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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草綜合網(wǎng) 離開瀑布順

    離開瀑布。

    順著山路往前走。

    很難受,氣血翻涌得止不住,頭暈,全身都痛。

    趴在聞秋詩背上,我感覺有些昏昏欲睡。

    但是不能睡,這里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冒出來個妖獸。

    突然有人敲了敲我的腦袋:“要睡著了,可別睡?!?br/>
    我用眼神戳死謝挽星:“別煩我?!?br/>
    他從樹上擰下片葉子,順手舉在我頭頂:“你怎么比我還不能曬太陽。”

    聞秋詩仰頭看了眼毒辣的太陽:“祝道友的身體有些虛弱,待會我們找個地方休整片刻吧?!?br/>
    我嗯了一聲,還嘴都懶得還。

    她又說:“你和我的妹妹好像,以前小時候我也常常這樣背著她上山采果子,她比我小,走的沒我快,總是撒嬌讓我背她。”

    我敷衍地問:“那你妹妹怎么不和你一起進秘境?”

    “我妹妹六歲得病沒了,那時候我們都是凡人?!甭勄镌娬f,“后來我十歲的時候有仙人來村子里招收弟子,我運氣好選上了,我原本是想當醫(yī)修的,可惜識海貧瘠,所幸體質(zhì)不錯,才當了劍修。”

    ……

    我干巴巴哦了一聲。

    她又說:“過去的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只是剛才恰好想到了以前的事而已,我今年二十六,我看祝道友很親切,你瞧著比我小,我能不能叫你祝師妹?”

    “隨便你?!蔽艺f。

    我敷衍她,她卻好像并不在意的樣子,這人實在是老好人:“祝師妹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如此修為,我十五六歲的時候還沒筑基呢?!?br/>
    “我虛歲十九了。”我打了個哈欠,過了今年的生辰就是實歲了,“且你入門比我晚,沒什么好比的?!?br/>
    她十六年結(jié)丹,還行了。

    真正的庸才連進這片秘境的機會都沒有。

    她在自己的宗門想必也能稱得上天賦異稟一枝獨秀,可惜,天賦異稟只是踏入這里的門檻。

    且金丹之后的每一階就和之前再不相同,每一步都是天塹,提升一階都極為艱難,不知多少人在壽元將近仍然沒能突破,導致丹修的增元丹價格異常高昂。

    不過瞧她倒是少有的道心通明之人,她的路還長著呢。

    聞秋詩聞言愣了下:“嗯?”

    謝挽星毫不留情地說:“那你看起來挺顯年輕的?!?br/>
    他會占卦,我敢肯定他一定算到了什么。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關(guān)你什么事?”

    別以為現(xiàn)在我們四個人暫時結(jié)伴,我就會忘記他在白蛇巢穴擺我一道的事。

    等我恢復了,可別讓我找到機會整他。

    聞秋詩居然附和他:“是呀?!?br/>
    “我長不大?!睍簳r是這樣的,等我恢復的那一天,要么是徹底擺脫了死劫,要么就是我的死期。

    她聽出我興致不高,轉(zhuǎn)口夸贊:“不過你的修為還是比我要高,我看不出你的修為,我前段時間得了機緣才結(jié)丹,祝師妹想必最少也是金丹中期吧?”

    這話一出,只有宋月嬌飛快地震驚了一瞬,接著又專心看地,降低存在感。

    哼,那是自然,修煉對我而言如呼吸一般:“猜錯了?!?br/>
    聞秋詩驚訝:“莫非已經(jīng)金丹圓滿了?”

    “她元嬰初期了,估摸再有一兩年可能要突破了。”謝挽星突然說。

    我看他一眼:“你好煩啊?!?br/>
    他的修為居然比我高,他是除了顧危樓和沈琳瑯兩人之外,同期內(nèi)我遇到的第三個修為略壓我一頭的人。

    有點不爽。

    哼,有什么了不起,比我多修幾年道罷了。

    我若是早出生幾年,現(xiàn)在也沒他們什么事了。

    謝挽星反笑道:“哎?我替你說不是更顯得你高深莫測嗎?”

    聞秋詩更驚訝:“你們……”

    我也揭他的老底:“他是玄清門的弟子,若是要告狀,盡管找玄清門去?!?br/>
    在瀑布出來時我就察覺他們?nèi)藲夥詹粚Α?br/>
    聞秋詩和宋月嬌都有些懼怕謝挽星的樣子。

    估計是宋月嬌惹了禍連累了他,結(jié)果被教訓了。

    聞秋詩很快反應(yīng)過來,青鋒榜上的元嬰總歸就那么些人:“是我們理虧在先。”

    謝挽星卻露出受傷的模樣:“我好心幫你答話,你還要教唆旁人告我的狀?!?br/>
    我不答反問:“你怎么知道我要突破了?”

    我及笄日結(jié)嬰,那日后修為雖然穩(wěn)定,但也無機緣突破,我都做好耗著的準備了,他卻說我這兩年有機會突破。

    每次的突破,其實對我來說不僅是殺機,其中也有求生的機緣——雷劫之中我能短暫看到天道的預兆。

    他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葉子,又讓我整個人露在光線下:“我算的。”

    “你算卦——準嗎?”我看向他,被強光照的瞇了瞇眼,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他輕笑了一聲:“當然準,不然豈不是對不起我折損的壽元?”

    瘋子,沒事用自己的壽元算別人的卦。

    就知道這人不正常。

    我沒說話,心中卻已閃過無數(shù)思緒。

    這人雖然不正經(jīng),但陣修對于卜卦的天賦不必多說。

    看我們都不說話了,聞秋詩解圍道:“近年的少年天才多是三大宗門的弟子,按理應(yīng)當榜上有名,我竟從未聽過祝師妹的名字。”

    我剛想說那是你見識太少,但卻感受到周圍的妖氣在走出這節(jié)路后減淡不少。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心點,前面應(yīng)當是要出這片山了。”我提醒。

    誰知話音剛落,幾道銀光閃過。

    我抬手,兩指夾住朝聞秋詩面門射來的暗箭。

    “唔!”宋月嬌似乎在走神,被箭射了個正著,不過只是擦破了手臂。

    聞秋詩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大礙便移開目光。

    謝挽星倒是躲得快。

    “這箭……”我多看了它幾眼。

    “多謝祝師妹。”聞秋詩道謝,“要不是你我就被射中了。”

    我將箭丟到地上:“沒什么好謝的,你背著我,你被射中了,我豈不是要和你一起跌到地上?”

    她問:“這箭是從前方射過來的,但……我居然一點感應(yīng)都沒有?!?br/>
    她說得對。

    修真者五感敏銳,對危險的觸覺也會更加靈敏。

    但這箭矢奇怪極了,它沒有妖氣,沒有魔氣,甚至連殺氣都沒有,才導致我們一開始并沒有發(fā)現(xiàn)周圍的異常。

    我目光看向前方小路后的灌木叢:“來者何人?”

    剛問完,就感覺聞秋詩背部緊繃了些,她似乎還沒有發(fā)現(xiàn)那邊的異常。

    “簌簌簌……”

    灌木叢的葉子動了動,接著從里面鉆出幾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