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老太的第一反應(yīng)當然是拒絕了。
她活了這么大年紀了,臉皮厚,還害怕什么沒面子。
錢永遠比面子重要。
再說了,她是長輩,就算不給又能怎么樣?
想要用人來逼她,也是太異想天開了,這賠錢貨的算盤絕對打錯了!
“我們老童家的事兒,你們外人瞎操心,有這個閑工夫先用地瓜填飽肚子去吧!”
童老太面色很快恢復(fù)了往常,對外面圍觀鄰居們吼了一嗓子之后,又用一種得意的神色看向童婳,意思就是看吧,她也奈何不了她。
“誰還沒崴個腳,歇歇就得了,沒那么嬌氣。”
童婳臉上沒有流露出失望,好像早就已經(jīng)有了這個預(yù)料一般,她把目光投向身子僵硬的張桂香。
“二嬸也是這么想的嗎?”
童老太望向了老二媳婦,指望著她表態(tài)。
在童老太看來,她已經(jīng)勝券在握了,這大孫女看樣子也就是突然發(fā)瘋了,性子彪悍了點兒,腦子依舊不怎么機靈。
她是知道老二媳婦的,她怎么可能向著童婳啊。
然而……
張桂香被童婳盯著鼻翼收縮了兩下,最后居然扭頭看向了童老太,她伸手拉了拉童老太的衣服,低聲道,“娘……還是把錢給婳婳吧。”
……
童老太:?
她睜大眼睛看著張桂香,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點開玩笑的意思。
這老二媳婦秀逗了嘛!
居然在幫著童婳說好話了,胳膊肘子怎么往外面拐啊。
張桂香心里更不是個滋味兒。
以為她想嗎!
她更不樂意,兩塊錢,這可以給耀祖夏夏買多少好玩意兒,現(xiàn)在都要便宜童婳了。
張桂香只要想想就疼的不得了,婆婆雖然把錢給攥的緊緊地,平時張桂香也沒少跟自家男人吐槽,但再怎么樣張桂香也知道那些錢很多都是補貼他們家了。
等著老太太沒了之后,那些錢大部分,不還是他們的?
在張桂香的觀點里,童老太手上的錢就等于她的錢,現(xiàn)在要從童老太手上摳錢,跟摳的沒有什么兩樣。
但是張桂香是真的沒辦法。
她家閨女名聲現(xiàn)在不怎么好,童婳又拿出來特意比較了,這要是童老太不給童婳錢,那不就坐實了童老太不公平了嘛。
她要為夏夏打算。
壞就壞在童婳這東西太雞賊了!還暗示她,威脅她。
張桂香不敢拿著童夏的名聲做賭注,她閨女可是要嫁給城里有錢人的嘞。
“老二媳婦,你發(fā)哪門子神經(jīng)?”
童老太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全都是憤怒,她還想再說點什么,張桂香這次拉她用了更大的力氣。
“娘,真的,把錢給她吧,夏夏名聲還要不要啊……”
……
童老太一邊碎碎念的罵著,一邊從鞋子底掏出來了一塊六,渾濁的眼睛里全都是怨恨。
跟毒蛇似的。
她是真的感覺被割了肉。
“你怎么還放在鞋底,這么不講衛(wèi)生?!?br/>
偏偏那邊當事人不僅不害怕,還來了這么一句,語氣里面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童老太被惡心的夠嗆,但同時心下一喜,“覺得不講衛(wèi)生你就別要……”
說著童老太就要把錢給收回去了,不過那只纖長白凈的手比她還要快,一把奪了過去。
“誰說我不要,我還需要看醫(yī)生呢?!?br/>
童婳確實對童老太把錢放在鞋底的行為很膈應(yīng),用兩根手指捻著,完全不想碰到別的地方,已經(jīng)做好了洗它個**十來遍手的準備,不過盡管這樣,也要讓童老太不好舒服。
她就要割下童老太的肉來!
而且童婳施行一個都不能放過政策,連童老太想要偷偷藏起來的那一毛錢,童婳也給全都拿過來了。
看著對方的表情,一掃一開始的郁悶,心情大好。
把錢往童老太張桂香面前晃了一下,配上氣死人不償命的笑容。
“謝了?!?br/>
童老太用渾身每個細胞都在演繹,她希望童婳離她遠一點。
這都在童婳的預(yù)料當中,她知道童老太是個不要臉的老東西,被人圍觀也不會覺得有什么。
但張桂香在嘛。
果不其然,在拎出童夏來,這個二嬸急了,童老太也對童夏也確實用心。
本來覺得白蓮花不太順眼,因為這個童婳也開始對她稍微有所改觀了,這是一顆隱形的搖錢樹?。?br/>
倒沒指望著靠著她暴富,不過拿錢零花錢,也是不錯的。
……
于美紅跟童建國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中午頭了,在看到童婳單腳的造型之后,于美紅簡直嚇得不得了。
急忙喊童建國快點找人過來看看。
這個時候也是有醫(yī)院的,但醫(yī)院在縣城,市區(qū),一般來說村子里小打小鬧的病都是去衛(wèi)生所找赤腳醫(yī)生的。
童建國沒有耽擱,他人高馬大的,步子也大,很快就帶著赤腳醫(yī)生過來了。
童婳的腳腕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腫了起來,她比較擔心的是傷到骨頭,耽誤每周去縣城送苞米皮盤子。
事業(yè)才剛剛起步,眼看著就能掙錢了,要是真的完全不能動彈的話,就比較棘手了。
跟她一起去過縣城知道流程的,也就是童年,不過童年實在是太小了,她都不放心童年一個人。
這個年代人販子還是很猖狂的,萬一把童年給拐賣走了怎么辦。
童建國倒是不用擔心安全,然而童婳連想都沒想到他,直接排除在外。
童婳把最不好的打算都打算好了,要是真的不能走,那暫時就讓童年跟于美紅一起。
兩個人再怎么樣也比一個人安全,童年是個機靈的,可以給于美紅帶路。
當然,這是無可奈何下的舉措。
好在,老天仿佛都在幫助她,那邊赤腳醫(yī)生看了看童婳的腳腕,用稍微捏了捏,問了幾個問題,最后下了結(jié)論。
就是稍微崴了一下,沒傷到骨頭,少用這只腳,幾天就可以下地了。
童婳坐在炕頭上,覺得這個話有點耳熟。
很快,她就想起來了,可不是耳熟,那個討人嫌的男人也是這么說的,沒想到他居然還說對了。
當然就算男人說對了,童婳也只是撇了撇嘴。
瞎貓碰上了死耗子罷了。
沒什么好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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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的今天,一個仙女出生了,她有一個可愛的筆名,叫卿不語,大噶有什么話對這個仙女說嗎,我會傳達給她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