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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嗚嗚,嗚嗚嗚……”

    聽見皇帝開了金口調(diào)侃自己,躺在擔架上郝建卻是嗚嗚哭泣起來。粗狂的哀嚎在空曠的金鑾殿上回蕩著,金鑾殿是皇帝主持日常會議的地方,內(nèi)部龐大而又空曠,為了彰顯氣勢恢弘內(nèi)部的層高竟然達到五米有余,在這樣空曠的房間里面,沒有軟包和海綿之類吸聲的東西,說話自然有著強烈的回聲,當然這也是設計師們故意的,為的就是讓每一個人說話都能讓在場的人聽見。

    可這樣也導致了郝建那哀嚎在回響幾聲之后便是如同午夜狼嚎一般,滲的人心慌慌的。

    聽到這哀嚎,不少人感覺渾身一哆嗦,本來這皇宮里面就顯得有些陰森,隨著郝建這么一嚎還真有幾分孤墳野鬼的味道。

    “咋了,莫不是你還有什么冤情?”

    這哀嚎回響,便是連久居深宮的趙匡胤也覺著頭皮發(fā)麻,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隨后便朝著郝建說道。

    “陛下,他打我……”

    帶著哭腔,郝建緩緩抬起手指著李元奎說道。

    “陛下,冤枉啊!我并未有毆打郝殿元??!”

    聽見郝建首先開口污蔑自己,李元奎直接跪在地上,朝著陛下磕了三個響頭,直說自己冤枉。

    “你有!”

    郝建佯裝虛弱的樣子,看了一眼李元奎又朝著趙匡胤說道。

    “沒有!”

    李元奎當仁不讓的叫喊起來。

    “安靜點兒,金鑾殿上豈容你們在這里沒大沒小的叫喊?”

    寒著臉,趙匡胤掃了一下眼前兩人,大喝著說道。

    “慢慢說,郝建你先來!”

    指著郝建,趙匡胤說道。

    “陛下,先前在偏殿等候傳喚的時候,這李生員欺我有傷在身,便拿花瓶想要砸死我,萬幸執(zhí)事太監(jiān)發(fā)現(xiàn)的早,不然微臣怕是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

    說完郝建便是嗚嗚的又哭了起來。

    “學生冤枉啊,陛下,那郝建分明是佯裝受傷。當我見到他的時候他活動自如,那花瓶也是他自己砸的,不關學生什么事?。 ?br/>
    李元奎又朝著趙匡胤叩首起來,他是真的害怕了。

    在皇宮內(nèi)行兇這罪名可不是一般人能擔待的起的,弄不好還可能丟了自己性命。

    “佯裝的?”

    聽見這話,趙匡胤便來了興趣,瞥了一眼郝建微微一笑,左手放在面前五個手指不斷地揉搓著。

    眼見皇帝來了興趣,李元奎便是趁熱打鐵,嘲笑的看了一眼在地上還在哀嚎的郝建,而后繼續(xù)開口說道:“這是學生親眼所見,如果陛下若是不相信可以請?zhí)t(yī)來驗傷!”

    這話一出,徐本忠當即冷汗涔涔,心臟如同那撥浪鼓一般敲動著。郝建究竟傷勢如何他心中自然是明白,如果真的要是驗明正身那么可就真的危險了,就連自己那欺君之罪也是不可逃脫的。

    可是他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無能為力了。

    “徐愛卿,那郝建身上傷勢可會有假?”

    讓所有人吃驚的是趙匡胤并沒有直接宣召御醫(yī)近前,而是玩味的看著徐本忠朝著徐本忠發(fā)問道。

    似是早已料到皇帝會叫喊自己的名字,徐本忠當即佯裝上了自信,面上帶著笑容:“微臣不敢對圣上說妄語,那郝建當日的確受了重傷,傷了內(nèi)臟,而今需要安養(yǎng)。”

    “如此,可還是有人不行。憑這一人之詞也難以令人信任,傳太醫(yī)院王太醫(yī)來,給朕好好瞧瞧我們郝殿元究竟傷勢如何!”

    趙匡胤平日里最信任的便是那王太醫(yī),也算是招了一個心腹前來,以證公允。

    “吾皇圣明!”

    李元奎得意的笑著,然后盯著郝建。

    郝建依舊躺在擔架上,見到李元奎得意的樣子,他直接朝著李元奎翻了一個白眼。

    沒一會兒功夫,那王太醫(yī)便是來了,這是一個年近七十的老中醫(yī),面上全是褶子,胡子也長到了胸前,他先朝著皇帝請了安,然后在皇帝的吩咐下來到郝建的面前。

    見到郝建這般模樣便是皺了一下眉頭,他行醫(yī)多年卻是從未見過有人被包成了這樣。不過他還是在郝建面前蹲了下來,然后開始緩緩揭開郝建身上的布條。

    布條一揭開,便是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兒,這個時候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流出了不少血液,還有白色的膿漿,看著分外的惡心。

    拆了幾下那血液卻是越來越多,王太醫(yī)便停了下來,然后便直接將手搭在郝建的脈門上,開始為他把脈。

    過了一會兒王太醫(yī)重新給郝建綁上了布條,搖著腦袋站了起來:“陛下,這郝殿元傷勢極重,微臣還是建議他回家好生修養(yǎng)為好,否則性命危急?。 ?br/>
    “如此說來那郝建便是真的受傷了?”

    趙匡胤皺了一下眉頭,朝著王太醫(yī)說道。

    “的確如此,微臣看了一下郝殿元身上傷口,不僅有刀傷還有鈍器所傷,而且傷的不輕,并且他脈搏絮亂,怕是已經(jīng)傷了內(nèi)府,最近還是好生歇息為好!”

    王太醫(yī)沉穩(wěn)的說道。

    “你便下去吧?!?br/>
    趙匡胤點點頭,得了王太醫(yī)的回答在趙匡胤看來事情已經(jīng)變得明了了。

    “陛下,學生并未有說謊啊,之前那郝殿元卻是如同沒事兒人一樣可以活動,您要相信我??!”

    李元奎跪在地上連連用腦袋撞擊著地板,哀嚎的朝著趙匡胤叫喊道。

    這樣的情況卻是讓一旁的徐本忠吃了一驚,現(xiàn)在他還在想著法子如何讓自己逃脫罪責,可是沒有想到王太醫(yī)居然說出了這樣的話語,當朝的哪個人不知道王太醫(yī)是陛下最信任的御醫(yī)。現(xiàn)在他這么一說,那么事情到了現(xiàn)在也算是定性了。

    到了這里徐本忠卻是迷糊了,那王太醫(yī)絕對不會被郝建收買,而且王太醫(yī)的醫(yī)術也是非常高超,郝建也不可能騙得了他,莫非那郝建本來傷勢就應該是這樣?

    “事情已然有了定論,信與不信又有什么說道,我且問你,你可是栽贓郝建污蔑他,說他偷了你的銀子,借機將其打傷?”

    趙匡胤看了一眼李元奎,慢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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