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我沒有做任何的祈禱,我的想法只有一個,濱城的風(fēng)水大權(quán)已經(jīng)在我的手,所以,我必須自己一個人,將整座城的責(zé)任,全都扛在自己的肩。
那一晚,我跪了幾個時辰,直到零點的鐘聲響起,我才在賽華佗的呼喊聲,站起身。
“說吧,風(fēng)水師,怎么走,才能不會遇到這些個尸鬼,告訴你嗷,華洛研制好的那些解藥,只剩下不到是三十支了,所以,咱們兩個能夠用的,只有這么多?!?br/>
說著,賽華佗,在我的眼前,揮舞了幾下手緊緊攥著的玻璃瓶。
四支,只有四支。
“全都給華洛吧,這個東西,你我,還用不……”
我此話一說出來,賽華佗直接張大了嘴巴。
“沒搞錯吧,風(fēng)水師,你們不是講究著凡事都要留一手,你這完全是斷了自己的后路啊,莫非?!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沒有說話,我給賽華佗一個微笑, 讓他自己去體會。
然而,當(dāng)我看著他興高采烈地回到廳堂,我的心也是自語著:“百分之百,怎么可能,四支,算給了你我,又有什么用……”
當(dāng)時,我看著賽華佗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好像要將他拉入火坑的感覺,出生入死,本應(yīng)該是我自己的事情,結(jié)果,卻拉來了賽華佗一起。
“華洛那里都安排好了,他說讓你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情,嗯……還有,她說要你活著回來見她?!?br/>
兒女情長。
我看著在廳堂還在忙碌著的華洛,扎了眨眼,轉(zhuǎn)身,打開了葉門的大門。
打開些許的縫隙,透過門縫,我也是看到有著兩個尸鬼在來回游蕩,雖然他們外貌看起來與人無異,但是了尸鬼毒,已經(jīng)注定他們是一個傀儡,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華佗,一會你左,我右,墻,居……”
說完,我也不等賽華佗給予我答復(fù),開門便是沖了出去,對于賽華佗,我不需要說過多的廢話,點到為止,對他來說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嘭?。 ?br/>
大門關(guān)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并沒有回頭,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著右邊奔跑著,那尸鬼在我的身后,我能夠感覺的到,眼睛里面除了葉門對面的鐘樓,再沒有任何的事物。
全速跑了三分鐘,應(yīng)該是三分鐘,我跑到了葉門對面的鐘樓,那是我和師兄們總會去的地方,每次四叔一生氣,訓(xùn)斥其它師兄的時候,我總會跑到這里,看著濱城的全貌,每一個地方都是那樣清晰,如實有著望遠鏡,甚至誰家的女子在洗澡,都能夠看的一清二楚。
“喂,風(fēng)水師,我可你快了有二十秒喲?!?br/>
剛在鐘樓站住,賽華佗的身影便是出現(xiàn)在我的眼。
“二十秒罷了?!?br/>
輕聲嘀咕了一句,我也是向賽華佗指出了濱城風(fēng)水大陣的陣眼位置。
“噥,那個冒煙的地方,是我們的目的地?!?br/>
濱城墓陵園,風(fēng)水大陣,陣眼的位置,在我看到四叔留下的濱城全圖時候,我便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在墓陵園處設(shè)置風(fēng)水大陣,四叔的目的很簡單,鎮(zhèn)壓陰氣,以保濱城繁榮,而且,這樣的做法還能夠穩(wěn)陰陽,白日風(fēng)水大陣為陽,夜晚風(fēng)水大陣為陰,雙生雙克,陰陽相合。
只有陰陽不亂,風(fēng)水便會不亂,風(fēng)水不亂,城才會不亂,城不亂,則人不亂。
“把風(fēng)水大陣布在陵園,四叔,還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挑起眉毛,看向賽華佗,左手搭在他的肩膀,我也是輕聲說道:“他的徒弟,可也不是正常人……跟住我!”
說著,我便直接從鐘樓跳了下去,兩層樓的高度,還是不需要爬那如雞肋般的梯子。
“盡全力走你的是了,我賽華佗,可……誒,你慢點?。?!”
從鐘樓出去,不同于之前橫穿葉門的一個街道,之所以選擇鐘樓,我也是為了看看在濱城墓陵園附近的尸鬼情況,結(jié)果發(fā)現(xiàn)。
很多,很多……
再加陵園本是陰氣較重的地方,那些尸鬼或多或少都會被吸引過去,這也給我們進入其,造成了很大的困難。
一共十五條街巷,我和賽華佗一共用了五十分鐘的時間,躲在一家沒有人的房子里,透過窗戶看著外面濱城墓陵園的情況。
大口喘著粗氣,賽華佗問我。
“誒,你說現(xiàn)在那個大長老會在什么地方……”
平緩了一下自己的氣息,我也是仔細想了想,然后,指了指地下。
“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在地下某個地方,等待著三天后出來看濱城會變成什么樣子,若是我們解決了濱城的尸鬼,那他會毫不猶豫地逃出濱城,若是,濱城已經(jīng)生靈涂炭,那他會宣布接管下來濱城,所以,他應(yīng)該在某個地方等著,當(dāng)然啦,也有可能他沒有任何的信心贏過我們,沒準(zhǔn)已經(jīng)到寧安城,也說不定……”
隨機的猜測,大長老會做些什么,會在什么地方,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會知道,但是有一點我是知道的,那是,遠在寧安城的華洛的父親,一定正在敢來濱城的路。
所以,時間,是我能否拯救濱城的最重要因素。
“這么說的話,我們應(yīng)該不能在等下去了?!?br/>
看向賽華佗,我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還有表情都變得很僵硬,我相信這絕對不是因為大長老他才會露出的表情,而是那華洛的父親。
光是聽到他要來,賽華佗便是那樣的一種狀態(tài),我當(dāng)時的心也是在想,那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物。
雖然心好,但我并沒有選擇去問,事已至此,我沒有理由,再去對賽華佗提起這個人物,一切,只有等到風(fēng)水的大陣運轉(zhuǎn)起來,才可以另作打算。
“的確,怎么進去,有沒有什么好主意?!?br/>
我問著,賽華佗也是恍了一下神,然后,從他的口袋里面拿出了兩包東西。
“尸粉?!?br/>
平淡地說出兩個字,我也是在腦海搜索著這三個字,但是無論怎么想,我都沒覺得自己聽說過這樣的一種東西。
似是感覺到我的困惑, 賽華佗也是做出了解釋。
“我平時沒事研究出來的小玩意,用尸體做出來的藥粉,撲在身,你是一具尸體,陰氣不繞體,尸鬼嘛……估計也應(yīng)該不會來找你的麻煩。千萬別跟我說有這種東西怎么不早拿出來,我也是閑來無事才研究玩的,只有兩包……”
說著,他也是打開藥包,將那有些泛黃的尸粉撲打在身,學(xué)著他的樣子,我也是將其撲打在了身,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也是撲鼻而來。
是那種,尸體腐臭的味道。
很難聞,但卻,在心覺得很安穩(wěn)。
“華佗,你在這等……”
在這樣的時刻,永遠都不會給我說完話的權(quán)力,我一開口,他是理解了我的意圖,已經(jīng)起身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風(fēng)水師,這種事,我可絕對不會站在你們的后面……”
回頭沖我說著,這家伙大搖大擺地向著尸鬼群走了過去。見狀,我也是急忙跑了過去,與他并肩而走。
“一會兒,別出聲,有事,我們手勢……”
囑咐了一句,我們兩個在接近尸鬼群的時候,也是自然而然地緊閉了嘴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個怎樣的人。
或者應(yīng)該說,那是一個怎樣的尸鬼,距離我的只有半米遠,他很高,也很壯,但是身,沒有任何的生氣,是一個行尸走肉,與我擦肩而過,要說怕,當(dāng)時真沒覺得什么,但當(dāng)他走過去的時候,心還真的不免有了一些后怕。
尸粉有著用途,我也是沖著賽華佗指了指陵園的深處,他點點頭,我們兩個均是不約而同地向里走去。
走了沒多遠,我也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按照常理來講,越接近陵園深處,那陰氣或者是尸氣都會越來越重的,但是,我們兩個越往深處走,那尸鬼的數(shù)量反而是越來越少。
當(dāng)走到陵園正央位置的時候,已經(jīng)見不到一個尸鬼的身影。
“什么情況,這里不是墓陵園嗎?!”
我也有著同樣的疑問,向著四周望了望,除了墳?zāi)?,是燒過紙錢的痕跡,當(dāng)然還有陵園旁邊火葬場冒出的煙氣。
靜悄悄地,煙氣吹過來,會立刻遮擋住視線,那本來看著的所一切,會在瞬間都變成灰蒙蒙的一片。
“應(yīng)該是四叔的風(fēng)水大陣起了作用?!?br/>
看著玄天羅盤在我們走到陵園央位置時候恢復(fù)了正常,我也是推測著是四叔的風(fēng)水大陣遮擋住了陵園本有的陰氣。
“華佗,下面的路,千萬小心,你我在風(fēng)水大陣之,千萬別被陰氣入體,而且……”
掐指算了一算,我也是測算出賽華佗在當(dāng)天有著一大劫。
算他,其實也是在算我自己。
沒有告訴他我測算的結(jié)果,話到嘴邊,又讓我咽了回去。
“而且,還有著一些新墳,別去觸他們的晦氣?!?br/>
話鋒一轉(zhuǎn),我也是隨意編了一個理由,他倒是沒有懷疑,湊到我的身邊,我們兩人也是繼續(xù)向著深處走去。
越走,那種臨近死亡的感覺。也是越加深厚。
“風(fēng)水師,你確定是在這里嗎?!我怎么覺得,有一種要死的感覺?!?br/>
要死的感覺,我也有……
但是,我卻沒有這么說。
“放心,我給你算了一卦,距離你死,還有個幾十年呢……”
的確是算了一卦,賽華佗身的劫難具體會在什么時候發(fā)生,我當(dāng)時也是沒有個把我,所以,也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誰知道,我話剛說完,他給予我反駁。
“曾經(jīng)有一個風(fēng)水師給我算過,說我二十歲的時候有一個坎,而今年我正好二十歲,所以,我有預(yù)感,今天是我的一個劫,死劫!”
像賽華佗這種在任何時候都能夠做出最佳選擇,或者說最有把握選擇的人,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知道是死劫,你還來……”
“是知道是死劫,才來的啊?!?br/>
“怎么講?!”
“破我身的死劫,需要的是風(fēng)水師,不然,讓我等死不成,而且,你一定已經(jīng)知道我身的死劫,是不知道,你這個風(fēng)水師,有沒有找到破解之法,反正,寧安城的那個老家伙,當(dāng)初可是這么說的,二十有劫,命死終結(jié),若有福源,風(fēng)水北懸!”
“所以啦,葉逸之,風(fēng)水師,我可是把我的身家性命全都押在你身了……”
死劫……
我看著賽華佗一臉輕松的樣子,腦子里面也是浮現(xiàn)出了那卦簽……
“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