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下起了大雨，慌忙把晾曬在船上的大魷魚干拿回屋里，雨又忽然不下了。

    早飯居然有紫菜西紅柿雞蛋湯，又居然湯鍋里飄了一根香腸。

    男人們吃完飯都聚集在甲板上，等著女人們下來。她們是船上的一道亮眼的風(fēng)景。

    海鬣蜥也抬起頭朝舵樓看去。

    女人們列隊(duì)下來，長(zhǎng)發(fā)飄飄，霍思琪的鞋子還是不跟腳，走在最后的居然是猴子雅克，昨天一夜它窩在女人堆里，讓人羨慕，嫉妒，恨。

    許軍低著頭用小刀刻著木頭，他的大頭娃娃快要完工了。

    老閻拿著銅煙斗敲著船舷，有時(shí)會(huì)敲床架，欄桿，魚頭，我總覺有一天他會(huì)把這船敲散。

    女人們?nèi)コ燥埩?，這兩天海里無魚，大家都一副懶散的樣子。冷波招呼人去八人間鋪賭牌，王保振被老閻喊走去機(jī)艙了。

    我獨(dú)自回屋里休息，抽了一支煙后，我躺床上睡了。

    忽聽有女人說話的聲音，“可以進(jìn)來嗎？”

    我眼睛都沒睜開，“進(jìn)來。”

    “睡覺呢？”女人問。

    我睜開眼，看到是寧程程，我立刻精神抖擻地坐起來。

    “你知道王保振在哪嗎？”寧程程問。

    “嗯，找保振，他不在船上嗎？”我說。

    “我想問他借本書看不知道可以嗎，是許船長(zhǎng)告訴我船上只有他有書。”寧程程說。

    “可以的，他有書，我給你拿，他有一本《白鯨》不錯(cuò)?！蔽艺f著從王保振的枕頭下掏出書。

    “不知道他能借我這本看看嗎？”

    “沒問題，你盡管拿回去看，別弄丟就行，這書不錯(cuò)?！蔽野褧f給她，“你請(qǐng)坐?！?br/>
    寧程程坐在我對(duì)面，離我不到兩米的距離，她柔香綿軟的身體散發(fā)著女人成熟的氣息，我的目光不知道放在她身體哪個(gè)部分好，她的小腿白皙，大腿you深，fen胸起伏著，脖頸如玉，雙肩渾圓，烏黑的頭發(fā)，我忽然渾身發(fā)熱，如果拿個(gè)溫度計(jì)量放在我腋窩下，我覺得很可能會(huì)爆表。

    “這書你看過嗎？講的什么故事？”寧程程問。

    “看，看過，書里說船長(zhǎng)和鯨魚的故事，好像是戀愛的故事?！蔽艺f。

    “船長(zhǎng)和鯨魚戀愛？”

    “好像是的。”我說。

    寧程程翻了翻書，“聽你這么說很有趣?！?br/>
    “非常有趣?！?br/>
    “跑船多久了？”寧程程問。

    “你是說這書里的船長(zhǎng)嗎？”

    “我問的是你，當(dāng)海員有意思嗎？”

    “我剛上船沒多久，挺好啊，海上有很多有意思的事?！蔽艺f。

    “是嗎？說來聽聽，都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寧程程翻著書。

    我忽然不明白自己說得都是什么，似乎腦子突然短路了，海上哪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每天都是枯燥乏味的工作，剛上這條魷魚船那會(huì)，三天的新鮮勁一過，我就后悔了，三十天過后，我整個(gè)人精神都不好了，我居然在船上練習(xí)走正步，甩著腿，一走就走半天，立正稍息，我給自己喊口令，差點(diǎn)走海里去，第二天腿都瘸了，等到終于可以釣魷魚了，每天通宵釣魚，累的沒心沒肺，艱苦又單調(diào)的生活干得我常常嘔吐，我甚至覺得海里的魷魚活得都比我有意思。

    “說呀，是不是遇到過什么驚險(xiǎn)的事了？”寧程程繼續(xù)問。

    驚險(xiǎn)的事情？不，都是玩命的，我嘆了一口氣，“其實(shí)吧，也沒什么有意思的事?！?br/>
    寧程程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了?！?br/>
    寧程程說完后，我愣了一下，她明白什么了，我什么也沒說呀，哎，這個(gè)世界讓人不明白的事太多。

    楊珍妮突然從外面進(jìn)來，她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我和寧程程。

    “有，有事嗎？”我問。

    “你來干什么？”楊珍妮沖寧程程問道。

    “我來借書的?！睂幊坛陶f道。

    “借書？”楊珍妮冷冷一笑，“什么書呀？拿給我看看。”

    寧程程站起來，“不好意思，我要回去了?！?br/>
    楊珍妮攔住她，“什么不好意思，你緊張什么呀？”

    “哎，你這人怎么說話的，我有什么好緊張的？莫名其妙！”寧程程說。

    “借書？一借一還，這理由不錯(cuò)，我怎么沒想到呢，有糧哥哥，你很有魅力啊?！睏钫淠菡f。

    “說什么呀？我不懂，你讓開?！睂幊坛陶f。

    “你喜歡我有糧哥哥是吧，是不是想上他？”楊珍妮說。

    “不好意思，這船上的男人。”寧程程笑了笑，“你覺得我能看上誰？”

    “裝什么裝？不就是個(gè)空姐嗎，其實(shí)就是空中服務(wù)員而已?！睏钫淠萜仓臁?br/>
    “我還真不是裝，我對(duì)一般男人真不感興趣?！睂幊坛陶f。

    “楊珍妮，她不是問我借書的，她是來找王保振的?！蔽艺f。

    “有糧哥哥，你不用跟我解釋?！睏钫淠菡f道，“這位小姐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到臨頭了，哼！走著瞧吧?！?br/>
    “讓開，讓我過去，我看你就是個(gè)瘋子?！睂幊坛陶f。

    “沒錯(cuò)，我就是瘋子，好，我讓開，但我警告你，以后不準(zhǔn)打我哥哥的主意。”楊珍妮說。

    寧程程大笑起來，笑得都咳嗽了，她把手放在胸口上，喘了一口氣，“我長(zhǎng)這么大，我，我第一次聽到有人給我講這么一個(gè)好玩的笑話?！?br/>
    “好玩？哭還在后面呢?！睏钫淠菡f道。

    寧程程花枝招展地走了。

    我躺回床上，懶得理睬楊珍妮，身子轉(zhuǎn)向里側(cè)。

    “有糧哥哥，怎么了，好像你不怎么高興？是那個(gè)小狐貍精讓你惡心了吧?！?br/>
    “沒有啊，我很高興，我每天都高興?！蔽艺f。

    “騙人的，還每天都高興？”

    我轉(zhuǎn)過身來，“我還真不是騙你，我能活一天，就賺一天?！?br/>
    “你真殺人了？”楊珍妮問。

    “你小聲點(diǎn)，真的殺人了。”我說。

    “會(huì)被槍斃嗎？”楊珍妮眉頭緊蹙。

    “可能不會(huì)槍斃?！蔽艺f。

    “那就好?！?br/>
    “好不了，據(jù)說現(xiàn)在實(shí)行注射死刑，比較人道，他們抓住我，肯定給我綁在椅子上用這個(gè)?！蔽艺f。

    “看你不像壞人，為什么要?dú)⑷?？?br/>
    “不說這個(gè)了，我想睡覺了。”

    “那我和你一起睡?！睏钫淠菡f著脫掉鞋上了我的床。

    “這大白天的，你要干什么？”我慌忙坐起來。

    “大白天不好嗎？看得清楚啊，我最怕別人能看得見我，我看不見別人，像活在噩夢(mèng)里?！睏钫淠菡f著抱住我的腰。

    “你想放開我。”我說。

    “不放，就不放?！睏钫淠菡f著把手伸向我xia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