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石還有十多天去報到,所以不急著啟程。家里還剩個洪雁,這才是最燙手的山芋,在南周她根本不敢露面。
趙石左思右想,還是決定讓她去北夏。因為以她的身手自保完全沒有問題,可要是四處流竄,折騰一兩年人就垮了。
趙石經(jīng)歷過,這饑一頓飽一頓的,風餐露宿,時間一長人就崩了。
讓她去北夏還有趙石自己的心思,感覺在這南周總是危機重重,遲早有翻車的時候,得在北邊再弄個牢靠點的后路。洪雁也知道留在南周不是長久之計,便應允了。
“現(xiàn)在,我再教你一個本事”
趙石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鬼神之說零零散散,不成系統(tǒng),還有許多處在圖騰時代。這是個極大的機會,人怎么可能沒有信仰呢?
這個必須得有,沒有我就造個神!趙石一時間野心勃勃。
這次事的打擊讓趙石明白,一無所有的時候沒什么,一條爛命而已,可是你若想把握住自己有的,喜歡的,就得靠自己的實力說話,不然隨時便可失去所有,抱在粗的大腿也沒用。
趙石伏在桌上提筆寫道:世間有二界,人活陽世間,死后入陰間。陰間與陽間咫尺天涯,相互不見…。
……人死后魂入陰間,陰間上為天堂,絲竹管弦時時不斷,佳瑤美酒落落不絕…
……入天堂者若干世后重新輪回脫生為人在回陽世,皆入大富大貴之家……
……下為地獄者,終日受油烹火烤,鞭打勞作…受苦若干世或重脫生為人,入貧寒之家,或魂飛魄散…
世間之人大德大能者,行善積德者,可修入天堂……
貪心,欺騙,欺凌,殺戮…種種罪惡者皆入地獄……
世間有的蟲獸、花木,受天地日月靈氣滋養(yǎng),進而生智,各有異能,大成者可化人形,吐人言,此之為妖。
人死之后,其魂種種緣故未入地獄輪回,游蕩人間,或無形,或無影,有大怨氣,此之為鬼。
……
……蒼天之上有仙境,亭臺樓閣,鳥語花香…諸神諸仙皆在仙境之中,長生不老…
……中有最尊者為至高神,體恤民間疾苦,令其弟子轉(zhuǎn)世脫生肉身,曰為使徒,行走人間,贖其罪惡……
立教為天,立意為正,所稱天正,使徒行者為教尊,昄依天正教者,至高神恕其罪惡,死后可入天堂…
……達者使徒教誨,可飛升成仙,入仙境,位列仙班,得永生……
天正教規(guī):
一:至高神是唯一可信賴的神,使徒指令為最高指令,所有教徒……
二……
三……
……
趙石把自己所知道的糅合到一起,弄了一個可以把天下所有的鬼神都包容到一起,解釋明白的神學。
寫完了讓洪雁看了一遍,然后道:
“此去北夏還有一樁要務,便是創(chuàng)立天正教,這將是安身立命之根本,你先把這個背下來”
洪雁似乎被嚇到了,捧著書直直看著趙石也不答話,趙石也沒在意,心想自己編的是不是有點驚世駭俗了。
第二天趙石睡醒,發(fā)現(xiàn)洪雁兩眼通紅,竟然一夜未睡。
“這個也不急,干什么背一晚上?”
“我背下你聽”洪雁站直身體,清了清嗓子,朗生開始背,數(shù)萬言,竟然一字不差。
“背的不錯,真是厲害”
趙石起身坐在床邊正準備穿衣服,卻見洪雁渾身顫抖,一下跪在地上,抱在趙石雙腳一頓亂啃,給趙石嚇了一跳,這是發(fā)啥羊癲瘋。
洪雁親吻完趙石的雙腳,抬起頭,面臉淚水,哭嚎道:
“我便知道你不是凡人,神使大人……”
趙石一陣暈眩,自己本想教出個騙子來,誰知道被自己洗腦了。
不過仔細想了一下,騙子最高的境界是騙的連自己都信了,這樣才不會有馬腳露出來。何況有信仰的人,才是意志最堅定的人。
想到這便沒在往下說,只是用手撫摸著她的秀發(fā):“我會賜福與你……”
……
光這些還是不夠的,趙把開始他的造神之路。
……
“要偶爾施展神術(shù),一會我教你一些:比如螞蟻寫字,火紙飛升,神火自燃…”
“還有一定要有儀式感,餐前睡前默念至高神保佑…禮節(jié)很重要,大禮五體投地,然后跪起磕頭,中禮半跪單手捂胸,平禮雙手合十…”
趙石傾盡所能,把能教的都教了一遍。無論什么,這個洪雁都認認真真的學,那態(tài)度叫一個畢恭畢敬。
只是連晚上上床的時候洪雁都畢恭畢敬的,讓趙石哭笑不得。
十多天里趙石竭盡所能的教,究竟能怎么樣他心里也沒譜,發(fā)正有了禍端已經(jīng)告訴她跑就完了,論逃跑這世上沒有幾個能極的上她的。
終于趙石的調(diào)軍公文來了,動身之前先送走了洪雁,把王珂的那一包金銀給她帶上,告訴她幾年之后去北夏尋她,洪雁淚眼婆娑的走了。
集合的地點在兩百里外的一個大營,渭水就趙石一個人去,等到了大營已經(jīng)扎了幾千人。
去大帳報道,主將是個豹頭環(huán)眼的黑大漢子,身材魁梧,看了趙石半天,沒說什么,給他個腰牌就告訴他去中軍左營報到。
到了左營,進了大帳,里面坐了十幾個人,左營長官官位是都司,三十幾歲,紅面短須,接過腰牌瞅了一眼就扔給了另外一個,
“大錢兒,你的人”
一個臉上有個大黑痦子的漢子抄手接過,看了一眼起身沖他喊一聲:
“跟我走”
說完出了大帳,趙石跟在后面邊走邊問:“長官貴姓?”
“哦,姓趙,你哪里來的?”
“渭水”
“渭水?哪個大營的?”
“原來渭水的典獄,沒入過軍籍”
這姓趙的一聽愣了一下,
“兄弟得罪人了吧,哪有文職調(diào)武職的”
趙石點點頭,
“得罪誰了?”
“來頭有點大,還是別提了”
“來頭大?有多大?郡守?”
“我的調(diào)令是吏部開的,郡守可有本事讓吏部開調(diào)令?”
“操,你娃娃不大還能得罪京官?厲害了,不過你也別厲害,你帶的這一隊可都是老囚編的,不好擺弄”
說話間來到一個帳篷邊上,這個叫大錢的漢子吼了一聲:
“八小隊操列”
就見帳篷里外左一個右一個,半天人才來齊,亂糟糟站一堆。
趙石掃了一眼,最小的比自己大點,最老的有個快五十歲的,還一個粗壯的漢子比自己高了足有一頭,四棱腦袋,脖子感覺和腦袋一邊粗。
“都TM肅靜點,這是你們校官”
漢子說半道回身問了下“你叫啥?”
“小的趙石”,“
“叫趙石,以后你們就聽他的,誰要是不老實小心軍棍”
“這個是你副手”說完指了指那個老卒,
“有不懂的問他,過幾日該啟程了,把人歸攏好”
說完便走了。
趙石往前走了幾步,拱拱手,
“各位初次見面,都報報姓名來歷,認識一下”
說完指了指那個老卒“你先來吧”
“哪兒弄個孩子來打仗,不是以為去過家家吧”
前面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嬉皮笑臉的說。
啪,趙石反手一個嘴巴,打的那個人臉立刻腫起來。
趙石轉(zhuǎn)頭盯著他:“我讓你說話了嗎?”
“你打我做甚?”
啪,趙石又一個嘴巴,這次一下給那人直接抽趴下了。
趙石蹲下,一下下的拍著他的臉說:
“說話前要舉手,要叫長官”
那人嘴角躺著血不敢吱聲了,趙石站起了,所有人都肅靜了,趙石知道這威立住了,指了下老卒,
“你說吧”
老卒連忙道:“小的姓吳,叫吳老六,沒大名,從軍二十多年了”
趙石點頭,接著點下一個,
“小的姓…”
……
一圈點完,除了叫吳老六的老卒和那個壯漢是軍中的,剩的都是牢里的重犯。
趙石揮下手“都散了吧,該干啥干啥去,你留下”
趙石一指吳老六。
趙石進了帳篷,帳篷就是個簡單的人字帳,不過很大,里面鋪了很厚的干草。趙石隨意的盤膝坐下,
“你也坐”
吳老六忙坐一邊,
“我從來沒打過仗,也沒入過軍,你把這軍中規(guī)矩,怎么打仗都和我說道說道”
吳老六趕忙應了一聲。
原來西涼戰(zhàn)事吃緊,大周皇帝召北燕和南晉出軍支援,這支軍隊是調(diào)來時就前鋒營,中軍營,和后營。
后來又七拼八湊,湊了個左營,后營改了右營,算是滿編了。
一個營五哨兵,一哨一百五十人左右,一哨十個小隊。
一個校官帶十二個兵,加上哨官的親兵,這一哨八百多人。
現(xiàn)在扎營在等物資,齊了就出兵。天天就上午早操,下午就沒事了。
五哨兵,分甲乙丙丁卯,甲營是弓箭手,乙是盾牌兵,丙和丁是長槍手,卯是刀盾兵。
甲和卯是這一哨里的精銳,弓箭不說了,能同時使刀盾必須是老卒才行。
出操趙石才知道,他們就練一個動作,端著兩丈多長的槍,跟著號子往前扎,前進一步扎一下。
三天后物資齊了,大營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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