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禮物很是別致啊···”我瞥了那兩只蟲子一眼,隨即移開眸子,瘆人得很。
“當然!這可是我珍藏了二十年的寶貝呢!”陳昭興致勃勃的回了我的話。
二十年啊···二十年?我驚詫,“殿下不是才滿十歲么?怎的擁有這兩只蟲子已經(jīng)二十年了?”
“我未出生之前,是父君幫我照看它們的?!彼D了頓,說得一本正經(jīng)。
“原來如此,看來,這兩條綠色小毛蟲倒是生命力頑強啊?!?br/>
“綠色小毛蟲?”男孩眉頭皺攏,重復著我的話,眸中一閃而過一抹——類似于鄙視的色彩,我微微驚訝,這孩子···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個哭得不依不撓死去活來的小子嗎?
“這叫瑩桐蠱蟲,分為一母一子?!?br/>
“一母一子?看著一夫一妻更為合適啊?!蔽掖驍嗨脑?,完全是出于情不自禁,因為兩只蟲子在盒子里面時而你追我趕,時而脖頸相繞,玩兒的不亦樂乎!況且個頭差不多大,任誰都會認為是小兩口兒的。
陳昭鼻尖微皺,似是不屑一顧的顧了我一眼,接著道:“若是兩人齊齊種上這兩只蠱蟲,母蟲所在的人體便可知曉子蟲所在的人體的所有心思?!?br/>
“種在人體?小蟲子會吸食血肉長大嗎?或者···以人體的魂魄為食···”陰風掃來,刮得面皮生疼,監(jiān)獄門口畢竟戾氣太重,況且太陽不知道什么時候隱去了大半,我攏了攏衣服,這地方,實在不適合談論關于魂魄鬼神的問題。
“陛下,”男孩抬起盒子來,十分嚴肅的說道:“這是靈蟲,不是害蟲?!?br/>
“哦···你接著說?!蔽矣蛛x蟲子遠了幾分,心里糾結著靈蟲和蠱蟲究竟有什么區(qū)別,靈蟲是蠱蟲?還是蠱蟲是靈蟲?
“最重要的是,這瑩桐蠱蟲可是治愈涼病的唯一藥引子?!?br/>
“涼?。靠墒莿实廴旧系臎霾??”問完,我不禁朝那兩條蟲子瞅了兩眼——呃···依舊綠得讓人···心慌!
陳昭點點頭,一臉不成熟的深沉感讓我好笑的緊,“正是,這病是涼國皇室一直遺傳下來的怪疾,而且聽張大人說最近劉國皇帝病又患了,如果還是遲遲找不到藥引,估計這次他是難逃一死了?!?br/>
“難逃一死?”我低吟一聲,十分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他一臉無所謂,我又看了一眼,然后不厭其煩的看了第三眼,終于在看他第四眼的時候,他忍不住皺了鼻尖問道:“陛下看我做什么?”
我上前兩步彎腰對上他的眼:“殿下,老實說,當初你在朕眼前哭的生無可戀只是為了讓朕撤銷你父君的請求而裝出來的吧?”
“陛下···聰明了許多?!边@老練的語氣,這老練的表情,這狡黠的眼神···和龐曄的邪魅竟是十分映襯,都是賤賤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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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蘇儀三人攜著四皇子以及我賞賜的一些財物珍品,浩浩蕩蕩的向城門走去,我站在月樓上眺望了良久,朦朧的遠山上籠罩著一層輕紗,影影綽綽,在飄渺的云煙中忽遠忽近,若即若離,就像是幾筆淡墨,抹在藍色的天邊。
經(jīng)歷滄桑和雪月的城墻很是堅固,擋住了我大部分視線,他們一行人的身影卻是很久才從未視線中消失。出宮啊···自從八年前和小祥子冒死溜出去過之后,父皇便在我身邊安排了暗衛(wèi),所以至此我也沒能完全自由的再踏出去那個不大不小、不高不低的門檻,每次出宮,都有那么一兩只身影在身后飄蕩,他們以為我看不見,我就只好裝作看不見他們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