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沒過多久,張廷‘玉’、馬齊捧著圣旨就出來了。張廷‘玉’也不多說,“圣旨,眾人聽宣?!边@次的圣旨就比較長了,大意就是數(shù)落太子胤礽如何的不孝,奢侈無度,目無法紀,不法祖德,不遵朕訓,惟肆惡虐眾,暴戾**,著今日起圈禁宗人府,任何人不得求情,不得請求太子復立。明天將率眾皇子、京師部院大臣祭告上天云云?!?br/>
胤礽早就麻木了,一言不發(fā)的他任憑太監(jiān)前來取走了象征太子的權位的十二顆東珠和紫金冠,‘侍’衛(wèi)們前來架起他就走了?!皬埓笕耍俏覀兡??皇上有沒旨意給我們?”還沒等張廷‘玉’繼續(xù)說話,老十就跳出來了。這話到是講出了大家的新聲,剛剛聽到太子垮臺的興奮勁已經(jīng)沒有了,跪了兩個時辰的他們也確實受不了,再說現(xiàn)在時局又變了,誰不急著找人商量,看看下一步棋該怎么走啊。
“皇上口喻:你們都回去吧,好好吸取胤礽的教訓,希望今天的雨能讓你們清醒些?!睆埻ⅰ瘛恍x完口喻,一揮手,早拿著雨具的太監(jiān)就紛紛上前給眾位爺遮風擋雨了。幾個太監(jiān)服‘侍’一位,竟然只有胤祥身邊沒有人送來雨具。胤祥臉‘色’一變,就要發(fā)作,張廷‘玉’、馬齊上前一步,皇上有話問你呢。胤祥一聽,好好好,還是要把我牽連進去,有什么就問吧。
張廷‘玉’說:“皇上讓問你,宮人鄭‘春’華是怎么死的?你要據(jù)實回奏?!崩鲜宦牐野燕崱骸A‘弄’出來秘密安置的事皇阿瑪是怎么知道的,這事可不得了啊。轉念一想,聽他老人家的口氣并不知道鄭‘春’華沒死,我只有來個死不認帳。想到這兒,說道:“回皇阿瑪問話,胤祥并不知道宮人鄭‘春’華,請問皇上明示,她的死和胤祥有什么關系?”
鄭‘春’華其實就是老十剛剛口中說的母妃,就是太子和她偷情時被康熙撞見了,才導至了太子的第一次被廢。當時她被打入冷宮罰作勞役,當時她就想一死了之,但后來想通了,她一死,太子身上‘逼’‘奸’母妃致死的罪名就再也洗不掉了,她要留著有用之身,把罪名全攬在自己身上,說是自己勾引的太子,好保太子周全。她是有情有義了,可太子根本就只是玩‘弄’她的,一復位讓老十三辦的第一件事就是除去鄭‘春’華,一是他認為鄭‘春’華是個喪‘門’星害的他被廢,他根本不會去想其實是他自己用強得了第一次,二是害怕老八等人翻舊帳,所以對除掉鄭‘春’華竟是迫不及待。老十三不愿干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可他從開衙就是死保太子的,太子讓他做他又不敢不做,就想了個法子:讓‘門’下的包衣奴才給鄭‘春’華吃了包能讓人“假死”的‘藥’,報了個暴病身亡,連夜讓人運到一處秘密地方安置下來。從此,胤祥就算是看清了太子的嘴臉,對太子敬而遠之。老八他們也想把鄭‘春’華這個活口供‘弄’到手,派去的老十四卻晚了一步,知道只有胤祥去過,雖然沒有證據(jù),也找了個機會在康熙面前告了一狀,說胤祥一去鄭‘春’華就死了,這才有了康熙今天的一問。
聽了胤祥的回答,張廷‘玉’和馬齊對視了一眼,張廷‘玉’說道:“我們兩只是奉旨意問話,既然你不認識鄭‘春’華我們據(jù)實回奏就是了?!睆埻ⅰ瘛终f道:“皇上問話,這張調兵勘合是怎么回事?”說完遞過一張紙,同時示意小太監(jiān)打著傘上前一步,以免將紙打濕。老十三接過來一看,就傻了眼,只見上面寫到:“奉太子諭,著凌晉帶麾下騎兵,秘進京師,聽候調用。怡貝勒胤祥?!?br/>
胤祥簡直不敢想信自己的眼睛,接連看了幾遍,這確實是自己的筆跡無疑。但他自己的心里最清楚,他根本就沒寫過這張調兵手諭,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驚疑之下,連頭上的雨水滴在了字跡上,引起的細微變化都沒看見。把手中的手諭遞回了張廷‘玉’,磕頭說道:“回皇上問話,這張調兵手諭不是兒臣寫的,兒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張調兵手諭?!睆埻ⅰ瘛婉R齊就回去復旨了。
其實偽造這張手諭的就是老八等人,最開始的時候是找人模仿胤祥的筆跡寫的,后來想到不妥,仿寫容易出現(xiàn)破綻,如果被老頭子察覺,查到他們頭上就‘弄’巧成拙了。還是老十四出了個主意,把胤祥平時的來往書信收集起來,從上面把字剪下來,再找高手匠人裝裱,結果看起來和真的是一模一樣。連不知情的老九都被騙過了,當他從老八手里接過調兵手諭后,興奮的大笑:“八哥,有了這張手諭,太子和老十三想不垮臺都難?!彼灿X得奇怪,接著問道“八哥,這張手諭怎么會到了你手上?”老八和老十四只是笑不說話,還是老十沉不住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講,老九才恍然大悟。
“這簡直神了,和真的是毫無區(qū)別!”老九翻來覆去的看著手諭,忍不住擊掌贊嘆:“高,八哥你們可太高了?!崩暇乓彩莻€心思縝密的人,轉念一想,就發(fā)現(xiàn)了個問題:“八哥,你這張手諭一發(fā),凌晉必然帶兵進京,到時在太子那里一問,不就全‘露’餡了嗎?”老十四一聽,就笑了:“九哥不必擔心,太子已經(jīng)‘私’調了古北口駐軍進京,被老爺子察覺了,老爺子已經(jīng)調了武丹來京,就是為了防著老二呢!這時,凌晉再帶兵進京,恐怕老爺子立即就會動手,老二他們就是黃泥巴掉在‘褲’襠里不是屎都是屎了?!?br/>
事情比老八他們想象的還要順利,康熙雷霆之下,太子已經(jīng)被圈禁了,老十三眼看也要倒霉了,老八幾人一陣擠眉‘弄’眼,眼里都透出說不出的興奮。
康熙這時已經(jīng)心平氣和了,老爺子也沒了第一次廢太子的傷心和絕望,康熙正和方苞閑聊呢,張廷‘玉’進來時閑談已進入了尾聲,康熙說道:“太子也是被架在火上烤,這個想害他,那個想整他,不管是誰怕都是當不穩(wěn)這個太子的。這么看來,胤礽如果不是當了這個太子,說不定也是朕的好兒子啊。哎,讓朕看來。朕的這些個兒子里,真正辦事買力肯拼命的,豪爽仗義的只有胤祥一人而已。”
聽到這里,有心想幫胤祥一把的張廷‘玉’連忙說:“皇上容稟,剛才臣和馬齊奉旨向十三爺問話,已有了結果。看來十三爺是冤枉的,鄭‘春’華他不認識,調兵手諭也是第一次見,而十三爺久在兵部,字跡也很容易被人模仿,依臣看來,十三爺…………”
還沒等他說完,康熙心里一動,說道:“把調兵手諭再拿來給朕看看?!毙棠昃挖s緊下去把手諭呈了上來,康熙拿過來仔細的翻看著,突然“咦”了一聲,滿屋的人只有刑年聽到了一點,要不是他內力深厚也是聽不見的??滴醴畔铝耸种I,站了起來,在屋里走來走去。張廷‘玉’等人知道康熙在思考,也不敢打擾。突然康熙轉身說道:“傳旨,著圈禁胤祥于怡貝勒府!”
康熙此言一出,滿屋的人全玩起了‘干瞪眼’,剛剛還在夸獎只有這么一個好兒子,轉眼就是高墻圈禁。這對于皇親來說就是最嚴厲的處分了。只有一座小院,不奉特旨不準任何人探視,就算有人奉旨探視,進出都要搜身,片紙不能夾帶。但眼下康熙分明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了的,看著康熙‘陰’沉的臉誰也不敢問,只得走出去傳旨。
恐怕誰也沒料到這一圈禁就是四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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