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崗城。
夜。
跟遠山鎮(zhèn)那個雨夜一樣,今晚的薩崗城也下起了蒙蒙細雨,讓原本就顯得有些漆黑的夜色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視線有些受阻,更增添了一絲不確定性。
叛軍司令部對面的一處高樓樓頂,站著一個人,立在雨幕之中,靜靜地站著。一點星星之火光,在雨幕之中忽明忽暗,一閃一逝。
唐文。
他在等,等自己手里的這根煙抽完,煙頭落地的那一刻,便是他行動的開始。
距離司令部不遠的漆黑巷道之中,聚集著一群人,手中全都握著槍,一個個神情凝重,緊緊地盯著對面的叛軍司令部。
他們也在等,等一個信號。
良久之后,隨著一只煙頭翻轉著落入雨幕之中的街角,一道黑色的人影縱身躍下了高樓,閃電般沖向了叛軍司令部的大門!
“什么人?!”
“站??!”
“再向前一步就開槍了!”
叛軍司令部門口的守衛(wèi)看到了這個閃電般沖過來的黑絲身影,連續(xù)大喊了三聲,已經(jīng)做好了開槍的準備。
可是就在他最后一句話音落下之際,突然有數(shù)道亮光閃現(xiàn),映射著司令部中通明的燈光和雨幕中模糊的月光。
緊接著,幾名守在大門口的守衛(wèi)瞬間栽倒在地,甚至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喊出口。只見他們的咽喉之處,全都多了一樣東西,一把被雨水沖洗的锃亮的小刀。
飛刀,那是唐文的飛刀!
“砰!”
“砰!”
“...”
連續(xù)的槍聲響起,門口剩余的守衛(wèi)和潛伏在司令部樓頂雨幕之中的暗哨,全都看到了突然沖到大門口的那道黑色的身影,所以全都開了槍。
可是,那個身影卻如同鬼魅一樣,躲過了所有子彈的襲擊,好像真的變成了一道閃電,不停地在雨幕之中穿梭著,雙手不停飛擲之間,所有開槍襲擊的人全都倒在了雨幕之中,沒有一絲慘叫。
司令部對面巷道之中,沙坤和光頭中年人驚恐的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
現(xiàn)在他們才終于明白,原來一直跟他們打招呼的那個人居然如此的恐怖,能在防守嚴密,密不透風的叛軍司令部中如入無人之境。
那簡直不是人!
沙坤咽了口口水,心中想要殺掉唐文的想法更加的堅定,可是伴隨著的,卻是一股壓抑的恐懼,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一旦失敗,他的結局和那些守衛(wèi)一樣,都只能用一個死字來形容,甚至更慘。
“時間差不多了!該我們上場了!”
正在這時,光頭中年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沙坤將思緒拉回了現(xiàn)實,看了看已經(jīng)無人值守的叛軍司令不門口,咬了咬牙,大手一揮,帶著幾十號人飛快的沖了過去。
跟殺了唐文相比,得到薩崗城的控制權似乎更加的重要,這才是他來此的真正目的。
“噠噠噠...”
隨著一陣激烈的機槍掃射之聲響起,立在司令部門口的幾挺機槍突然對準了司令部里面,無情的扣下了扳機。
一挺機槍的威力已經(jīng)夠大,可是當幾挺機槍同時開始掃射的時候,別說是人,就連堅硬如斯的鋼筋混凝土都變得不堪一擊。
石屑亂飛之中,伴隨著一陣絕望的慘叫之聲。紛飛的子彈擊穿了一個又一個的敵人,或鮮血飛濺,或腦.漿迸裂。
原本固若金湯的叛軍司令部,仿佛變?yōu)榱艘蛔鬲z。
...
司令部頂樓,狹長的走廊之中,一個身影緩緩地前行著,身上的黑色西裝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血染紅。
身后走廊的地上,躺滿了尸體,血流滿地。僅剩的十幾名衛(wèi)兵端著手里的槍,驚恐的后退著,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扣下扳機。
但或許,不是他們忘記了開槍,而是已經(jīng)知道開槍無用,因為他們手中的槍沒有來人的槍快,扣下扳機的那一刻,其實只是宣告了自己的死亡,他們甚至快不過那把閃著亮光的小刀。
那些倒在地上的尸體,他們的手中又何嘗不是握著槍,可是迎接他們的,還是只有死亡。
面前的這個滿身是血的青年,就好像來自地獄的修羅,擋也擋不住,殺又殺不死。
很快,十幾名心膽俱寒的衛(wèi)兵逐漸已經(jīng)退到了走廊的盡頭,剩下的唯一選擇,似乎只剩下扣下扳機這一條路。
“砰!”
槍聲終于再次響起!
可是轉瞬之間過后,十幾名衛(wèi)兵已經(jīng)一個個栽倒在地,無一生還。
唐文冷冷的掃了一眼走廊,看著滿地的尸體,臉上面無表情,遲疑著,將手中的槍緩緩別進了后腰。
他的槍中已經(jīng)沒有了子彈,飛刀也只剩下最后一把,但是對他來說已經(jīng)足夠。
遲疑了良久之后,緩緩向一間辦公室中走了進去。
當房門推開的那一瞬間,一支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門口,一名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坐在一張辦公桌后面,臉色蒼白的看著推門而入的唐文,不停地咽著口水。
坤沙!
唐文頓了一下,隨后肆無忌憚的關上了房門,緩緩地走了進去,坐在了坤沙對面的一張椅子上,似乎對那把正對著自己的手槍根本就滿不在乎。
坤沙呆呆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不能再陌生的青年,臉上帶著一絲疑惑,他不記得自己有這樣一個敵人,看對方的打扮,也并不是Y南官方的人,甚至連Y南人都不是。
“你是誰?!”
坤沙打量著唐文,終于問出了自己的疑問,手中的槍依舊高舉著,對準著唐文。
可是看起來他這個拿槍的人卻比被搶指著的人更加的恐懼和緊張。
“討債的?!?br/>
唐文淡淡的說道,隨即從兜里掏出了一根已經(jīng)不知道是被雨水還是血水浸濕的煙,費了半天勁才終于點燃,緊接著深吸了一口,露出了一臉陶醉的表情。
“我好想并不欠你什么!錢?還是貨?”
坤沙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打量著唐文,他并不記得自己欠面前整個人什么。
“你救你自己的人沒錯,但你不該把無辜的人綁為人質(zhì),我為他們而來?!?br/>
唐文抬眼看了坤沙一眼,淡淡的說道。
“可是我已經(jīng)把他們放了??!”
坤沙大聲說道,臉上有一絲無奈。
“晚了?!?br/>
唐文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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