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為什么會這樣?”蘇雨華向那名烏發(fā)女子問道。
“為什么?因為這里是天然的天品陰穴,又是兩國邊境,時有戰(zhàn)爭發(fā)生,幾乎所有死在附近的人,其魂魄都會被不知不覺牽引到這里來。很久以前,有一個極為可怕的勢力看中了這里的地形,在此地布置了九九輪轉(zhuǎn)大陣,他要借助這里聚積陰怨之氣。在九九輪轉(zhuǎn)大陣的限制之下,我們雖然永遠也不會魂飛魄散,卻也永遠都無法離開。在陣成之時,我是第一個犧牲品,而村里的其他人,自然也沒能逃過。”
“那個勢力是?”越嵐忍不住追問。
“即便我告訴你,你們也對付不了他們。我勸你們最好立刻離開,我雖然不會殺你們,可是那個勢力做了這一切,為了阻止秘密外泄,自然留有善后措施。你們一來這里,恐怕就已經(jīng)驚動了他。不過,現(xiàn)在走恐怕遲了,想活命的話,就跟我來?!蹦敲麨醢l(fā)女子冷笑著道。
蘇雨華表示懷疑:“你憑什么讓我們相信你?萬一你讓我們跟你走,只是一場陰謀呢?”
烏發(fā)女子哈哈大笑,道:“我若要殺你們,方才見你們時便殺了,何必告訴你們這些事情?以我的實力,還需要騙你們嗎?哼,你們愛來不來,死了可不要怪我!”
烏發(fā)女子轉(zhuǎn)身就走,再不理會他們。
蘇雨華猶豫著看向其他人,皇甫英微微頷首道:“我覺得,她確實并無惡意,跟上去吧。以她的實力,要殺我們只是舉手之勞?!?br/>
“我也一直沒有感覺到她想殺我們。”越嵐點頭贊成。這名鬼修在他們面前,展現(xiàn)出了絕對壓倒性的實力,她至少是煉神修士。這名鬼修若想殺他們,真的不需要利用什么陰謀詭計。
五人于是趕緊跟了上去,烏發(fā)女子帶著他們走出了淪為廢墟的村子,在村外一片樹林之中。她停了下來。將地上的散亂的野藤扒開。
于是,越嵐等人赫然看到了令他們所震驚的東西——這竟是傳說中的傳送陣!
在書中,越嵐曾多次見到有關(guān)傳送陣的記載,然而。卻一直沒有親眼見過。據(jù)說,傳送陣的建立之法,早已經(jīng)失傳。而這片大陸之上。也只剩下那些自上古流傳下來的傳送陣,極其稀少??删驮谶@里,他們竟然看見了一座真正的傳送陣。這怎么能不令他們驚訝?
“這傳送陣……”越嵐忍不住開口,“聽說傳送陣建立之法早已失傳?!?br/>
“的確如此,但是,也不盡然。你們也不必問太多,這其中背后的陰謀,不是現(xiàn)在的你們所能涉及。時間不多了,盡快離開吧。這座傳送陣只是短距離傳送陣,不會將你們送去太遠的地方。你們盡可以放心?!彼龑⒃綅沟热送频絺魉完嚿希叽俚?,“放五顆靈石上去,我來幫你們啟動傳送陣?!?br/>
話音未落,越嵐忽然悚然一驚,只感覺到一種極其可怕的存在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接近這里。其他人亦有所感覺,不禁紛紛色變,皇甫英立刻放了五顆靈石到傳送陣之上。
那名烏發(fā)女子臉色慘白,一咬牙,掐訣啟動了傳送陣。
緊接著,就聽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震耳欲聾:“你這個賤人!……”
接下來的話,越嵐等人沒能有幸聽見,他們只覺一陣頭暈?zāi)哭D(zhuǎn),隨后,便出現(xiàn)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越嵐定了定神,猛的發(fā)現(xiàn),那名女子竟然也跟著被傳送出來了!
“你!……”越嵐一時震驚到極點,心直往下沉,“你不是說自己無法離開那里嗎?”但是,她卻依然未從這女子身上感覺到任何惡意,這令她稍稍松了一口氣。
“不錯,以我的實力,確實無法離開那里。但是,借助那座傳送陣,只要被傳送出來,在這樣的距離之下,便可以勉強不被那處陰穴吸引過去。但是,那座傳送陣必須使用靈石方可啟動,而那一位管制極嚴,所有的靈石,全部都被掌控在他自己手中。正好不知因為什么原因,在我與你們說了好幾句話以后,他都一直沒有出現(xiàn)殺死你們,所以我才臨時起意利用你們,想讓你們帶我離開那里?!睘醢l(fā)女子解釋道,“那座傳送陣可將人隨機傳送至周圍一百里外,一時半刻間,那一位應(yīng)當找不到我們了,不過,我們最好還是盡快離開,離那里越遠越好??熳?!我前不久才剛剛達到煉神期,還不能抵抗太久那處大陣的引力,必須盡快遠離那里。”
烏發(fā)女子一邊說話,一邊將越嵐等人一卷,隨便挑了個方向便飛馳而出。
一刻鐘后,她才松了一口氣,面有喜色地停了下來,終于不再感受到任何來自那里的吸引力了:“這一次多謝你們,日后若有機會,我會設(shè)法報答你們的。許小霜,我的名字?!彼]有擺煉神修士的架子,也沒有翻臉不認人,這令越嵐等人松了一口氣。
許小霜舉目四顧,發(fā)現(xiàn)竟然就在不遠處,一座城池之前,正在發(fā)生著一場戰(zhàn)爭。戰(zhàn)場之上,無所不用其極,滾石、巨木……甚至可以嗅到極深的血腥味,許小霜皺了皺眉,正要對越嵐等人說什么,就見一名煉氣修士向這邊走過來。
這是一個面貌英俊的青年,劍眉星目,舉手投足都透露出華貴之氣。皇甫英與此人一比,滿身的清貴之氣頓時就被壓了下去。
“皇族的人?”許小霜上下打量了青年一眼,大致確認了他的身份。
青年直沖越嵐而來,只匆匆掠了許小霜一眼,沒有細看。他點了一點頭,算是回答許小霜的話,旋即看向越嵐,面色變得極為難看。
這青年自然正是周梓辰的弟弟——周梓安,他臉色十分不善:“哼,都是因為你。自從上次之后,他回到宗門后,竟然不顧危險……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皇極宗是不會放過你的?!?br/>
越嵐目瞪口呆,旋即好笑道:“這是他自己的決定,與我何干?”
“你!你竟然不承認!如果不是你。我大哥也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你難道就沒有半分愧疚之情嗎?還是說,你一直在希望他早一點死,這樣你就可以不用履行婚約了是嗎?”周梓安氣急敗壞,大怒之下??诓粨裱?,“我告訴你,就算我哥哥走火入魔?;蚴亲兂闪睡傋樱阋驳眉藿o他,不然。我皇極宗是不會放過你的!”
越嵐冷下臉來:“哦,是嗎?”
周梓安大怒道:“哼!我哥哥跟我可不一樣,他在皇極宗的地位,不是你所能想象的。原本這樁可笑的婚約早就該解除了,你根本就配不上他。被我哥哥看上,是你的幸運!”
周梓安本來便極為不喜越嵐,后來。兄長竟然因為她而進了煉心境,隨時可能有性命之憂。周梓安對于越嵐的不滿更是日益加深。
之前在王府中,周梓辰與利王在側(cè),他不便說什么,現(xiàn)在既然單獨見到了越嵐,他立時如洪水般暴發(fā)了。反正,他背后有皇極宗,越嵐不敢動他,他就只圖罵個痛快,使勁羞辱她。
越嵐微微冷笑,她也很希望解除這樁婚約,只可惜她目前還沒有足夠的實力。
直至此時,皇甫英等人才終于知道,越嵐竟然是有婚約的,且與她有婚約,竟然是皇極宗中的重要人物!
皇甫英松了一口氣,這樣一來,師尊就不可能再搓合他與越嵐了。
而蘇雨華更是大大松了一口氣,既然越嵐有婚約,那應(yīng)當沒有可能與她搶奪皇甫英了吧?只是,越嵐看起來并不滿意這樁婚約,嗯,還是得防著她一點。
不過,蘇雨華卻是有點想不通,既然越嵐的未婚夫在皇極宗中地位極高,證明此人極為優(yōu)秀,越嵐怎么就看不上他呢?
許晉元則是有些驚訝,越嵐確實相貌不錯,可是她那樣強勢厲害,比絕大多數(shù)男人還要厲害,其未婚夫竟然還有勇氣看上她?果非常人也。
倒是許小霜思及自己的遭遇,冷哼了一聲,道:“這位姑娘是我的恩人,想要逼婚,是不是要先過我這一關(guān)?”許小霜在大陣中被困多年,雖然修為極高,卻依然存有幾分凡人的心態(tài)。
周梓安微一怔,終于注意到許小霜,觀其氣勢,他發(fā)現(xiàn)她竟極有可能是煉神修士!周梓安頓時臉色一變,道:“前輩,我兄長可從來沒有逼過她,只是他在皇極宗中地位極高,現(xiàn)在因為她而隨時可能有性命之憂,我宗門長輩恐怕不會放過她?!?br/>
卻聽許小霜道:“皇極宗,那是什么?我沒有聽說過?!?br/>
周梓安再次一怔,沒有聽說過皇極宗,這位是在同他開玩笑嗎?
倒是皇甫英好心地解釋道:“皇極宗是周國第一宗門,其中……有煉魂祖師坐鎮(zhèn)?!?br/>
“哦?!痹S小霜點了點頭,平淡地回答,“這樣的話,我確實應(yīng)付不來。不過,扣下你來,我想還是能做到的。你既然仗著背后的勢力相逼,那么我問你一句,你是想死還是想活呢?”
被許小霜充滿了戾氣的眼神一逼,周梓安不禁縮了一縮:“你……你不怕被皇極宗……”
“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有什么可怕的?況且,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里每一個人實力都比你高。”許小霜氣勢足得很,光腳不怕穿鞋的,她確實對付不了皇極宗,可給對方制造些小麻煩還是可行的。
她自己的遭遇已經(jīng)足夠凄慘,不忍再看到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何況,越嵐也算對她有恩,不如趁此機會還了這個人情。
周梓安霎時啞然,遇上這樣“豁出去”的前輩,他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原本,他敢對越嵐說出那樣的話,自然是有恃無恐。如果越嵐等人當真敢殺他,就算她將這里所有人殺人滅口,也無濟于事。作為皇極宗內(nèi)宗弟子,每一個人身上都有追蹤印記,一旦被人殺死,宗內(nèi)長輩便可知曉殺人兇手的身份,替他報仇。
周梓安頓時息了火,強壓下心中郁悶,道:“我只是為兄長而不平,并無他意?!?br/>
許小霜眉一揚,道:“你剛才那是什么態(tài)度?哼,仗勢欺人,你必須向她賠罪道歉!”
周梓安眼一瞪,幾乎當場發(fā)作,然而,一看許小霜的氣勢,他便立刻蔫了。或許越嵐礙于自己的牽掛,不敢肆意妄為,可怎么就突然跑出這么一個霸道不講理的前輩,偏偏就給越嵐撐腰呢?(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