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傷也低頭撫摸著小鯨魚的腦袋。
小鯨魚正依戀地抱著爹爹的腿,小腦袋靠在爹爹身上,這個從來沒有被父親疼愛過的孩子,如今乍然擁有了爹爹,顯得極度依戀爹爹。
察覺到爹娘都在摸自己腦袋,小鯨魚抬起頭迷茫地看了看爹娘。
他的腦袋這么好摸嗎?
他也摸摸看。
于是,他自己也騰出了一只小手輕輕摸著自己腦袋,搖頭晃腦,美滋滋的。
“噗嗤——”
姬無傷被小鯨魚逗笑。
他溫柔摟緊這個可愛的小崽崽,輕聲說,“小鯨魚,他是我兒子?!?br/>
抬頭看著景飛鳶,他又說,“只要小鯨魚不像他姐姐那樣忤逆不孝,那么,他在我心里永遠都是我的親生兒子?!?br/>
景飛鳶不是蠢人。
這句話,足夠她明白姬無傷的意思。
小鯨魚果然也是桑榆跟別人所生的孩子!
只不過,姬無傷蒙受了桑榆的救命之恩,他愿意將小鯨魚當成親生兒子。
明白過來以后,景飛鳶一瞬間變得無比驚喜。
她不介意這個男人有孩子,她也愿意跟這個男人一起養(yǎng)孩子,可是當這個男人忽然間從一個有兒有女的男人變成清清白白并無子嗣的完美夫婿,這個驚喜,足以砸得她心花怒放,頭暈眼花!
她一雙明亮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姬無傷。
她實在是無法控制心里的激動和歡喜,忽然踮起腳尖抱住了姬無傷。
“王爺!”
“多謝王爺坦言相告,我全都明白了!”
“其實我從未嫌棄王爺有過兒女,真的,可是此刻得知真相,我真的無法控制自己的快樂,它已逸滿心胸!”
“突然發(fā)現(xiàn)我喜歡的王爺不曾屬于過別人,王爺是我一個人的,我真的,真的,太快樂了!”
“……”
姬無傷突然被喜歡的姑娘緊緊抱住,整個人都愣住了。
低頭看著懷中的姑娘,他臉頰紅了,飛快蔓延到耳根。
這也太驚喜了吧?
景姑娘主動抱他了!
抱他了!
他激動得想立刻扔掉兒子的小手,他想用他的雙手去擁抱景姑娘。
在他準備甩開兒子小手的前一刻,他找回了理智,他仍舊一手牽著小鯨魚,一手緊緊抱著景飛鳶。
他用下巴蹭了蹭景飛鳶的頭發(fā),低頭溫柔輕聲說,“我永遠都是你一個人的,永遠都是,我發(fā)誓?!?br/>
感受到懷中景姑娘聽到他承諾那一瞬間的快樂和雀躍,他也沒忍住翹起了嘴角。
他心想,果然,貞操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
如今知道了他整個人從里到外都是干凈的,景姑娘多高興啊,他迎娶景姑娘必定再無阻礙!
兩人正相依相偎時,院子門口傳來了咳嗽聲。
“咳——”
“咳咳!”
這兩道咳嗽聲,瞬間驚醒了景飛鳶。
景飛鳶驀地抬頭,目光越過姬無傷的肩,看向院子門口。
發(fā)現(xiàn)爹娘就站在門外目光幽幽地盯著她,她一愣,然后飛快從姬無傷懷中掙脫,還欲蓋彌彰地往后退了幾步,努力跟姬無傷拉開距離。
她低著頭不敢看爹娘,臉頰紅透了。
姬無傷遺憾地看了一眼景姑娘,收回空落落的手,轉(zhuǎn)過身看著院子門口的二老。
他松開小鯨魚,拱手行禮,“姬無傷拜見伯父伯母?!?br/>
他話音剛落,景家二老身后冒出個腦袋。
燕離瀾杵著拐,酸溜溜地看著姬無傷,“王爺您這么大的人了,還分不清該怎么叫人???比你爹娘年紀大的長輩,你叫伯父伯母,比你爹娘年紀小的長輩,你不是應該叫叔叔嬸嬸嗎?”
停頓了一下,他咬牙切齒道,“而且我覺得,王爺你這把年紀,你管景伯父景伯母叫大哥大嫂都行?!?br/>
燕離瀾的話,讓景云峰和李知薇沒繃住,愣是頂著王爺威嚴噗嗤笑出了聲。
“……”
再一次被扎心的姬無傷,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一眼燕離瀾。
想到這是一直守護小鯨魚的恩人,姬無傷沒有動氣。
他平靜笑道,“本王自然知道該怎么叫人,不過,叫伯父伯母不是方能顯得我年紀小么?我年紀這般大,這是一件非常讓人難過的事,我無法對此作出補救,只能在稱呼上自欺欺人讓自己顯得小一些,沒問題吧?”
燕離瀾癟嘴,小聲道,“那你不該叫伯父伯母,你該叫一聲爺爺奶奶,做人家孫子才顯得小呢……”
景云峰沒忍住又笑了。
他拽了拽燕離瀾的胳膊,寵溺道,“小阿瀾,不要對王爺不敬。”
燕離瀾嗯了一聲,又酸溜溜委委屈屈看了一眼景飛鳶,然后重新退回去。
姐姐抱那個狗王爺了。
他看到了。
他好難過啊,他想把狗王爺剛剛抱過姐姐的手當成豬蹄啃掉!
燕離瀾難過的時候,景云峰和李知薇已經(jīng)走進了院子里。
他們看著高大英俊的王爺,看著美麗嬌羞的女兒,又看著快快樂樂圍繞著爹娘轉(zhuǎn)悠的小鯨魚——
多么像一家三口??!
男子俊,女子美,小孩乖萌,簡直美好得跟畫一樣。
老兩口收回視線默默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妥協(xié)。
這讓他們怎么好強硬反對呢?
景云峰嘆著氣,重新看著姬無傷,“王爺,草民有一句話想問您——”
姬無傷立刻直起身。
他已經(jīng)猜到了伯父想問什么。
他點頭,一臉談家國大事的嚴肅態(tài)度,“好,伯父請講,姬無傷必定如實相告?!?br/>
景云峰盯著姬無傷的眼睛,一字一頓問道,“我聽說,王爺今日當街說驕陽郡主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姬無傷點頭,“不錯?!?br/>
景云峰緊跟著問道,“王爺能保證,您以后不會再讓這個并非您親生的女兒猖狂肆意欺負您的妻子嗎?”
姬無傷再次點頭,“姬無傷能保證,以后攝政王府,再無郡主?!?br/>
剛說到這兒,他飛快看了一眼景飛鳶,又紅著耳朵努力嚴肅地補充,“不,若我的妻子以后能為我生個小姑娘,那么王府會再次擁有可愛的小郡主,本王一定會將她捧在手心里疼,往死里疼——”
景飛鳶對上他的視線,耳朵紅了紅,默默移開視線看著別處。
景云峰也沒忍住咳嗽了一聲。
問驕陽郡主呢,說什么以后的小郡主?
誰要給他生小郡主了?
這都一把年紀了,還有精力么,還能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