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廬
喬松悠悠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竟是躺在了草鋪之上。..co內一股草藥的氣息。他抬起身子,看了看四周,卻是一戶農(nóng)家的廂房,屋內有一副武器架子,放著刀槍劍戟,墻上也有掛弓的位置,卻沒有弓弩。赤霄劍也放置在墻角一邊。
而胡冰正安靜的躺在自己的身邊,響起細微的鼾聲。喬松去摸了胡冰的額頭,發(fā)現(xiàn)燒已經(jīng)退去。旁邊的案幾之上放著一只碗,是喝下藥之后殘留的藥渣。房屋的中央還有一個燒火的炭爐,不過火已經(jīng)熄滅。
喬松與胡冰兩人的衣物也都已經(jīng)部洗干凈,折疊好了,放在一旁。喬松當下穿好了衣物,信步走到門外,掃視四周,兩面的山壁告訴喬松,他們依然處在深谷之中。
這是卻看到籬笆旁有一老嫗走了過來,正在籬笆下采摘桑葉,看到喬松出了廂門,當下走了過來。老嫗面相慈祥,態(tài)度和藹,道:“這位公子可算是醒啦!餓了嗎?快到中午時分了,可以做飯了,你們且等等。你相好醒了沒?她病情很重,身子虛弱,這次受涼發(fā)燒,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清醒的!”
老嫗絮絮叨叨說了許多,還是老嫗的丈夫走了出來,為喬松解了場。..co嫗的丈夫姓李,讓喬松稱呼他為李老翁就可以了。李老翁催促妻子去做飯,卻自己與喬松站在籬笆前攀談了起來。
李老翁道:“小兄弟,你是哪里人?。吭趺磿霈F(xiàn)在我們這一個窮山窩里頭?!?br/>
喬松卻也不便吐露自己的身份,見喬松面露為難之色,李老翁已經(jīng)為喬松腦補了所有的事情:“年輕人,不要害臊,說實話,是不是私奔?你那相好的確是一個漂亮的姑娘,只是可惜,身子不好,以后有的是你的苦頭吃呢!有什么為難的事情,可以和老頭子說說,老頭子在上郡也頗有些關系,興許能讓有情人終成眷屬也說不定呢!”
喬松無奈,只得“承認”道:“老伯,我們的確是私奔出來的,但冰兒說只是要急一下他的阿翁,才逃到這深谷無人之中,他父親害怕之后,再回去也許他就會同意我們的婚事了。”說道冰兒的時候,喬松卻是說不出的別扭。
但被李老翁當做害羞了。這時李老翁的妻子李老嫗出門,氣呼呼的對李老翁喊道:“死老頭子,還不快過來幫我生火,不許我聊,卻自己一人與人聊的快活。火生不成,今天的飯便不做了!”
李老翁一邊道:“哪能哪能呢!我這就來生火。..co一邊小步慢跑去廚房了。
喬松看著兩人瑣碎卻幸福的生活,卻是苦笑著搖搖頭,又進了廂房。在得知自己身處在一戶淳樸的人家中,喬松的警惕終于放了下來。
喬松又看了一眼墻角的寶劍,卻想到,便是連赤霄這樣的寶劍,也可當做普通的器具隨意放置,這戶人家又怎么會是宵小之輩呢?
這時胡冰朦朦朧朧喊著:“水……水……我要喝水……”喬松趕緊拿起案幾上的碗,將碗里的藥渣倒掉,洗干凈了,去外面接了一碗清水,給胡冰飲用。
胡冰喝了清水,終于恢復了許多,悠悠睜開了眼睛,看到了喬松,問道:“我們這是在哪?”
喬松道:“在一戶善良的農(nóng)戶的家中。我們現(xiàn)在很安……”
喬松的話還沒說完。卻聽見門來傳來聲音,其中一人高聲道:“請問這里是李牧后裔所在嗎?外黃張耳帶我家主公趙國遺公子歇前來拜見!”
張耳!他可是認識自己的,而且是反秦派。喬松躲在門口神情緊繃。
此時李老翁已經(jīng)走了出來,看到一大伙人出現(xiàn)在了自家門口,不耐煩道:“你們認錯人了,速速離開這里!”
這時走出兩名劍客上前:“我家主公堂堂貴胄,屈尊到此,豈是你們能夠侮辱的!”
張耳卻斥退了兩名劍客:“你們要干什么?速速退下!你們可知道這位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
張耳乃再次恭恭敬敬向老老翁作揖行了一禮后,道:“先生乃大將李牧之后,李牧將軍受讒言而被殺害,趙國人無不傷心落淚。今日某攜帶公子歇來,便是希望先生能夠代表李牧將軍,收攏趙國民心,團結力量,為恢復趙國故土,做好準備!”
李老翁冷冷一笑道:“趙國的王孫公子什么時候膽子又壯起來了?如今祖龍未死,如此活躍,難道就不害怕官府追查,被逮捕入獄,身死族滅嗎?”
張耳道:“張耳今日來,便是要告訴先生一件大事情,傳言說,中車府令趙高大人派遣羅網(wǎng)將扶蘇公子殺害,我的人已經(jīng)探明,現(xiàn)在公子并不在上郡官邸之中,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祖龍在,我等自然甘當縮頭烏龜,但如今祖龍身患重病,不日將死。若扶蘇公子已經(jīng)被趙高的人殺死。天下將落入趙高與胡亥手中。趙高與胡亥皆奸佞之輩,由他們當政,大秦遲早要完蛋,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非如此,我等怎敢請先生出山!”
趙歇也道:“李先生若是仍然記恨我先輩之過,歇愿意學廉頗將軍肉坦負荊,請先生鞭笞之,只希望李老先生能夠不計從前趙王之過,輔佐歇,輔佐趙國完成復國大業(yè)!”說罷,還真有人取來了荊條,趙歇脫掉了外袍,露出了上半身。
李老翁看了,也不由得聳然動容,連忙將趙歇扶起道:“歇公子王孫貴胄,李某如何能夠承受!歇公子的誠意我已經(jīng)見到,只是歇公子也應該注意到了,我都已經(jīng)是年過半百之人了,年輕時候與秦軍激戰(zhàn)時留下的傷至今還隱隱作痛,恐怕命不久矣,就請歇公子允許我安居此處,過普通人的生活吧!”
張耳卻淡淡一笑道:“比起李紀為國家四處奔波,李老先生身為其兄,卻沒有弟弟的英勇無畏?。 ?br/>
李老翁看向張耳:“你認識舍弟?他現(xiàn)在何處?”
張耳道:“我在陳縣見過李紀。不過提起他,你可知道他那女兒卻是與誰在一起了?”
李老翁問道:“誰?采薇已經(jīng)出嫁了嗎?”
張耳卻是嘲笑道:“出嫁?呵呵。采薇姑娘之前一直與剛剛失蹤的扶蘇公子在一起,也是一位為愛情沖昏了頭的傻姑娘啊。大秦的公子,又怎么會看上趙地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