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耳朵~~”
一張非常干凈陽光的臉,眼睛很清澈。
那么認真的看著自己,用手捏著自己的臉。
看到自己張開的眼睛,對面的大男孩笑著說:“耳朵,你又睡著了?。俊?br/>
那張臉是熙然的,那種安靜和美好是熙然留給自己的。
和熙然在一起看他玩網(wǎng)游,然后不知不覺趴在熙然身后的桌子上睡著。
然后熙然愛戀地叫醒自己。
每次睜開眼睛看到的那張臉和聽到的那個呼喚,往后的歲月里安朵覺得那段時間已經(jīng)定格在自己20歲的青春里了。
“小耳朵,走去吃雜醬面去~”
每次醒過來,熙然就拖著還在迷糊的安朵走向巷子口那家雜醬面館。
面館的主人是一個30出頭的女子。有著一頭卷曲金黃的長發(fā),皮膚白皙。在黑黑的瞳孔下,有著幾顆小雀斑。那些小雀斑稀少的跳躍在她的充滿光澤的皮膚上。其實,非常的可愛。
她笑起來很秀氣,充滿了少女一般的甜美。只是,她很少笑。
“兩碗雜醬面?!?br/>
熙然喊完,繼續(xù)搗鼓著安朵的長頭發(fā)。
熙然喜歡把安朵的長頭發(fā)放在手上摩挲。
喜歡把頭發(fā)撫弄在他自己的臉上,
還喜歡把安朵的頭發(fā)放在鼻子上使勁嗅……
總之,用熙然的話就是:“這么長的頭發(fā),是專門長給我的吧。前世我一定是和尚,而你就是欠我頭發(fā)的佛祖。我是修了幾世的僧人,才有得到你的福氣~~”
熙然是很會說好聽話的男人。
其實最開始安朵并不喜歡他,現(xiàn)在,和熙然在一起才知道。
那樣的話,不是謊話,是相愛的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語言。
兩碗雜醬面……
耳朵,耳朵……
前世我一定是和尚,而你就是欠我頭發(fā)的佛祖,我是修了幾世的僧人,才有得到你的福氣……
安朵混混沉沉,仿佛看到熙然的臉,又仿佛感覺到熙然的擁抱,
接著是無邊無際的海洋……
還有漸漸遠去的背影……
別走,熙然,別走,熙然……
安朵哭了,安朵傷心了,安朵突然感覺到臉上流下熱熱的東西,摸摸,不是淚水,居然是血……
安朵驚慌失措,熙然的背影被鮮血染紅,逐漸看不清楚……
不要?。?!
安朵放聲吼起來!
啪!
安朵突然跌倒在椅子上!
原來這些都是夢。
安朵睜開眼睛,摸著生痛的胳膊。
這個夢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做過了了。以前剛和熙然分開的那段日子,日日做著這個夢,重復(fù)、糾纏、心痛、傷感……
熙然離開自已以后這兩年,仿佛,沒有再看到過他。
因為他走的太決絕,走的太突然,走的沒有一點機會。
連道別都沒有。
熙然的媽媽丟給安朵的那個信封,里面應(yīng)該是現(xiàn)金。
還有那句話:“離開我的兒子,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br/>
是的,安朵是窮孩子,熙然是富二代。
安朵要工作,要謀生,還有個病媽媽。
熙然需要深造,需要掌握大權(quán),熙然有顯赫的家庭和生世。
安朵沒有拿那個信封。
安朵以為,熙然會來找她,然后告訴她:“耳朵,走去吃雜醬面,一輩子好嗎?”
可是沒有,第二天,熙然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校園里。
熙然最好的朋友彭城告訴安朵,熙然去法國了。
呵呵。
終究還是這樣?。?br/>
法國——歐洲那些小鎮(zhèn),他們偷著去過的地方。
最終還是熙然一個人去了。
熙然告訴安朵:我要帶你去你最喜歡的每個地方。
是的,安朵是個非常有靈性的孩子,她喜歡建筑,喜歡色彩,喜歡各種立體的雕塑……
耳朵,你要成為世界上最頂級的設(shè)計師哦~
熙然的話每句都在安朵的心里。
安朵再也沒有去過他們一起打工的地方。
安朵再也沒有去過他們一起玩游戲的網(wǎng)吧。
安朵再也沒有去過他們玩過的游戲。
安朵再也沒有想過要去法國。
安朵再也不相信——愛,是真的存在。
安朵看著自己滿桌子的圖紙,笑了。
呵呵。
生活就是這樣的現(xiàn)實,夢終究是夢!再見!
安朵收拾好掉落一地的圖紙,低頭瞬間,她看到了一雙綠色的布鞋。
那雙布鞋上繡著好看的荷花,還有兩條漂亮的綠色帶子,曲曲折折蹣蹣珊珊的纏繞著一雙好看的腿。
那雙腿白皙,修長。
安朵抬頭,看到一條白色的長裙,然后是有著好看腰身的荷葉絲綢襯衣……
然后是順溜的長發(fā)……
哦,那是一雙挑剔的眼睛。
原來是小汐!
為嘛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她居然有這么好的品味,能將漢舞復(fù)古的布鞋穿出現(xiàn)代淑女的風(fēng)范。
什么時候她原來有著這么修長的腿,還有如此好看的頭發(fā)?
安朵不想再想,撿起圖紙,準(zhǔn)備做事。
“于大設(shè)計師?!毙∠珱]好氣的喊著。
安朵抬頭看著她。
“請問,你這次擅自修改我的設(shè)計是什么意思?”小汐那雙眼睛咄咄逼人。
“是大家的意思,你不要誤會?!卑捕漕^也不抬。
“哼!”小汐轉(zhuǎn)身離去。
一瞬間,安朵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這個味道,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