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深深吸了一口氣,握著警棍的那一端略微緊了緊。
遙遠的天際似乎有某種黑色的云影在其中翻涌,一陣陣的就如同大海的浪波…
數(shù)不清的囈語在其中叫囂著、瘋狂著,尖銳刺耳的聲音打擾到了正在打斗中的云知,本來可以躲過去的一擊就因為這個而被迫倒下。
鋒利的石塊劃破了她的衣服,有鮮血從里面一點點滲透了出來,而周圍紙扎人的眼睛冒著詭異的赤紅,越發(fā)顯得貪婪。
它們一點點的、如同貓戲老鼠那般向她摔倒的地方漸漸挪動著,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看著,似乎是在欣賞于廢墟之中狼狽的她。
云知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牢牢吸附在地上,遙遠是視線猛然間定格在某一方向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容——那個叫蔣雅的玩家。
烈風(fēng)呼嘯,風(fēng)沙漸起,對方走了過來,而其余的紙扎人們很自然的分開出一條正好足夠蔣雅通過的路。
她將金絲邊框眼鏡摘下,單膝蹲了下來,指尖勾向云知的眼鏡,邊勾邊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瞧瞧,這好看的小臉花了不少,可真是讓人可惜吶…”
說罷,將云知的眼鏡奪了過去,戴在了自己的臉上,略微帶點高跟的小皮靴直接一腳踩在了云知的臉上,順帶還羞辱性的碾了幾下——
蔣雅扶了扶歪在一邊的眼鏡,臉向云知的地方湊近了些,勾了勾唇,用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輕描淡寫的說道:“都被欺負成這樣了,怎么還不動用那些神奇的能力?
還是說…你并沒有?”
云知以近乎沉默的方式應(yīng)對著,眼底異常的平靜,似有奇異的波紋一閃而過,指尖之中有黑色在逐漸蔓延。
蔣雅瞇了瞇眼,陰狠的勾了勾唇,將踩在云知臉上的腳放了下來,把臉上戴著的眼鏡扔在云知的眼皮子底下,不緊不慢的將其徹底碾碎——
‘咔嚓、咔嚓’的聲響混合著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之中被無限放大。
玻璃渣子飛濺,有的甚至劃破了云知是眼角——差一點點、一點點就進了云知的眼睛里,還好她在玻璃碎裂的那一刻似乎猜到了對方的想法,將眼睛緊緊的閉了起來。
蔣雅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的、沒有聽到自己想要聽的、更沒有得到對方的求饒,這讓她很是不爽。
“果然,垃圾就該呆在垃圾堆里,你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E級玩家而已。”
“也不知道哪里的垃圾星球爬過來的臭蟲,游戲竟然讓你這種連超能屬性都沒有覺醒的玩意兒登錄副本,可真是瞎了眼??!”
說罷,蔣雅揮了揮手,招呼著圍在這里的紙扎人去好好‘伺候伺候’云知;可當(dāng)她轉(zhuǎn)過身、即將邁出一步的剎那,一只蒼白的手突然拽住了她的腳腕。
黑色迅速蔓延了對方的身體,蔣雅僵住在原地一動不動,眼中是很明顯的求救與恐慌,淚珠子一串串在臉上滑下…
一陣風(fēng)呼嘯而過,蔣雅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月亮一點點露出了頭,圍在云知周圍的紙扎人如潮水般退下。
云知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像是擱淺的小魚兒那般,視線忽然就定格在天際的月亮之上。
——忽而,云知笑了。
她的笑聲張揚又肆意,摻雜著不易察覺的涼意,逐漸瘋狂…
云知的臉上還有對方的杰作,現(xiàn)在已經(jīng)紅腫了起來;眼角有好幾處地方都滲著血,讓她原本看起來有些柔弱的面龐摻雜了幾分不一樣的破碎糜艷,眼神無波無瀾,平靜的詭異。
休息了一會兒,云知緩過勁兒來,坐在地上,背后抵著的是一塊很大很大石頭。
——將右手拿在眼前,上面隱約還能看見一點黑色遺留下來的痕跡。
早在對方想要對付的時候,云知便知蔣雅大約求的就是超能屬性;她其實一直在思考,蔣雅她究竟通過什么樣的方法去獲取對方的超能屬性?
要說一點限制都沒有肯定不可能;即便她是高于E級副本的玩家,該有的限制還是會有的、甚至比之在她普通的副本還要艱難重重。
她很快就想到,對方不惜以自己為餌也要去釣?zāi)莻€叫春嬌姑娘的超能屬性,大約能夠猜到對方想要獲取玩家的超能屬性,至少有一點——是要近距離接觸那種屬性、且自愿的可能性越大她所獲得的效果越大;而在剛剛蔣雅對她寥寥幾句話語中,知道了這些事情和她的猜想不謀而合。
就是吧…蔣雅最后的那兩句話是真的讓她很不爽,隱約有怒氣她的在心中點燃——在進入副本之后,云知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情感愈發(fā)消減,整個人也更趨近絕對理智。
可憤怒卻沒有因此而減少半分,對于侮辱她、乃至侮辱她星球的存在,無論付出多少,她也要他們付出高昂的代價!
…
時間拉回云知與蔣雅對峙的時候。
當(dāng)時云知手里有黑乎乎的東西,而這東西不是別的,正是云知偷摸從道具欄里拿出的道具——黑色詛咒|D級。
不過讓她感到大跌眼鏡的是,這玩意的使用居然還有個60s的開啟時間——一開始游戲竟然都沒有說清楚、甚至連提都沒有提過這件事!
云知當(dāng)時人都麻了。
還是說…這就是所謂的、高于副本道具的限制???
…
云知站了起來,摸了摸后背,手上沾染上了血。
不過好在傷的不重,云知于是就沒有使用繃帶——畢竟三個繃帶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了,可目前呆在副本時間是屬于未知的,眾所眾知,在這里呆的越久就會越危險,那玩意最后說不定能夠救了她的命呢!
不過——
云知腳尖撥拉了一下地面上的碎鏡片,看向濃稠墨色的深處,眼中帶著幾分慎重和深思。
——最后,救走蔣雅的、會是誰?
——為何不把她順帶解決掉?
畢竟當(dāng)時,她也算是強弩之末,如果再來第二個蔣雅,她真的就扛不住了。
到時候,強制開啟死亡讀檔,可就不好玩了。
即便她手里現(xiàn)在有一張免死金牌,可誰也說不準它是否存在著哪些限制、甚至使用次數(shù)到達某一界限的時候,究竟會有何后果也很難得知。
——然而最可怕的往往不是上面所說的,如果她逐漸適應(yīng)這項能力、甚至是習(xí)慣,那么,在她的心中,永遠都會覺得自己有一條退路。
——而這所謂的退路,真的會是她以為的嗎?
云知將不遠處的警棍拿在手里,上面的使用度已經(jīng)低于30%。
將其甩了回來,歸置回了自己的道具欄之中。
…
路上安靜了不少,紙扎人們消失了蹤影。
在一個拐角之處,一道身影突然就撞了過來,而就在她即將出手之際,看清了對方的樣子,這才避免一場打斗。
——而這道身影,自然就是同她一起來探索夜晚的程簫同志。
程簫略帶驚喜的看了云知一眼,那張硬漢臉激動的有些泛著紅,還沒等云知開口,自己就先自顧自的說了出來:“親人吶!咱就是說繞了這么久、終于看見一個能喘氣的活人了!”
云知:?
怎么之前認識的時候你一本正經(jīng)、怎么沒這么怪里怪氣的呢??
現(xiàn)在的你不會是被人給奪舍了吧???
云知很無奈——當(dāng)然,更多的是無語。
兩人一前一后的尋著記憶走向老村長家的地方,路上的程簫嘰嘰喳喳的,不停的說著二人分開之后的事情,那陣仗讓云知都有些感到害怕。
云知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暗暗道:不是吧大哥,你怎么還是個話嘮???
這還不如讓她刷怪呢?。?!
忽而,程簫‘誒’了一聲,指了指云知的眼睛,奇怪的問道:“你的眼鏡呢?不會是打架的時候弄掉的吧?你現(xiàn)在還能看清東西嗎?”
云知:…
我謝謝你啊。
就這樣,兩人最后還是到了村長家的地界兒,兩人稍作打量之意,而云知卻是摸了摸下巴。
大門比之白天封鎖的還要嚴實——具體表現(xiàn)為,由一把鎖升級成三把了。
程簫眼神習(xí)慣性的看向了一旁約有3m高的外墻,往后退了退,一用力,扒了上去。
云知:?
沒想到你這業(yè)務(wù)還挺熟練啊程簫,小瞧你了!
程簫穩(wěn)住自己在墻上的身形之后,蹲了下來,朝著云知的方向擺了擺手,示意他拉她上來。
而讓程簫感到迷茫的是,對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很是輕松的將三把大鎖都給打開了,輕飄飄的推開了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程簫感受到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沖擊——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對方這一看起來準是個三好學(xué)生的乖乖女,對于無鑰匙開鎖這一項目玩的居然這么溜!
——這不僅單單只是天賦這么簡單、估摸這樣的事情她應(yīng)該干過不少…吧?
云知可沒管程簫怎么想,雙手插著兜朝向柏樹的方向走去;感覺自己在風(fēng)中凌亂的程簫恍惚的跳下了墻,跟在云知的后面,亦步亦趨的走著。
很快,兩人便站在了巨型柏樹的面前,細細打量著。
那個《新年寫給書友的一封信》你們要嘛?要不回頭我找個時間寫一下?
如果木有人回應(yīng)…那我就…(你們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