是不知道另一個人相不相信自己也不會投誠。
猜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那就不會輕易消失。
再加上林哲說的相當(dāng)明白,哪怕沒有他們兩人的口令,拿下此城也不過是付出一點代價罷了。
那自己招不招的,還重要嗎?
還沒到盞茶時間,其中一人就已經(jīng)扛不住了,不僅把入城口令交代的明明白白,甚至還答應(yīng)要帶著趙武這些人幫忙騙下小沛。
而他的要求也很簡單,保護(hù)他的家眷同時,還要再加百錢的賞賜!
這不是什么特別過分的要求,林哲幾乎沒有猶豫便答應(yīng)了下來。
等到趙武帶著三百兵馬和此人一起出發(fā)時,簡雍靠了上來,走到了林哲身邊站定。
“顯允...”
“若是這兩人都沒有招供,入城之后,你...”
“當(dāng)真要屠城?”
林哲眼皮一挑,看著簡雍那擰緊的眉頭,輕笑道:“憲和在想些什么?”
“我若是真的下了這個命令,主公得知了這個消息,豈會輕饒了我?”
“我又不是那曹孟德,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來!”
見林哲展顏一笑,簡雍臉上也不由得一陣錯愕,剛剛林哲那噬人的眼神,加上那滿腔的殺意,就連他都以為,一旦事有不成,林哲恐怕真的做出那等恐怖的事情來。
現(xiàn)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