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夜無月腦中如同鐘聲響起一般，因為，他看到了那夜，那銘刻在他腦中的，夜！
他那漆黑的眼睛，緊緊地看著天空，“似乎，許久之前，我也，曾這么做過。是幻覺嗎？”
六世的經歷，磨損他過去眾多的事。有咧嘴笑過的記憶時光，有淚水滑落的傷心回憶，有愁苦，有高興。還有，他剛降世時的，迷茫記憶......
......
道虛靜靜地看著前方，那已經躺下六年的夜無月。如若不是他能清楚地知道，夜無月還活著，并且以“心”的方式活著的話，他可能會懷疑夜無月是不是死了。
“六年了......宿，到底怎么了？”道虛想不明白。
然而，正當道虛為此不解時，夜無月，正在他所不知道的世界，成長著，進行最后的感悟......
“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來，這就是道??！”夜無月激動的看著夜空，嘴角泛起笑容。
“九子，你終于明白了......”然而，正當夜無月高興不已時，這片天地，突然傳來聲音。
“你是誰？”六世，夜無月整整活了六世??！這樣的情況下，他早已能夠做到，寵辱不驚。他現(xiàn)在，就像一口古老的井，平靜的水面毫無波動。
“我？我是界塔第九顆棋子，而你，是我的主人，也就是第九子。”聲音繼續(xù)傳來。
“棋子？”夜無月有些奇怪。
“沒錯，你，就是無上主宰手中的，一顆棋子。和你一樣的，還有另外八人。每個棋子擁有著不凡的能力，因此，為了分出孰強孰弱，便規(guī)定，棋子間，數字最小的，能力最強......”天地間傳來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地述說著。
“那你是最弱的？”夜無月有些無語，問起了最不重要的問題，絲毫沒有作為一個棋子的覺悟，在他眼中，是不是棋子，被不被玩弄，這些都毫不重要，他的目的，只是變強，救活爺爺。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多年以后，他才發(fā)現(xiàn)他的想法，錯的多么離譜......
“不是...”出乎意料的，第九顆棋子否定了夜無月的話，“前八子的確是這樣沒錯.......但，我是九子中的唯一白子......九子皆黑，唯我獨白！我擁有最弱卻又最強的能力——感悟......”他的聲音中，罕見的有了一絲自豪。
“九子皆黑，唯你獨白？呵呵，倒與我很像?！币篃o月想起了爺爺告訴自己的話，“天地皆黯淡，唯你生光輝！”
“爺爺......”夜無月默念著，盡管經歷六世，盡管成長眾多，但，心中的殤，可以忘嗎？心中的念，可以忘嗎？不行！
夜無月不可能忘記！因為，他只有這些，只有這些了......
斂了斂情緒，夜無月開口問道：“那我該怎么出去？”
“我這次來就是送你出去的......你，先握住右掌，再張開看看......”第九顆棋子循循誘導。
聽了白子的話，夜無月照做起來。剛握住右手沒感覺，可當他張開時，場景，變了！只見整個天地風云變幻，像之前發(fā)生的一樣！
正當夜無月要跳出這個世界時，白子的話，傳來，“要是你再想進來，張開左手，再握住即可......”
牢牢記住白子的話，夜無月，踏出了這片天地......
就在夜無月離開了以后，一顆白子憑空出現(xiàn)，靜靜地立在虛空之上。
“難道，我逃脫不了宿命嗎？主人，你可以幫我嗎？求求你，幫幫我......”白子發(fā)出了催人淚下的哀求聲，但，夜無月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心界。
“唉，還是沒醒......”道虛看了一眼夜無月，正想失望的轉頭時，卻是一愣，因為，夜無月，沉睡了六年的夜無月，睜開了眼！
“嘻嘻，你好啊，道虛...”夜無月難得露出了少年該有的神色，向著心界頑皮一笑，似乎，之前的經歷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場夢。
但，道虛卻不這么認為，因為他看到了夜無月的眼！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br/>
漆黑得噬人心神，深邃得一望無底，滄桑得天地不古......
更為重要的是，道虛，在那雙眼中看見了微不可查的的六個點！
“六世蒼生眼！”道虛那厚重的聲音赫然有了一絲震驚，“怎么可能！蒼生眼，那可是經歷萬千紅塵才有的一種洞察眾生的眼！更何況，還是六世！”
夜無月卻是微微一笑，自己的經歷或許算不上萬千紅塵，但卻是以求道為伴；而且，白子一定做了什么幫助自己。
夜無月猜得沒錯，身為九子之一，且是唯一的白子，他擁有著無限接近天地大道的程度，使得他，像是經歷了萬千輪回，重生而起！
“道虛...我已經明白了，道是什么......”夜無月靜靜地說。
“呃...”道虛的第一念頭是不可能，但，那雙蒼生眼，卻是讓他說不出話來?！胺鈭?..他到底弄了什么怪物出來啊......”當然，道虛還是很高興的，夜無月越強，越變態(tài)，他就越可能知道答案！那個縈繞在他心底億萬年的問題的答案！
“剛開始，我認為，道是路...的確，如你所說，這個答案太片面；”夜無月輕聲講訴起來，“逐漸，我從路與道的關系，以路為起點，尋了下去......”
“道很深奧...唯有以路為標榜將它闡述下來...道，它始于路，是一條令眾生迷失的路，是一條適合眾生的路，是一條用心才能看見的路...也是，一條逝去的路......”
“哈哈...”夜無月笑了一聲，“為什么我說，道是路這個答案太片面......道始路，道失路，道適路，道視路，道逝路......那么，倒還是路么？！不是，道不是路！要真說道是什么......好，我告訴你，道，不過是與路相似罷了。也就是，道似路！”
“道似路......”
.......
夜無月的聲音回蕩在心界四周。
“道似路嗎？”道虛默念著夜無月的話，他也不知道，道是什么。但，夜無月的答案，讓道虛有種明悟的感覺。
“很好...你的答案，通過了......”其實，在道虛看到那雙蒼生眼時，他便決定，讓夜無月通過...這一關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鍛煉出無謂眾生怨念的宿嗎？難道擁有蒼生眼的人會怕這個？笑話！
天大的笑話！蒼生眼，踏紅塵，越輪回，過蒼生，這就是蒼生眼！它代表的是不愿淪落九幽的意志，它代表的是不想墮入紅塵的決心，它更代表了寧死不甘道念！
夜無月不甘，不甘吶！
他不甘就這樣失去生機，他想成為虛，與天一戰(zhàn)！
他不甘就這樣失去生機，他想變強，篡天改命！
他不甘！?。?br/>
于是，蒼生眼，出現(xiàn)了......帶著夜無月的不甘，它會望著天，望著人間，望著萬物，默默望著，它會記住，它的身體，是怎樣的想與這天一戰(zhàn)！沒有過多的理由，沒有多余的借口，因為，他想成為虛族！因為虛族，本就是與天一戰(zhàn)?。?！
“第三個考驗......”聽到道虛的肯定，夜無月并沒多大的驚喜，只是平淡的問著，因為，經歷太多了......
“第三個，仍是一個問題...”道虛頓了頓，在他看來，這第三個問題，才是最難的，“告訴我，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