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唐梟梟假裝毒發(fā)躺在了屋里,而唐楓則躲在了門后,靜待時機。
果然,那二人就同前一日說好的那般,鬼鬼祟祟地出現(xiàn)在了唐宅,躡手躡腳地推開了她的房門,只見凳子翻倒在地,唐梟梟則狼狽地靠坐在墻邊。
“瞧,我就說,今日收尸?!蹦侨搜哉Z中透露著一絲得意。
就在他們二人拿出麻袋想要將唐梟梟裝進去的時候,唐楓“砰”的將門一關(guān),放下門栓,靠在門邊看著他們。
“什么人!”
二人先是一驚,接著便擺出一副要決一死戰(zhàn)的架勢,趁著二人注意力轉(zhuǎn)移之際,唐梟梟迅速起身將兩把匕首抵在了他們二人的頸邊。
“別動,這匕首有些鋒利,稍不留神,你們就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死在這兒。有你們替我收尸,但沒人會替你們收尸?!?br/>
在匕首的威脅之下,唐楓和唐梟梟將他們綁好在桌旁,開始審問。
“想死的話,可以一句都不說,私闖朝廷官員的宅邸,本官倒是不介意送你們?nèi)コ岳物?,但是至于你們在牢里能活多久,本官就不能保證了?!?br/>
他們面面相覷,沒有開口。
唐楓倒了兩杯茶,放在了他們面前:“這茶里是你們自己下的毒,要不要嘗嘗?”
“你一個朝廷命官,殺人不怕坐牢嗎?”
唐梟梟冷笑一聲:“可笑,你們謀殺朝廷命官不怕坐牢?不過,到底是誰派來的,不知也便不知了。但你們?nèi)羰撬懒?,與本官是不會有任何關(guān)系,這死因,便是本官被人在茶里下了毒,進門行竊的二人覺得口渴,恰巧喝了這毒茶……不過,本官可不想讓你們死在我宅子里,免得壞了我的風(fēng)水。”
“喝吧。”
唐楓將其中一人的嘴掰開就要倒進去,另一人急了,忙喊道:“住手!住手!我說,我來說!”
“說什么!死了就死了!”
被灌茶的那人埋怨道。
“那就讓他死吧?!?br/>
唐梟梟眼中毫無憐惜之意,玩弄著手里的匕首,淡淡地說道。
“別!求大人別殺他!”那人看著唐楓手中的茶激動道,“他還有媳婦和孩子,若是他死了,那他們孤兒寡女的就活不下去了……”
“笑話,”她將匕首用力扎在了桌上,瞪著他們,“怎么,有媳婦孩子還出來做這種勾當(dāng),要是這種夫君這種爹,我寧可他死了算了?!?br/>
那剛開始還嘴硬的男人,一聽這話,竟有些許動搖。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唐梟梟拔下匕首,那寒光直逼那跪在地上的二人。
“是……是林女官?!?br/>
唐楓看了眼唐梟梟,她手指輕輕擦過匕首,若有所思。
大理寺門前,唐梟梟亮出了皇上的令牌,順利將人帶了進去。
大理寺卿元嵩不在,寺正顧柳招待了他們,見唐梟梟帶了個江湖人士綁了兩個陌生男子來訪,有些詫異,但唐梟梟卻不等他開口多問什么,單刀直入便要見林女官。
顧柳見皇上令牌應(yīng)允,將他們帶去了大牢。
興許是皇后暫時救不出她便只好退而求其次讓她在牢里過得好些,可未曾想,關(guān)林女官的地方竟如此體面,不僅床榻是新的,還有好吃好喝的供著,甚至暖爐都備著。
“把門打開。”顧柳吩咐道。
唐梟梟不屑冷笑一聲,還真是“護短”。
聽見開門的聲音,林女官拿著糕點正往嘴里送的手一怔,但很快便繼續(xù)悠哉地吃著。
“林女官,哦不,”唐梟梟抽走了她案桌上裝著食物的果盆,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地上,“林秀娥,好久不見啊。”
“倒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唐大人?!?br/>
林秀娥語氣不緊不緩,甚至覺得身上有什么免死金牌似的,絲毫不慌。
“我也不繞彎子了,這二人是你派來取我性命的?”
話音未落,唐楓將那毒殺唐梟梟未遂的二人推上前去。
“呵,”林秀娥冷笑一聲,“唐大人莫不是沒睡醒,我這在大理寺的牢中,插翅也難飛,如何找人去害你性命啊?您這是貴人多忘事呢?還是鐵了心的要來找茬?。俊?br/>
“可不是,你自然不會認(rèn)識他們,你也出不去,這兒有皇上的口諭,誰敢放你?不過你與元嵩的交情我可不能當(dāng)做不知道。”
唐梟梟走到她身旁,俯下身盯著她所看著的那塊糕點,低聲道:“你別以為皇后還能保你,要知道這天下終究還是皇上的,你若是不肯將那夜發(fā)生的事老實交代出來,那就別怪我按‘規(guī)矩’辦事?!?br/>
“你想知道那一夜發(fā)生了什么?哦,是關(guān)于為何德妃會無故被落井?”
“少裝蒜?!?br/>
唐梟梟直起了身,看著她放下了手中的糕點,看著地上那一盤被撒落一地的其余糕點。
林秀娥淡淡地說道:“在桌上的這塊若是被吃了,任憑誰看到地上那一片,都會認(rèn)為,這所有的糕點,都在這地上了。只要唯一知道‘秘密’的人就這么死了,剩下的所有人都不會知道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只有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不是么?”
“秘密?什么秘密?”
“唐大人,什么‘秘密’自然是由您自己去查,若是您能查到,想必也不會特地到大理寺來找我,不是么?”
看著林秀娥那一副死不開口的模樣,唐梟梟不禁有些生悶氣。
她是鐵了心的不見黃河不落淚了,難道她還有逃出去機會不成?皇后雖缺她不可,可除了將她好好地供在這兒,還能有別的辦法么?
但皇后為何要供著她?是因為她也知道這個“秘密”?
以皇后那有勇無謀的個性,是因為這“軍師”還有利用價值,所以想保她?
還是因為她知道那個“秘密”,抓住了皇后的軟肋,而逼著皇后保她?
那皇后瘋了似地去找公主、皇上、太后求情這一事,便也解釋得通了。
看來想要讓她開口,那個“秘密”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唐梟梟見林秀娥不愿開口,便走出牢門外,對那兩個自以為很聰明的“殺手”說道。
“把買通你們倆的人找出來,我便放你們走?!?br/>
而唐楓看見那兩人進來時的眼神便已經(jīng)知道那指使者是誰了,從開始便一直盯著,那獄卒覺得有些心虛,剛要走,便被那二人不約而同地抬起手指證。
“拿下。”
唐梟梟下令后周圍的獄卒一動不動,猛然想起自己并非是在順天府,而且還竟被牢房內(nèi)的林秀娥給嘲笑了。
她忙亮出皇上的令牌:“給我拿下!”
顧柳點了點頭示意,其余獄卒才敢上前將那為了蠅頭小利與罪犯私通之人抓捕。
唐梟梟在離開之時拋下話:“那‘秘密’,我自然會解開,別忘了,那被你設(shè)計安排的太監(jiān)和宮女都已經(jīng)招了,剩下的就只是時間問題,我會讓你死得心服口服?!?br/>
剛邁出一步,她忽然想起什么,便又回過頭來,用那犀利的目光看著林秀娥,冷笑一聲:“還有,別想再費盡腦汁派誰來殺我了,你殺不了我,不除掉這一切的根源,我是絕不會死的?!?br/>
說完便甩袖離開了大理寺獄。
牢房門被鎖好后,獄卒也離開了。
林秀娥那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方才那話著實讓她感受到了深深的怒意,看來,不早些與皇后見面不行了,可皇后現(xiàn)下完全屬于自顧不暇的狀態(tài),恐怕也是無法與其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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