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每個人的臉色都微微一變,氣氛驟然緊張,而林夢琪的一雙妙目更是射出兩道可怕的目光,簡直要將林巖千刀萬剮一般!
不過林巖自己卻是跟沒事人一樣,臉上依舊是掛著笑容,也不再理會林夢琪,而是看向了方唐京。
“想必這位就是方唐京、方公子吧,聽說你找林某有事,但不知所為何事?”
“林巖,本公子找你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在昨日看到你施展了靈道手段,對此頗為好奇,想請你為本公子解答一二?!辈坏攘謳r回應,方唐京又看向了戴統(tǒng),“想必戴族長也聽說了林巖修煉靈道之事,而且對此頗為好奇吧!”
“方公子所言極是!”戴統(tǒng)露出的了一絲微笑,然后又對林巖說道,“既然林賢侄難得來我戴家一趟,不如就為我等解惑一二,也好滿足在座各位的好奇心,相信賢侄不會不賞臉吧!”
他這話說的很客氣,但卻暗暗帶有一絲威脅。
果然對方打的是這個主意!林巖心中冷笑不已,他當然不可能輕易滿足這幾人的所謂的“好奇心”,因為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也絲毫不擔心對方會對自己不利,于是淡淡的一笑。
“哎!”
他先是嘆了口氣,“其實所謂的‘靈道’在方公子和戴族長看來,只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根本不值一提,除了放放火之外,基本別無它用,如果兩位執(zhí)意要林某滿足你們的好奇心,倒也不是不可,林某隨時可以放一把火,只是這火一旦放出,恐怕火勢也難以控制??!”
既然對方暗暗威脅自己,他也借放火來暗暗威脅對方,反正放火對他來說,非常容易,至于如何善后,那就不是他考慮的事情了。
方唐京倒是沒有表現(xiàn)的過于意外,但戴統(tǒng)和那位少年卻臉色驟變,尤其是這個少年更是不住地搖頭,顯然他對林巖放火是極為忌憚,甚至恐懼。
戴統(tǒng)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然后冷冷道:“林賢侄這是何意?”語氣之中明顯增添了幾分怒意。
“林某只是實話實說,戴族長如若不信,可以求證這位林夢琪小姐,她可是親自體驗過林某放出的火,至于這位方公子,實際上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他卻在貴府向林某提出這個要求,恐怕別有用心吧!”
林巖倒是依舊平靜,笑容不減,而且不經意間,已經在暗暗挑撥方唐京與戴統(tǒng)的關系。
他這話一出,方唐京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眼中也射出一道厲芒,并在暗忖:此子真是可惡!竟膽敢挑撥離間,看來他也不是什么善茬,不好對付!
雖然他并不真的擔心戴統(tǒng)會被林巖和簡單的一句話就會對自產生嫌隙,但被林巖擺了這一道,還是極為不爽。
戴統(tǒng)也是微微一怔,顯然沒有估計到林巖會這么說,他也在暗暗嘀咕,“沒想到這小子還真不是省油的燈,怪不得江汗青都沒有在他身上撈到便宜,而且看他如此氣定神閑,估計早就猜到會發(fā)生什么,可他還敢親自前來,定然有所依仗!”
雖然他早已對靈道修煉充滿渇望,但并沒有打算在現(xiàn)在就對林巖動手的,因為他也知道了林巖去了一趟江家,而且是瀟瀟灑灑的從江家走出,事后他還發(fā)現(xiàn),江汗青不僅沒有得到靈道修煉之法,甚至徹底偃旗息鼓,這令他也更加多疑起來。
剛剛方唐京主動提出,他也想借機試探一下林巖的虛實,但也僅此而已。
而林夢琪此刻更是惱火,臉色也是陰沉的可怕,仿佛隨時會出現(xiàn)狂風暴雨,但她也明白,這里可不是她能隨意發(fā)火的地方,只能強行壓抑憤怒。
氣氛愈加緊張!一時之間,在座之人無人吭聲。
還是戴統(tǒng)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也主動為方唐京解圍道:“林賢侄,你多慮了,方公子別無他意,純粹只是好奇而已。”
方唐京急忙借坡下驢道:“不錯,本公子正如戴族長所言,的確只是好奇而已,別無他意,希望林巖你不要妄加猜測!”
林巖點點頭,微笑道:“哦!原來只是純粹的好奇啊,那不知,方公子現(xiàn)在還會繼續(xù)好奇么?”
他這一招也是將皮球提給了方唐京,如果方唐京真的“繼續(xù)好奇”,那他就打算放一把火,而一切責任順勢也都推到方唐京的身上,所以方唐京很難處理。
“哼!本公子又不是沒有見過你放火!”方唐京自然明白林巖的用意,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接招,只能冷哼一聲,也將皮球踢了出去。
林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又看向了戴統(tǒng)。
雖然不知林巖何來的底氣,但戴統(tǒng)此刻也不想把氣氛搞的太僵,萬一真的與林巖撕破臉,如果林巖背后的“神秘人物”出現(xiàn),到時他方唐京可以拍屁股輕輕松松的走人,但他戴統(tǒng)可是家大業(yè)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略微沉吟后,戴統(tǒng)知道林巖在等自己出牌,于是忽然笑了笑,“也罷,估計林賢侄風塵仆仆的趕來,頗為勞頓,此事暫且作罷,也好讓林賢侄休息休息!”
他自己給自己找的這個借口夸張的簡直沒邊兒了,只不過是走了幾步路而已,結果林巖不僅“風塵仆仆”,而且“頗為勞頓”,恐怕林巖自己都拉不下臉說出這種話來。
當然,林巖可不會反對,戴統(tǒng)這話也就等于是打消了對靈道的好奇,哪怕只是暫時的,那也是林巖在這一回合占了上風,同時輕松了化解了方唐京的第一波攻勢。
而他也抓住機會,馬上表達了“謝意”,只聽他非?!案屑ぁ钡恼f道:“多謝戴族長體諒,林某近日的確頗為操勞,尤其是為了獲得鄉(xiāng)試的門票,還與這位林夢琪小姐相互切磋了一番,精力消耗巨大,相信林夢琪小姐也有同感!”
他還是帶著微笑說出這番話。
此刻的林夢琪被氣的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
見此,林巖卻是心中暗喜,他知道她恐怕就要失控,所以不斷撩撥她的神經,誘導她盡快爆發(fā),這樣肯定會打亂方唐京或者戴統(tǒng)的計劃。
果不出所料,林夢琪猛然站起身來,指著林巖的鼻子就慾破口大罵,可還沒等她罵出口,就見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隨后更是站立不穩(wěn),差點摔倒,整個人都顫抖不已,尤其是她的那張俏臉,此刻毫無血色,令人觸目驚心!
方唐京已經注意到林夢琪的情緒極不穩(wěn)定,但他卻慢了一步,現(xiàn)在也只能急忙起身扶住林夢琪搖搖欲墜的嬌軀,關切道:“夢琪,你傷勢未愈,切勿沖動!先坐下!”
“是啊,林小姐,你千萬別與他斗氣,否則正好會讓他得逞!”那位少年也急不可耐的對林夢琪表達關懷,然后不失時機的對戴統(tǒng)說道:“父親大人,夢琪小姐現(xiàn)在的情緒很不好,不如我?guī)氯バ菹⑿菹?,順便陪她領略一下我戴家的風景!”
“我兒言之有理!”戴統(tǒng)急忙點頭,然后也不征求方唐京,就直接對自己的兒子說道,“飛諾,那你就帶林小姐去花園轉一轉,讓她散散心吧!”
他自然早就看出自己的兒子對林夢琪極具“好感”,但也清楚,林夢琪已經是方唐京的人了(不是那種關系),雖然不知道方唐京用了什么手段將林夢琪“騙”到手,但他也已經了解了林夢琪的天賦,說真的,他多多少少是想“留下”林夢琪的。
他與方唐京之間只是合作關系,雖然非常忌憚方唐京背后的方家,但對方唐京本人卻絲毫不懼,所以動起了“挖墻腳”的念頭。
方唐京一愣,沒想到戴統(tǒng)這么會順桿爬,而且直接跨過了自己,這令他大為不悅。
“戴族長,夢琪已經投入我方家門下,她去哪里,似乎不應該由戴族長你來決定,而你連本公子問都不問一聲,這恐怕于理不合吧!”
“方公子此言差矣,既然林小姐現(xiàn)在身在我戴家,那也是我戴家的客人,而她此刻的狀態(tài)都這般差勁了,難道方公子還忍心看著她受罪不成?”戴統(tǒng)身為一族之長,自然會找借口,而且這話更是暗含離間之意。
“非也,戴族長,本公子正是為了她的健康考慮才不希望你們越俎代庖!而夢琪現(xiàn)在最需要的是能夠幫她療傷的丹藥,試問,你們戴家能拿得出什么上好的療傷丹藥么?”方唐京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據(jù)理力爭”的同時,語氣也頗有幾分輕蔑。
“這……”戴統(tǒng)心中大為惱火,但也一時不知如何招架,因為他戴家的確拿不出什么療傷丹藥,就連回春丹都一顆沒有。
林巖倒是樂得清閑的看著熱鬧,而且大致情況也已猜到,林夢琪肯定是被方唐京用了“花言巧語”騙來的,至于具體是如何做到,他并不關心,現(xiàn)在只想愉快的看著戴統(tǒng)與方唐京為了爭奪林夢琪而鬧的不可開交。
看到自己的父親不知如何反駁,戴飛諾頗為焦急,他馬上插口道:“父親,您怎么忘記了,我戴家不是有一塊石碑么,它有幾分精心養(yǎng)神之功效,而夢琪小姐現(xiàn)在正是需要精心調養(yǎng)一番??!”
“不錯!我戴家在百多年前,的確得到一塊石碑,而且是從摩崖福地帶出,雖然此物并非什么重寶,也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什么奇特的作用,但的確如我兒所言,具有幾分凝神養(yǎng)心的功效,方公子應該很清楚,以夢琪小姐現(xiàn)在的情況,顯然更需要穩(wěn)定心神,至于內傷,其實并不嚴重,修養(yǎng)幾天即可恢復。”
戴統(tǒng)毫不猶豫就同意了,其實,這塊石碑被戴家得到之后,也是一度引起不少人的主意,但后來經過多人的查驗,實際上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特別之處,簡直平平無奇,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而且完全被棄之不理。
至于所謂的“精心養(yǎng)神”的功效,純粹就是戴飛諾的靈機一動,刻意杜撰的。
但戴統(tǒng)是何許人也,他一聽兒子這般“提醒”,馬上心領神會,暗暗稱贊兒子聰明的同時,也大肆渲染石碑的功能,如此一來,不僅挽回了面子,還能反擊方唐京,當然也為自己的兒子爭取到一個天賜良機。
可謂是一舉兩得!
至于林夢琪是否能夠通過這塊石碑真的做到“精心養(yǎng)神”,那還不是由他們戴家來說么,說這塊石碑能夠“精心養(yǎng)神”,那它就能夠精心養(yǎng)神。
“嗯?為何本公子從未聽說你戴家還有如此神奇之物?”方唐京眉頭一皺,顯然有點不相信。
林巖這時卻忽然插口:“你有沒有聽說,又能如何,難道你能夠讓林夢琪小姐精心養(yǎng)神么,又或者是,你壓根就不信任戴族長的為人?”
他也是看準了機會,加大了離間雙方的力度,反正這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你……”方唐京已經氣的失去了風度,瞪著林巖卻無法反駁。
而林巖也不理會,卻看向了戴統(tǒng):“既然戴家還有如此靈妙之物,不如就由令公子帶林夢琪小姐試上一試,相信林夢琪小姐也極其需要靜心養(yǎng)神一番,而林某也此物頗有幾分興趣,不如一同前往如何?”
聽到石碑來自摩崖福地,他就來了幾分興趣,也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石碑,而他這話也是在“幫”戴統(tǒng),令戴統(tǒng)很難拒絕。
“林賢侄言之有理!那就一同過去看看!”戴統(tǒng)欣然同意。
說罷,也不理會方唐京,先讓兒子戴飛諾攙扶著昏迷的林夢琪準備出發(fā)。
當戴統(tǒng)與林巖剛起身,還未走出會客廳,就聽到方唐京冷冷的說道:“既然戴家還有如此神奇之物,本公子若不見識見識,也極為不妥?!?br/>
戴統(tǒng)也不好開口阻止他,只是點點頭。
在林巖與戴統(tǒng)的一唱一和之下,方唐京頓時被孤立,令他不僅無法再阻止,而且只能還厚著臉皮一同前往,因為戴統(tǒng)甚至對他都沒有發(fā)出個邀請,這一下,方唐京一張俊臉被氣的異常難看。
“戴統(tǒng),你竟敢趁機挖本公子的墻角,真是罪不可??!還有林巖,你小子也給本公子等著,只要一進入摩崖福地,你就會體會到得罪我的下場……”
…………
戴統(tǒng)與林巖一路有說有笑,而戴飛諾更是“如愿以償”的一直攙扶著林夢琪,但方唐京卻一個人顯得形單影只,而且陰沉著臉,閉口不言。
四人是心情各異,也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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